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公館的馬車,兩人前往郡城中最豪華的酒樓摘星樓而去。
華燈初上,摘星樓前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李宗與安畢下了馬車,兩人在天武郡中倒也不認識幾個熟人,從哄鬧的大廳中穿過,許多人紛紛高聲吹噓著本次比武自己就在場下坐著,卻連李宗都認不得。
到了摘星樓二樓,早有侍衛在一旁等候,帶著兩人登上摘星樓頂層。
摘星樓有九層高,是天武郡中最高的建築,站在頂層足夠居高臨下看遍整個郡城,此時已經有十數人先行來到。
在一旁安畢的介紹下,李宗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天武郡諸多下轄城池的城主或者武林世家之主,竟然大部分都是平常難得一見的通脈境以上高手。
兩人坐在角落裡等候,不一會水氏姐妹和水善安水夫人一家人都來到,李宗與他們打個招呼就坐回一旁。
天色漸漸全黑了下來,眾人紛紛落座,參加過擂台比賽的選手基本上都到齊了,還有一些他們的長輩也一同前來。
“恭喜李兄此次一鳴驚人,成功晉級。”
李宗正和安畢坐在角落裡聊天,一個他想不到的陌生人走過了過來,居然是司馬承此人。
“原來是司馬公子,你的烈火掌同樣出神入化,李某只是運氣好一點罷了。”李宗對司馬承的印象還留於安畢收集的資料中說此人虛偽陰險,但是見司馬承態度頗為誠懇,也不能失了禮數,站起來同樣客氣的回道。
兩人聊了幾句,司馬承昨日就知道李宗已經將名額給了水氏,自然也沒有開口討個無趣,客套幾句離去。
“嘿嘿!此人在天武郡中的名聲算是被搞壞了!”
聽安畢在一旁壞笑,李宗好奇問道:“難道是有人誣陷他?”
“昨日才聽城內一位高手說他得罪了郡公王開山,所以城中才會傳遍他陰險卑鄙的名聲,其中的故事可是說來話長啊!”
兩人在角落裡也不怕別人聽去,閑聊起司馬承此人。
司馬家族也算是天武郡中頂級武林世家,水氏方氏等家族皆與其交好,王開山剛當上郡公就被這群世家架空,長而久之除了幾個心腹外竟然調動不了士兵衙門。
不得已之下他隻好與一些天武郡中二流世家結親奪回權力,來到天武郡中十數年他除了娶妻之外納了四五個妾室,生了四個兒子十幾個女兒,總算是在天武郡扎下了根,前兩年他就展開攻勢抓住了司馬家繼承人司馬承風流這一點,想盡一切辦法往其身上潑髒水,以至於安畢剛來到天武郡收集的資料都受到影響。
“這麽說這些武林世家跟王開山的奪權已經很激烈了?”
安畢摸摸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偷笑:“我看已經到了你死我亡的時候了,不過怎麽看王開山都難擺脫濫用私權讓王丘臨場祭劍的汙點,聽說這群武林世家準備去禹州武林聯盟長老會上請求懲處王開山濫殺無辜。”
李宗倒是沒想到天武郡的劇情還有這一條後續,若有所思的看了不遠處正風度翩翩與許多世家高手交談的司馬承。
“宗哥哥!”
李宗側頭一看是水妙,她穿著一身白裙美麗可愛,紅撲撲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害羞站在李宗面前。
“水姑娘今天很漂亮。”
水妙聽到他的話臉上泛起欣喜的笑意,將藏在背後的小手中緊握著的香囊塞給他,羞澀的轉身回到家人身旁。
香囊中有一種清香撲鼻而來,一面繡著“玲瓏兒”三個字,
翻過另一面上面繡著“妙兒”兩個字。 “年輕就是好啊,想我當年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旁瞅見李宗手中香囊的安畢撇著嘴,酸氣衝天的自言自語。
李宗淡笑著將香囊放在懷裡,抬起頭就看到不遠處水玲瓏正望著自己,眼中心意交匯,水玲瓏臉色微紅側過頭與水妙兒說悄悄話。
“孫長老與郡公大人到!”
眾多天武郡高手連忙迎上去,孫若望與王開山一個是聯盟長老,一個是一郡管轄者,這些世家大族高手還是非常給面子的。
“此次比武順利完成,晉級者三人李宗、水玲瓏、趙智,將於後日啟程前往禹州都城完成九州聯盟六十年一屆的天罡地煞排位賽第一輪,三位皆乃天武郡百年一遇天才,希望能夠為天武郡帶回榮耀和希望!”
