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湖郡城才剛剛淪陷,妖獸大軍想要推進到大夏城下,怎麽也要十天半個月,商議好軍情,李宗便帶著四個少女返回李府中休息。
有了幾十名少女,家中已經不似以往冷清,見到李宗返家,大呼小叫的大丫二丫和菲兒紛紛湊上來,李宗一手抱一個,還要讓菲兒騎在脖子上,在府中玩鬧了一圈才開始考驗三個妹妹的武藝。
小孩子修煉內功速度極其緩慢,李宗也急不來,只有菲兒由於是玩家,劍法已經揮舞的虎虎生威,頗有幾分王虹的氣勢。
“宗兒!”
見三個小丫頭正纏著李宗,李氏將他拉到一旁,緊張的問道:“你可曾見到你舅舅了?”
李宗笑著點點頭,說道:“已經在徽州見過他了,娘親收到飛信了?”
李氏有些擔憂的說道:“你舅舅說如果大夏城守不住,便派人接我們去徽州,情勢已經如此嚴峻了?”
李宗見她清秀俏麗的臉上顰眉微皺,輕笑著捏捏她的手安撫道:“還遠未到那種地步,娘親無須憂慮。”
李宗不知道孫鈺是怎麽和李氏溝通的,但是兩人的母子情分從未產生過變化,她知道李宗為了府中一直拚命修煉,為了讓他高興,也咬著牙日夜勤修劍法。
李氏對他的疼愛,是最寵溺的那種,也是最卑微的,李宗剛進九州時,因為他受傷,李氏差點就賣掉了大丫換些銅錢來給他請大夫,她是以兒子為天的人,也是李宗最容易哄的。
李宗知道,在自己和孫鈺面前,她絕對相信的是自己,而不是孫鈺,就算孫鈺懷疑自己的詭異,李氏也不會懷疑,她就是這麽一個女人,在她眼裡兒子就是一切。
李宗輕撫著她的長發,溫聲安撫了一會,才讓她放下心帶著小四小七去修煉內功。
在府中休息一日,第二日一早李宗便帶著水氏姐妹和王虹菲兒,分別拜訪了搬遷過來的水氏和王氏。
水氏本是武林世家,搬遷到大夏城雖有些不適,但是比起留在天武郡郡城面對妖獸,他們還是很感謝李宗的。
因為聯盟征召,水氏將會派出兩名通脈境高手助陣,這種事情是不可拒絕的,縱然李宗也不可能開口讓聯盟破例,更何況他和水氏姐妹都在第一線身陷險境。
王氏就好多了,王員外本就是經商的,李宗給他準備的宅子和店鋪打理的很不錯,讓人很省心。
處理好這些瑣事,李宗才放下心開始修煉。
連日惡戰下來,不要說四個少女,就連李宗也稍感心神疲憊,正適合靜下心來修煉。
多次大戰下來,身法《萬裡無蹤》修行進度最快,李宗也領悟的最深,《六陽劍法》則有些難練,因為比較難以禦使劍氣護體,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李宗先修煉劍法,將六陽劍氣修煉的融會貫通驅使如意,有修煉《少陽劍法》的經驗,這門升級版的《六陽劍法》也難不住李宗,靜下心來數日,依靠著超凡入聖的劍道境界,李宗很快將其修煉至劍氣護體的程度。
《小元氣掌》三式,李宗已經將第一式運用純熟,修煉到勉強可以使用劈山式才停下來,第三式天人合一十分考驗心靈境界,李宗已經摸到了一些頭緒,但是還未能成功運用。
連娟修煉速度也十分之快,有丹藥幫助之下順利修成八脈合一,內力至寒至陰,出手劍氣陰毒狠辣,悄聲無息難以防備。
李宗修煉的《陽極真經》至陽至剛,身中劍氣者如同身中火毒,
配合潛龍秘籍甚至能壓縮內力催發無物不然的金焰。 連娟修煉的《陰極真經》同樣不差,重修回通脈境九層的她絕對不會弱於趙波等人,而且經受李宗日夜指導,又領悟了劍心境界,同境界絕對難尋敵手,最起碼水氏姐妹單對單已經難以抵擋得住。
