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輸了一場,但是趙虛坐在場下絲毫不慌,敗給了同為通脈境,劍法十分可怕的李宗,也不算丟人。但是即使有第三個通脈境選手,他也不相信自己還會輸,而且天罡星位足足有四個,他倒也還算能接受第一場落敗的結果。
比賽繼續進行,太上長老方禹宣布第三場比賽開始。
“第三場,上淮郡余希對陣大夏都城李嚴!”
兩人一上台便激鬥在一起,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趙虛一樣胸有成竹,也不是每個對手都像李宗這樣絲毫不懼。
上淮郡余希倒是和高格一個地方的人,擅長分水劍法,顯露出來的實力已至內力初生,一手分水劍法用的倒也還算不錯,與大夏都城的李嚴戰在一起短時間難分勝負。
李嚴出身禹州都城武林世家,境界與余希一樣,手持兩把單手錘走的是和趙虛一樣暴力無比一力降十會的路數,這錘法倒是少見於江湖,李宗也辨識不出來,看了一會倒是將他的錘法路數記在了心裡。
余希劍走靈動,狡猾陰險,從不與李嚴正面交手,圍繞著十數丈方圓的擂台消耗著李嚴體力。
李嚴手持雙錘,似乎是天生神力,毫不吝嗇體力瘋狂追擊余希,一錘接一錘的凶猛攻勢讓演武場中看眾都覺得驚險刺激,只要余希稍慢一步,都要在李嚴鐵錘下不死也殘廢。
坐在李宗身邊的水妙看著面目猙獰的李嚴揮舞著雙錘,和亡命逃竄的余希,猶如在打地鼠一般,樂不可支的倚在李宗身上。
看著坐在一旁也笑意連連的水玲瓏,李宗淡笑著說:“李嚴要輸了!”
“真的嗎?”
一貫極度相信李宗的水妙有些疑惑的問道。
“余希雖然逃竄的狼狽,但是他一直在試圖尋找李嚴的極限在哪裡,分水劍法的反擊招式又凶險狠辣,五招過後,余希有一劍反擊,八成勝算!”
李宗的話音剛落沒多久,李嚴急於建功追趕上余希,雙錘劈頭蓋臉的掄下,仿佛真的要將其置於死地!
仿佛腳下慌不擇路,險些滑到的余希面對如此險境,面上詭異的露出冷笑的表情,身子在地上一個驢打滾,手中長劍卻猶如羚羊掛角天馬行空般,反手一劍刺穿李嚴大腿。
“啊!卑鄙!”
“噗!”
疼痛難忍怒罵卑鄙的是李嚴,此時他已經失去行動能力,跌坐在地上。
而右肩硬抗李嚴一錘的余希也不知道身上穿了什麽寶甲,雖然一口鮮血噴出老遠,但好歹還是忍著傷勢抓住跌落在地上的單手錘。
“上淮郡余希勝!”
一方站在的太上長老不以為意,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宣布上淮郡余希獲勝。
台下的內務殿弟子連忙將兩人都抬回去給藥部長老療傷,又將血跡斑斑的比武台擦洗了一邊,動作之迅捷熟練,完全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這才是比武最經常出現的情況,血淋淋的讓人膽寒。
為了先贏一局,余希和李嚴都極盡賣力,只不過余希更勝一籌。
比賽一句一句的進行下去,不過多久就輪到水玲瓏上場。
“第七場,天武郡水玲瓏對陣下淮郡唐蕭!”
李宗也不了解唐蕭,只能讓水玲瓏臨機應變,保全自己為上。
水玲瓏對李宗和水妙點點頭,轉身持刀走上比武台。
帶著白色面紗的少女身姿高挑,氣質冷清,猶如天上仙子落人間,吸引著無數人的目光。
手持一把短戟的唐蕭是一個面色冷漠,
身形頗為高大的少年,面對著一雙冷眸似是不食人間火焰的仙子,也不為所動,持戟搶先強攻。 此人用的兵器頗為少見,戟法也極其凶猛,水玲瓏雙刀上斬下削,絲毫不懼持戟強攻的對手。
兩人中水玲瓏是內力初生境界,唐蕭也所差無幾,內力灌注短戟中連連強攻手持雙刀的水玲瓏。
水玲瓏的身姿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腳下步法靈動,面對短戟的強攻閃避的遊刃有余,經常和擅長細雨劍法的李宗對練,這種強度的強攻節奏完全沒有逼出她真正的極限。
見此人不是水玲瓏的對手,李宗也放下心來。
台上兩人交手不過三十多招,一直強攻的唐蕭見不到絲毫獲勝的希望,眉頭緊皺,趁著逼退水玲瓏的眨眼間空隙,左手按在腰間,三隻小巧玲瓏的精致飛刀脫手而出。
“咻咻!”
水玲瓏這些時日經過李宗的調教早就防備著這種陰險的招數,在唐蕭抬手扔出暗器的瞬間就察覺到他的動作,左手鴛鴦刀猶如離弦之箭投擲而出,右手鴛鴦刀連連在虛空中擊飛暗器。
唐蕭此人的暗器手法頗為純熟,水玲瓏全力擊飛了兩支飛刀,最後一支飛刀擦著水玲瓏後仰的身姿,擦著額頭而過,險些得手擊中。
而水玲瓏手中投擲而出的鴛鴦刀,在其還未反應過來格擋之時,就已經破開血肉刺入唐蕭肩膀中!
站在不遠處的唐蕭悶哼一聲,腳下忍不住連連後退幾步,捂住傷口處如同泉湧的鮮血。
“我認輸!”
