回到家裡已經臨近七點,李宗洗漱了一番,靜靜等待進入遊戲。
進入《真武紀元》,李宗背上長劍出城往青林村而去。一路疾行,到了村子裡,李宗不急著回家,四處探聽,果然聽到村民傳來村裡怪事越來越多的交談,先是前幾天村裡家畜牲口盡皆慘死,凶手卻不取一物離開,再就是村裡頗為殷實富裕的李衝家突遭強賊闖入,李衝“驚嚇過度”癱瘓中風,其妻子昏迷醒來哭哭啼啼要去安陽城裡報官,也不知道如何了。
聽到李衝“驚嚇過度”癱瘓中風,不能人事,李宗心中壞笑,放下心來,果然這小村子一群普通人,也不會有人能看出李衝是被他封閉了穴位所至。
回到家中,兩個妹妹開心的撲上來求抱抱,李宗一個親一口左右抱在臂彎裡,經過這些天的煉體,他身體強健更甚虎豹,手腳一舉一動力道驚人,抱著兩個小可愛輕若無物。三隻小狐狸嘰嘰喳喳的歡快跑過來,開心的圍著他轉。
正在喂著小毛驢的李母笑道:“好了好了,快下來吧,這樣抱著哥哥會累的。”
一家人其樂融融,相聚在一起。
天色漸漸晚了下去,李宗等待著家人睡著,傍晚他就和李母說自己需要天一亮就去安陽城裡,不會留在家裡吃早飯。
李母勉強同意,但還是給他準備了幾個窩窩頭讓他帶著路上吃。
萬籟俱寂,天上的皎潔月光灑下無盡的月華,李宗在月光下背著長劍,一隻手啃著窩窩頭,腳步如風直往數十裡之外玉峰山而去。
玉峰山地處禹州境內山脈連綿的東北一角,李宗趕路一個多時辰總算是到了山腳下,抬眼望去,月光揮灑下能看到玉峰山有數百丈高,山勢正面極為陡峭,只有一條隱沒在山林之中的小路隱隱通向山腰處。
李宗將包裹藏在山腳下,背著長劍,也不走山路,攀著陡峭的山岩向上攀爬。
憑借著超人的耐力與體力,月上中梢,李宗爬上山腰,映入眼前的是一座搭建起來的高大木頭山寨聳立在眼前,山寨搭建的猶如一個倒扣著的陀螺,借助地勢搭建起的山寨整整六層高,從高處看完全就是個超大號堡壘,密不透風,僅有入口幾盞燈火搖曳在寒風之中。
“這窩山匪還真有點腦子!”
李宗躲在山寨一側山石後觀望,山寨層層皆有山匪把守,身形彪悍五大三粗,如果不是山寨裡面不時傳出一聲聲女子的哭啼慘叫聲,李宗還真以為這是什麽古代軍事堡壘。
將身形隱藏在黑暗之中,李宗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燈火明亮處,在山寨陰暗的一側手腳並用,一尺一尺往山寨頂層攀爬,遇到動靜不小吵吵鬧鬧的地方就盡量避開,不過片刻就攀爬到了頂層。
山寨越向上越狹窄,頂層只有區區六個房間,李宗探查了一遍,趴在一個燈火通明的窗口外偷聽。
“寨裡的糧食還有多少?”坐在太師椅上的青年男子對著面前鼠目賊眼的中年男子詢問道。
“先生,寨裡現在糧食還夠兩個月用量,不過明日就是下山收糧的日子,到時候又能囤積半年糧草。”中年男子擼著兩撇小胡子面帶討好之色回道。
“恩,山上的肉票要好生看管,下月十五下山之時就是收成的日子,可不要不小心弄死了!”青年男子一邊看著桌上的帳目一邊吩咐著。
“放心吧先生,肉票們都好生看管著呢,那小富人家的十數個都每日一餐,讓他們吊著性命四肢無力,
那大戶人家的那名女子,每日兩餐讓山上婦孺好生伺候著,就等著人錢交割呢!”中年男子嘿嘿得意的笑著。 李宗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許多,怪不得山寨裡這麽訓練有素,感情這是一夥有計劃有固定收入有軍事參謀的組織啊!這夥人綁架周圍方圓數百裡士紳土豪,勒索銀錢,又從周圍鄉村索要糧食,居然就這麽發展的有聲有色,小日子過得蠻滋潤的嘛。
鬼魅的身影如同鬼影一般飄忽不定,李宗身手矯健沿著寨頂幾個房間挪動,片刻後停在一個黑暗無光的窗口外。
聽著裡面傳來淡淡的喘息聲,確定裡面只有一個女子,李宗不再遲疑,手中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在木牆上開始小心翼翼的切割,從山寨窗口一角下緩緩打開一個數尺大小的口子。
屋裡的嬌小身影,正失神的看著木屋縫隙中揮灑下的皎潔光華,驟然一個如同鬼怪黑影出現在木屋一角,恐懼充滿了弱小的心靈,正要大喊出宣泄內心的驚恐,那鬼影瞬間就從木牆中鑽了出來,身影一躍就跳到她的背後。
“嗚嗚嗚!”李宗右手捂住這個小姑娘的嘴,怕她忍不住喊出來。
一邊左手拍著自己的胸口,不止是小姑娘嚇了一跳,還差點把自己也嚇個半死,看到小姑娘要叫喊出來,他自己就先嚇個半死!