孫若望話音剛落,眾人紛紛叫好,一時間廳中原本互相冷對的氣氛也和善了起來,畢竟比賽結果已定,更無更改可能,只能認命。
一旁士兵捧著一個上面遮著絲綢的托盤走了過來,孫若望掀開絲綢,四塊通體漆黑的古樸令牌靜靜躺在上面。
“水玲瓏接令牌!”
水玲瓏精致的五官上帶著幾分難以按捺的欣喜,緩緩走了過去。
孫若望將令牌遞給她,一邊和善笑道:“令牌以萬年黑檀木樹心製作,專門為參與排位賽選手而製,上面刻有晉級選手名字,出示此令牌身份可以要求九州武林聯盟下轄各地官員士兵相助,希望你們謹慎使用此令牌。”
水玲瓏接過令牌恭敬一禮,緩緩退去。
“趙智接令牌!”
趙智聽到自己名字,一臉憨笑的接過令牌。
“李宗接令牌!”
李宗神情淡定起身,恭敬的接過孫若望遞過來的令牌。
“選好人選了嗎?”孫若望遞過令牌後問道。
“水妙!”李宗語氣堅定而沉著。
“唉!”
背後諸多世家大族高手的目光充滿著炙熱和懇求,李宗說出“水妙”兩個字後,歎息聲此起彼伏。
孫若望聽到李宗的選擇後面上帶著笑意拿過剩下的那個令牌,從懷中取出一把細小的匕首,在令牌上飛快刻畫。
“水妙接令牌!”
眾人目光注視下水妙面色羞紅的接過令牌,恭敬退去。
孫若望看了看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輕笑道:“上酒菜吧,今晚大家可以不醉不歸。”
李宗並非嗜酒之人,安畢倒是經不住水善安相勸,喝了不少酒水,不得不用內力卸掉酒力才能上路回公館休息。
第二日一早,李宗結束修煉內力,前去拜訪孫若望。
“李宗來了!”孫若望正在院中擺弄著棋盤,見李宗來了連忙招呼他來對弈一局。
兩人一邊下棋一邊閑聊,李宗向其請教前往聯盟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孫若望撫須笑道:“與其他三人不同,你出身鄉野不了解也很正常,禹州武林聯盟最高統治者是武林盟主,盟主之下尚有數位太上長老與幾十位長老組成的長老團,其下就是一些為各部辦事的行走執事,其下與九州聯盟大多相同有傳經殿、執法殿、藥殿、內務殿、外務殿等十數個堂口,其中內務殿負責禹州聯盟內各地稅務人手增派,權利最大,其他的倒也不用太過在意。你只要潛心修煉,早日進入通脈境,到時候天罡地煞第一輪排位賽你能名列一百零八人之中, 自然會有數不清的人物前來討好你,也不用太過費心經營這些關系。”
李宗對武林聯盟的了解自然不可能比孫若望更清楚,記憶中的那個他可沒有機會名列天罡地煞中的一員,所以不時提出一些需要注意的疑惑問題,孫若望也一一耐心回答。
對弈兩盤,李宗起身告退,前往水氏府邸,昨日水善安連連提醒他不要忘了今日有要事與他相商。
水氏府邸中李宗剛到門前,幾名看家護院已經聽說了表公子的慘狀,不敢怠慢,前面帶路領李宗進去府中。
“賢侄快快請坐!”
見小女兒果然得到了排位賽名額,水善安對李宗的態度更加和善,連連招呼李宗落座。
“明日前往禹州都城,玲瓏兒與妙兒都要拜托賢侄多多照顧了!”
李宗笑道:“伯父客氣了,兩位姑娘天賦過人在聯盟中也是上上之選,小侄與兩位姑娘互相扶持幫助當不得伯父如此相謝。”
水善安和善笑道:“天罡地煞排位賽長達十年,你們互相扶持才能取得好名次,賢侄能力過人,到時候我會讓玲瓏兒妙兒以你為主行事。”
兩人叔侄相稱親近了不少,到了水氏李宗自然知道如何和這種世家家主打交道,也不和他過多客氣,兩人交談喜笑顏開,李宗更不把自己當外人。
水善安與水夫人對李宗也極為滿意,這種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態度更像是認定了自己不是外人,也讓水善安頗為放心,待到華燈初上,要不是怕名聲不好聽都要留下李宗夜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