王虹進步也很迅速,已經通脈境八層的她,劍法修煉的很不錯,經過這幾場實戰,應變配合能力大增,雖然比起其他三女的戰鬥能力還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已經不會成為拖累,還能提供不小的助力。
她以前沒玩過什麽遊戲,更不懂武學,能在短短大半年裡修煉到這種程度,全是因為李宗希望她有能力保全自己,這已經很難得了。
水妙同樣修煉到了通脈境八層,領悟了劍心後她的修煉堪稱飛速,距離八脈合一已經不遠。
水玲瓏在李宗的叮囑下穩步修煉,精純內力等待圓滿後突破歸元境。
就在這種繁忙的修煉十數日後,聯盟大殿再次召集眾多天地部弟子和長老緊急議事。
方同高坐主位,面色有些陰冷的沉聲道:“妖獸大軍已經從陽湖郡城掃蕩到了大夏城百裡外,各郡損失慘重幾近破滅,從今日起,各部人馬皆要上城牆備戰,未經允許自私潛逃者,當場處死!”
殿中眾人紛紛領命,李宗正準備離去,耳邊卻傳來方同的聲音,讓他暫且留下。
李宗隻好讓四個少女先行前往,自己跟著方同來到殿後。
方同轉過身,陰沉的面容上浮現幾縷苦澀,低聲道:“今晚午夜過半,你在城北河岸亭中等待,到時會有人來接你渡河,你將此信交予冀州慧劍門門主,不可乘鳳,否則有殺身之禍,切勿多言切勿多留,盡早歸來!”
方同是個永遠把自信掛在臉上的人,生性高傲霸道,李宗從未見過他臉上露出這樣的無奈之色,可見這次四面八方來勢洶洶的敵手給了他怎樣的壓力,讓這樣一個天生倨傲的人都心生無奈。
李宗心中有些感歎,也不敢多問,恭敬的點點頭,接過他袖中取出的信件,轉身便離開。
盤坐在城北亭中,李宗眼前水波浩瀚的禹河上沒有任何船隻的蹤跡,空蕩蕩的一片,封河對於兩岸各州來說是個巨大的災難,不僅僅失去了商業經濟,更是讓南北兩岸斷絕了來往,使得整個九州徹底分為南方五州和北方四州!
李宗知道,這樣的封河不需多久,只要一年就會讓九州之間產生巨大的裂隙,若非禹州方氏危及到了武林總盟的統治,他們說什麽也不會驅使妖王封河的。
經此一劫,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八州聯盟和兗州總盟的關系徹底回不去從前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去,一輪明月高懸夜空中,銀色月華灑落在河面上,水波粼粼暗流滔滔,李宗早已和王虹連娟通了消息,讓兩女和水氏姐妹耐心等待自己歸來。
到了夜半時分,河中閃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進入李宗腦中,他沉入朦朧夢中走向河邊,只見兩道近乎虛幻散發著微光的身影從河中走了出來,身材高大的光影是一個中年男子,他面色威嚴身穿金袍,手中拉著一個看起來七八歲身穿紅裙的女童。
李宗也修煉到了劍心深處,知道這是金蛟王以強大的心靈境界,將自己拉入夢境與自己相見,與自己曾嘗試以劍心讓李氏等人頓悟劍法一樣。
李宗連忙躬身一禮道:“晚輩見過金蛟王前輩!”
面色威嚴的中年男子微微點點頭,輕笑道:“方同的事本座已經知曉,我此番前來正是來相助你過河,這是我的小女赤練兒,你曾相救她一命,正好今日讓她還你這個恩情!”
