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靠近域外的原因,柴原擅長使重兵器長斧,精通《劈山斧》九式,這種兵器對付妖獸十分得心應手,對上趙智這種身法靈動的高手顯然效果要差上很多。
柴原修行的內功是《碎金決》,這是一門與招式配套的內功。
兩人修為在伯仲之間,上了比武台就瘋狂出手硬憾,一時間險象環生。
李宗武道經驗深厚,一眼就看出柴原八成要輸給趙智,沒有過多關注這場戰鬥,低頭翻閱著連娟即將挑戰的對手地藏星豫州張言!
張言修為一般般,應該遠不是連娟的對手,擅長《分金劍法》,李宗提醒她不可掉以輕心。
連娟收到了李宗的消息,遠遠站在青州隊伍角落中微微點頭。
場上趙智很快取勝而回,奪得地壯星星位對他來說不難,柴原招式被他克制,沒有太多反抗機會。
禹州這邊士氣大漲,劉先天與趙智關系極好,興奮的上前和趙智擁抱在一起。
水妙即將挑戰的對手豫州地陰星蘇文,要比柴原強上不少,此人擅長《鷹爪撕天七式》,使得是極為少見的奇門兵器鐵爪,修行的內功是《暴氣決》,這是一門側重內力爆發的內功,李宗前世曾見識過。
李宗沉聲叮囑道:“蘇文排在第一百零一位,擅長的內功《暴氣決》有一個巨大的缺點我恰好知道,這門內功走極致的爆發路線,交手第一招必定以靜製動後開始反製,他不過通脈境六層巔峰修為,《暴氣決》最多支撐十招便算他厲害,十招過後此人經脈疲軟內力不複,擊敗其輕而易舉!”
水妙聽著李宗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在水玲瓏的鼓勵眼神中走下高台。
蘇文是個身著黑袍身材矮小的少年,站在比武台上雙手背在身後,烏黑閃亮的鐵爪閃爍著寒光,見到緩緩登上台的絕美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他自知實力偏低,極有可能保不住地煞星星位,只是沒想到第二輪剛開場便被人挑戰,對手還是一個看似極為柔弱的少女!
這個少女的背景他心知肚明,無論是修為還是武藝他都勝算不大,對方更像是針對性挑選了他挑戰!
比武台上的黑袍長老一眼就看出水妙的內功修為遠超蘇文,沒有過多浪費時間,直接宣布比武開始。
水妙看得出此人的不滿,也懶得過多囉嗦,兩把靈蛇劍斬出上百道劍氣殺向蘇文。
“哼!”
蘇文冷哼一聲,身影閃動,背在身後的一對鐵爪連連橫掃,一道道爪影與劍氣交錯碰撞後破碎四射。
“叮叮叮!”
不待蘇文反應過來,一道白影驟然衝出,兩把金劍催發劍氣近身殺來,迎面而來的無數道劍氣眨眼間將黑影淹沒。
暴氣決!
蘇文知道水妙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絲毫不敢猶豫,直接激發暴氣決!
爪影竭力催發而出硬憾劍氣,一時間場中兩團光影炸開一波波氣浪,兩人極速交手,快的讓人看不清人影!
不過數個呼吸間,劍氣爪影紛紛破碎,兩人快速分出勝負。
“水妙勝!”
水妙收起兩把靈蛇劍,冷冷瞥了一眼捂著不斷流血手臂的蘇文,一臉冷傲的走下比武台。
蘇文忍著滿心怒火,撿起自己的烏金鐵爪,返回豫州隊伍中。
幾個豫州弟子紛紛出言怒罵水妙,安撫受傷的蘇文。
周澤卻面色一冷,極為不合群的呵斥道:“休要胡言亂語,比武分高下有何卑鄙之分!”
場中大多數豫州弟子皆以天雄星周澤為首,
見周澤開口紛紛不敢再出聲,唯有蘇文冷哼一聲:“向著外人算什麽老大!” 周澤懶得理他,轉身與其他豫州弟子商討比武。
水妙笑意連連的返回隊伍中,大多數禹州被淘汰的弟子皆一臉羨慕的上來道賀,李宗忍不住笑著誇讚道:“妙兒的快劍已經大成了,距離劍心境界近在咫尺!”
水玲瓏開心不已,獲得地陰星星位後,水妙基本和她一樣都成為地煞星,這對於水氏家族來說是不敢想象的榮耀。
兩姐妹開心的抱在一起,沈玉知畫孫蕾和面色有些蒼白的樂燕,都圍上來道賀,到了這一步,水妙算是功成名就了!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禹州這邊輪到地刑星法言出場,他對上的是排在第八十一位的兗州高手雷賀,這注定是一場苦戰!
法言進入通脈境後跟著趙明祥混,現在修為勉強修煉到通脈境六層,擅長《重雲劍》,這是一門重防禦多過殺傷力的劍法,延續了他以前修習過《青松劍法》的優勢。
他的對手雷賀就有點強的過分了,此人第一輪四戰全勝,修為足有通脈境七層!擅長的《烈火刀法》也十分克制法言的劍法,這一切都讓禹州眾人極不看好他能獲勝!
法言能不能勝李宗不在乎,他的全部心神都關注著一旁連娟對陣豫州地藏星張言。
連娟穿著黑色緊身衣裙登上比武台,三尺長的雪白長劍閃爍著寒光,搶先出手攻擊張言。
張言劍道修為一般般,遠不是已經修成八脈合一的連娟對手,這本是一場寡淡無味的比賽,卻引來眾多人注意,因為連娟展示出來的修為震驚了青州眾人!
張言很快敗下陣來,不是《分金劍法》不厲害,是他在連娟面前顯得修為不足,武藝稀松平常!