要不是自己迅速捂住小姑娘的嘴,引來山寨上百名山匪,自己被這整個山寨追殺,就算自己身手矯健劍法高超能跑得掉不死也脫層皮,計劃毀掉山寨也失敗了。
李宗看著這一臉驚恐快要嚇得昏死過去的小姑娘,隻好輕聲道:“別害怕,我是人不是鬼,我是來救你的,不信你看看。”
黑暗中披頭散發的小姑娘,看著縫隙中月光折射下那張笑意輕快的清秀少年,感受著他手掌傳來的溫暖,心中的恐懼頓時飛快散去,只是一股忍耐不住的悲痛和委屈從心底湧出,嘴角一撅就要失聲痛哭。
“哎!怎麽又哭了起來!”李宗連忙把剛剛放下的右手又捂了回去,防止她哭出聲來引人來查看。
輕撫著她的背部,李宗好生安慰著:“別哭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帶你出去比較好。”
勉強收起淚水,月光下可愛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淚痕,小姑娘雙眼中綻放出激動的目光,道:“你是我父親請來救我的嗎?”
李宗解釋道:“我是這玉峰山旁邊的村民,因為玉峰山山匪常年欺壓村裡,我就山上來除了這群山匪。”
小姑娘眼神中的激動緩緩化作難以置信,半晌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小聲道:“你瘋了嗎?這山上有八個頭領,他們說個個都是武林好手,在安陽城中也是少見的高手,你這不是去送死嗎?”
耳邊猶如小蜜蜂嗡嗡一般,李宗無奈拍了拍自己漲疼的腦袋,製止了小姑娘苦口婆心的嘮叨,無奈道:“好吧小姑娘你叫啥名字?”
小姑娘隻好停下嘮叨,看著李宗站起來拿著長劍,似乎準備去和山匪拚個你死我活的樣子,結結巴巴說:“我、我叫趙玉兒。”
“玉兒姑娘是吧,你別害怕!這樣,我馬上把你放在下山的山路上,你沿著山路下山去,我剛才來的時候探查了清楚,山路上沒人,你下了山往南走二裡路就是驛站,到了哪裡你就能安全回家。”李宗將小姑娘背在背上,也不管小姑娘同意不同意,幾句話就將她安排好了。
夜晚的寒風吹拂在身上讓人凍得打哆嗦,李宗背著小姑娘往山寨下攀爬,趙玉兒閉上眼不敢看身下的懸崖峭壁,想開口說話又怕驚動了山匪只能暗暗心中著急。
小心翼翼躲避過入口山匪把守嚴密的地方, 李宗背著小姑娘攀爬在山岩上,長劍被他掛在胸口上,手腳並用落在山路邊。
李宗將小姑娘放下,道:“你沿著這條山路往下走,最多小半個時辰就能下山,這山上被山匪清理的乾淨,連蛇蟲都不常見,你也不用害怕,下了山往南走去驛站,絕對能安全到家。”
趙玉兒有些傻眼,可愛的小臉上兩顆不敢置信的明眸睜得滾圓,說:“那你呢,你可別去送死了啊,不就是多交些糧食嗎?我讓我父親幫你們。”
李宗已經有些後悔先救這個絮絮叨叨的小娘們了,也不答話,手中握著長劍,月光下少年的面孔堅定固執,輕聲道:“你快下山去吧,我此去除惡,雖死無悔!”
“啊!”趙玉兒正要阻攔他,卻見月光下少年如同矯健的獵豹一般幾下子就爬上陡峭的山岩消失在黑暗中。
李宗打發了少女,心中松了一口氣,沿著山寨頂層一間一間搜尋,不多時便發現了異樣之處,趴在東南角一間屋頂上,黑暗中沉厚有力的呼吸聲傳來,在李宗這種聽覺敏銳的人耳中輕易就能分辨出絕非一般人。
摸清了地方,李宗掂量了兩下懷中的火石,心中嘿嘿一笑,有了主意。
“著火啦!走水啦!”
“糧倉著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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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朦朧下的山寨裡驟然喧鬧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先發現失火了,接著就是整個山寨的人都在要喝。
鑼鼓敲打的聲音交錯在一起,就算是正在做惡夢的也該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