李宗有些驚奇的看了身穿紅裙的女童一樣,只見她虛幻的身影中面容精致,察覺到李宗看過來,有些羞澀的低著頭。
金蛟王沉聲吩咐道:“齊天行下令封河,便是連一隻木舟也不準我們放行,你只有讓赤練兒載著你過河,才能確保無事,你切記要在後日傍晚之前返回,否則你不但回不去,還會有殺身之禍!”
兩道身影漸漸消散在虛空中,李宗盤坐在亭中的身影連忙站起身走到河邊,剛才他在夢中被呼喚,原來肉身一動未動。
望著閃耀著銀光的河面,李宗撓撓頭低聲呼喚道:“赤練兒!赤練兒!”
“唉!我在呢!”
平靜的水面上翻湧起來,一道一丈多長的黑影快速露出水面遊到李宗身邊,這竟是一條一丈多長的通紅色大鯉魚,它抬起頭看向李宗,眼中閃爍著羞澀的眼神,低聲口吐人言道:“快上來吧,有我的氣息,它們那些傻大個不敢靠近。”
李宗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乘魚過河方式,滿心驚喜的跳下河,騎在超級紅鯉魚背上緩緩渡河。
赤練兒遊動的極慢,看起來它修為很低,李宗喂了它一顆陽脈丹,讓這個小寶貝十分高興。
李宗低著頭趴在赤練兒耳邊問道:“你還記得我?”
赤練兒的聲音與小女童的聲音一樣稚嫩清脆,低聲羞澀的說道:“記得呢,要不是你把我丟回河裡,那些可惡的人類就要把我吃了。”
李宗倒沒想到它記憶這麽深刻,有些好笑的輕撫著它,聽著它嬌聲低語,好奇的東問西問。
遊動了一個多時辰,到了河中心,赤練兒突然驚呼道:“快抱緊我,黑魚將軍要來了!”
李宗連忙緊緊抱著它,任由它一頭扎進水底更深處極速前行。
一人一魚消失蹤跡不久,一道數十丈大小的黑影緩緩從河中行過,身後還跟著大大小小數百個小弟,氣勢威武的巡視整個河面,像這樣的隊伍在整個禹河上成千上萬,若是李宗獨自潛水過河,只怕遊不到河中心便被眾多水族分食。
赤練兒這會遊得飛快,在水底猶如離弦之箭般猛竄,它知道李宗能入水不侵,沉在水底趕路,不過短短一刻多鍾便到了北岸。
李宗站在水邊,赤練兒從水中探出半截身子,口吐人言嬌聲道:“公子需快去快回,後日午夜過半,我還會在這裡等你。”
李宗點點頭,望著它一對小眼中極其人性化的羞澀眼神,擺擺手讓它趕緊離去。
這小丫頭屬實古怪,李宗看得出來它沒見過人類,想和自己多聊會,便故意放慢了速度,纏著他低聲私語了許久,要不是發現黑魚精巡邏過來,只怕快到天亮才會將李宗送上岸。
上了岸,李宗腳步如飛化作一道黑影快速消失在原地,直奔慧劍門總部,冀州第二大城,天河郡郡城!
冀州的天河郡類似於禹州的上慶郡,都是頂級郡城,城北有一座山清水秀的千丈高山,叫做青劍山,山上便是禹冀兩州最大的江湖門派慧劍門的總部。
李宗趕到青劍山山腳下時已是正午,幸虧他的身法擅長遠途奔襲,內力又恢復的極快,不惜內力之下狂奔數百裡,遠比馬匹和一般妖獸快得多。
李宗抬起頭便見整座高山上霧氣雲繞鶴鳴陣陣,無數紅花綠草盈盈而立掛著晶瑩露珠,亭台樓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不時有身穿白衣的弟子在山道上走過,當真有幾分世外仙境的景象!
慧劍門山門看起來根基不下於平天觀,怪不得連兩州武林聯盟都想辦法拉攏這個慧劍門。
李宗腳步匆匆來到山腳下,幾名看守山門的白衣弟子見此,連忙攔住他,見他衣著身著青衫背著長劍,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皺眉高聲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李宗拱拱手沉聲道:“在下乃是凌劍鋒凌兄弟故人,特地從豫州前來拜訪他,還請通傳一聲!”