鴛鴦刀本身就是刀身鋒利無比的短直刀,水玲瓏這兩把更是水氏家族精心打造的千鍛利器,鴛鴦刀破開血肉幾乎將唐蕭肩膀刺穿,自知已經失去戰力的他面對毫發無損的水玲瓏只能無奈認輸。
唐蕭被抬下去交由藥部治療,水玲瓏接過內務殿弟子擦洗乾淨遞過來的鴛鴦刀,轉身走下比武台。
“姐姐好厲害!”
水妙拉著姐姐的手,兩隻明眸裡充滿了崇拜。
水玲瓏面色有些忐忑的坐在李宗身邊,有些畏懼此時沉默不言的少年。
“如果他身穿的是寶甲,或者他是通脈境高手,死的就是你!”
李宗有些生氣的不去看她,口中的話語也極為冷淡。
作為日夜與水玲瓏一起修煉的人,李宗自然知道,水妙脫手而出的那一刻,她有足夠的機會,足夠的時間將鴛鴦刀擲向唐蕭的要害,不論是咽喉還是直奔頭顱而去,都是上佳選擇。
因為那一刻唐蕭飛刀都未脫手而出,才剛剛發力,完全來不及防備,水玲瓏有充足的機會將其帶來的威脅完全消除。
但是水玲瓏擲出鴛鴦刀的那一刻,她善心發作,沒有選擇最好的選擇。
若唐蕭身穿珍貴的防禦寶甲,完全可以防禦住擲出的鴛鴦刀,隨手再發幾支飛刀,就足以要了躲閃不及的水玲瓏性命!
坐在李宗身邊的她面色有些焦急,拉著李宗的手臂眼中淚珠翻滾,讓許多眼尖看到的人神色莫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如果你將我當做朋友看,你不聽我的我沒有意見,你這一刀辜負的是父母對你十數年的養育之恩,你明不明白?”
李宗打定主意要好好給她留個深刻的印象,不然以她這種心性很容易就會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失手!
兩道滾燙的淚珠從柔嫩的臉頰上滑落,水玲瓏低著頭拉著李宗的手不說話,心中無比悔恨自己那一刻心軟的選擇。
一旁的水妙摟著水玲瓏不知道說什麽好。
見情況差不多了,李宗轉過身,輕輕捏著她的小手無比真誠的說:“好了,我不是狠心怪你手軟,我是怕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孩子少了一個娘,到時候你總要對自己孩子負責吧?”
“嘻嘻!”
水玲瓏這才破涕為笑,和一旁笑出聲的水妙摟在一起。
“年輕人啊!”
不遠處坐著的孫若望好笑的搖搖頭,作為歸元境高手的他自然聽得見少年少女之間的竊竊私語。
“老孫頭笑什麽呢?”
瞪了一眼旁邊喊他的內務殿陳長老,孫若望也不理會他。
“我看你從天武郡帶來的四個孩子都不錯啊,你不收徒弟要不要讓給我?”
孫若望有些疑惑的看著陳長老問:“你看上哪一個孩兒了?”
“李宗不是藥部太上長老親自要的人嘛,面黑的那個少年看起來有些愚鈍,其他的我看那倆小姑娘挺不錯的,我夫人這兩年正有意找天資出色的女孩傳下她的雙劍。”
聽著中年文士打扮的陳長老所說,孫若望倒是明白了,陳長老夫人他也認識,曾是一位江湖上極有名氣的女俠,實力並不比陳長老差,這二十多年來年嫁人相夫教子,年齡大了想找個衣缽弟子傳下絕技,倒也合情合理。
“我看沒指望,小姑娘都快要嫁人了,以後生兒育女的,未必有多少時間學你家夫人雙劍。”
孫若望撫著銀須搖搖頭道。
“兩個都嫁人了?”
陳長老有些疑惑。
“看到那個穿白衣的家夥了嗎?就是他!”
順著孫長老的目光看相不遠處正和李宗竊竊私語的水氏姐妹,陳長老表情古怪。
“兩個都嫁?”
“親姐妹,嫁一起正好, 免得孤單。”
孫長老不以為意,撫須嘿嘿一笑。
“厚顏無恥之輩!”
陳長老有些憤憤不平的低聲罵了一句,轉身離開。
“你個老兔子罵誰呢?”
孫若望有些不滿的回罵道。
另一邊坐在台下的李宗觀看完第一輪比賽,算是對二十名選手有了初步認識,其中近半都是禹州都城參賽者,實力皆相當不凡,起碼有實力角逐天罡星的幾人基本上都是都城參賽者。
趙虛,通脈境高手,擅用一對金鐧,實力超群,雖然意外落敗給李宗,但是幾乎肯定能拿下一個天罡星位。
錢通,內力初生境界,擅用一門不知名鞭法,至今尚無敗績。
孫蕾,內力初生境界圓滿,擅用飄雪刀法,至今尚無敗績。
趙明祥,內力初生境界圓滿,擅用亂花劍法,除敗給過李宗外尚無敗績。
萬象生,內力初生境界圓滿,擅用破軍槍法,至今尚無敗績。
這五個人算是最有實力角逐天罡星星位的人了,其中趙明祥和趙虛都是李宗親手擊敗過,對其實力都有清楚的認知,其他三人目前暫時顯露出來的實力還未有多大威脅,不過李宗也不會掉以輕心。
第一輪比賽十分快速的結束,少年少女們稍作歇息。
傷者也在藥部不計代價,使用中級丹藥“地元丹”,並且歸元境長老親自療傷的幫助下,很快龍精虎猛傷勢痊愈。
受了重傷的唐蕭和李嚴,余希這些選手現在都猶如未曾受過傷一樣,神色自然,等待第二輪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