領頭的青年男子見李宗不似搗亂的,疑惑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可有信件憑證?”
“在下姓李!”
李宗見幾個白衣少年仍舊一副審視的眼神,隻好沉住氣說道:“曾與凌兄在禹河對岸見過,勞煩幾位通傳一下。”
青年男子微微點點頭,讓其中一人上山匯報,剩下的人將李宗堵在山腳下。
見幾人面色不善攔在眼前,李宗心中暗道不妙,笑道:“難道幾位識得我?”
青年男子冷笑道:“凌師兄常年在山門中修煉,可不常踏出山門,他上次下山還是去禹州挑戰,你說你在河對岸見過他,等會他下山來一見便知。”
李宗聞言面無表情的退後幾步,盤坐在一旁巨石上,心中卻泛起苦澀。
他奶奶的,這群人還記恨著上次家醜之事,上次的事情,方同解決的可算不上皆大歡喜,若非方夫人擔心被鳩佔鵲巢,早就返回冀州了!
凌劍鋒等人離去時氣衝衝的身影,至今留在李宗腦海中。
恐怕今天想上山,要活動一下手腳了!
“就是他!”
果不其然,不過半刻鍾,山腰上數十名身穿白衣手持長劍的少年成群結隊的趕來,領頭的白衣少年面容俊俏一臉不善之色的看著李宗,厲聲喝道:“李宗!你竟然敢登門送死!”
李宗從巨石上跳了下來,不慌不忙的輕笑道:“凌兄莫要生氣,在下前來是有要事拜見貴門門主,因為擔心發生誤會,所以才報上了凌兄的名號。”
“禹州聯盟都是無恥之徒,先吃我一劍再說!”
凌劍鋒看到李宗就想到當日憋屈著離開禹州的記憶,哪裡肯聽他解釋,腳下健步如飛手中長劍橫掃,數十道劍氣直撲李宗而來。
“唉!”
李宗微微歎了口氣,仿佛怔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鋒利無雙的劍氣洞穿他留在原地的殘影!
青影一閃,李宗仿佛瞬間出現在凌劍鋒身後,單手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沉聲道:“凌兄且住手,正事要緊!”
一旁眾多慧劍門弟子看著,李宗想給凌劍鋒留下幾分面子,才直接出手製住了他。
不想凌劍鋒卻絲毫不買帳,輕易掙脫了李宗,暴跳如雷的喝道:“結慧字劍陣,給他點厲害看看!”
早就雀雀欲試的眾多弟子紛紛持劍跳下來,漫天劍氣層層落下,結成劍氣殺陣將李宗團團圍住!
叮叮叮!
李宗知道山上肯定有高手看著,面對這群通脈境的劍客,他只能壓抑著心中不滿沉住氣,拔劍施展一半實力應對起來。
數十名慧劍門弟子不斷出劍,劍氣將李宗周身數丈方圓都化作殺機凌然的絕地,他卻面無表情的單手持劍挽出劍花,金色劍氣源源不斷從劍身中四射而出,不管什麽多少劍氣都抵不住這近乎實質的恐怖金色劍氣!
若非李宗隻用了一半實力,這群自不量力的家夥連他全力出手幾招都接不住!
凌劍鋒帶著眾多師弟呼呼喝喝著出劍圍殺,數十道身影不斷變陣輪轉,李宗卻面無表情動也不動,站在原地不斷出劍抵擋!
他知道若是出劍殺幾個,即便能跑掉,方同給的差事只怕也要辦砸,值此禹州生死存亡之際,他不得不受此屈辱!
劍光閃耀的刺眼,山上許多慧劍門門人見山下打鬥的熱鬧,紛紛跑來觀戰,卻只能看到被慧劍門眾多弟子圍在中間的青色身影,猶如海邊的萬丈高山般,任憑風吹浪打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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