連娟的這次出手引起青州隊伍轟動,先前第一輪連娟就是青州隊伍裡唯一四戰全勝的弟子,現在進入第二輪更是展露出了更多底牌,修為足有通脈境九層,劍道境界也十分高超!
通脈境七層的的張言已經不比青州隊伍中幾個地煞星弱了,連娟擊敗張言都用不了幾招,擊敗他們同樣不難!
再加上她通脈境九層的修為,青州弟子之中不過只有秦建能與她一戰,其他弟子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青州眾人紛紛上前祝賀連娟,秦建也驚奇不已,這個少女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第二次天罡地煞比武一出場便震住了眾人,完全想不到這一眼看穿的淺水之中,還藏著這麽一個絕世天才!
連娟身後幾個姐妹開心不已,這些少女都十分崇拜連娟。
這個青州少女不但有著用不完的丹藥和銀兩,出手又十分大方,修行天賦也驚人,很輕易便拉攏了幾個少女,將自己隱藏在其中,直到現在才顯露出耀眼的光芒。
連娟滿心歡喜的偷偷望向遠處的李宗,卻發現他低著頭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宗前世從未聽聞過連娟的名頭,但是他能猜得到這個少女遇到自己以後,不論是現實還是《真武紀元》中的際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住進了王虹家,提前發現了方喜等人的圈套,沒有被騙出去,才能安心在《真武紀元》中修煉,李宗提供的丹藥和資源反而是其次!
溫柔可人的王虹很服從李宗的要求,沒有繼續在學校授課,擺脫了自己母親和騷擾者的糾纏,不會心情抑鬱,不會因為李宗的逃避而心碎,選擇做傻事想不開!
在前世王虹和連娟沒有李宗的世界裡,發生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李宗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越想下去,心裡沉得喘不過氣。
連娟被騙出去了,下場一定很淒慘!
王虹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個女人有些偏執的過分,受了自己父親造成的傷害後,再也不願相信任何人,撞破南牆都不會服軟,只有那個曾經給過她承諾的少年在她心裡有最沉的分量,可以哄得她心甘情願找不到北!
在沒有李宗的前世裡,她一定活的很辛苦甚至很絕望!
喧鬧的高台上,禹州隊伍中眾人正在討論場下比武,只有水氏姐妹發現了李宗不對勁,他緊皺著眉頭低著頭,緊咬著牙關太陽穴不時鼓動起來,十分不對勁!
“該死!”
方禹很快發現了不對勁,見李宗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腦袋,痛苦萬分的低聲自責,清秀的面孔上充滿憤怒!
方禹瞬間出現在李宗面前,伸手緊緊抓著李宗的手臂,臉上掛滿凝重之色。
周圍眾多禹州弟子紛紛臉上變色,童治揮揮手讓眾人將這裡團團圍住。
“李宗!李宗!”
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熟悉聲音,李宗大腦被憤怒和自責充滿,身體中純陽內力都開始要暴動!
這一刻李宗隻覺得,只有無盡的自責和痛苦將自己的包圍,直至耳邊傳來少女驚恐的哭泣聲。
一道道寒冷的靈力從腦海神秘靈珠中湧出,無邊無盡的黑暗漸漸退去,心神也漸漸回到肉身之中!
李宗壓下體內翻滾暴動的內力,雙手緊抓著腦袋搖了搖,緩緩睜開眼。
“不要害怕,靜心凝神!”
眼前全是熟悉的人影,方禹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李宗仿若重歸人世。
“我怎麽了?走火入魔了嗎?”
李宗雙手扶著額頭,一道道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看人身邊眾人神色驚疑不定。
方禹面色有些難看,擺擺手讓臉上淚痕未乾的水氏姐妹走過來,給李宗整理腦後頭髮,一臉不解的在李宗耳邊問道:“你怎麽會心神失守!”
李宗低著頭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為什麽差點走火入魔,心神自焚,但是他無法說出口。
方禹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服用龍元的八人都未走火入魔,按理說你怎麽也不會比他們差的,太古怪了!”
李宗不欲多言,方禹生怕被周圍其他州的人看出虛實,讓劉先天繼續去對陣冀州章武。
劉先天緊握著手中大斧離去,面色憂心忡忡。
“放心去,我沒事!”
李宗的聲音遠遠傳入劉先天耳中,讓他心思安定下來。
禹州這邊的怪異動靜早就驚動了其他州的人,紛紛側目過來。
童治安排眾人散開,仿若無事發生,只有李宗面色蒼白的驚人,身邊水氏姐妹臉上焦急之色未退。
剛才的一幕將兩個少女嚇得不輕,水妙水玲瓏一左一右緊緊抓著他的手問道:“宗哥!你怎了!”
李宗微微搖搖頭,捏了捏她的玉手,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要多問。
連娟很快發現了不對,連忙發消息問道:“你怎麽了?”
“下線再說!”
連娟遠遠望著李宗,臉上滿是擔心,惹得一旁青州眾人疑惑不已。
人一旦鑽牛角尖是很可怕的,經受靈珠救主,才將李宗從走火入魔的邊緣拉了回來。
李宗心中近乎著魔的自責,已經緩解了一些。
場下劉先天對陣的冀州章武實力不凡,與劉先天激戰在一起。
劉先天進入通脈境後,修行的是禹州聯盟地煞星獎勵的頂級內功《通元功》,擅長《神山斧法》,實力在地煞星中也不算墊底,可惜對手有備而來,挑戰他的冀州章武擅長劍法,修為要遠勝他一籌。
兩人交手近百招,劉先天氣力不繼,敗下陣來。
劉先天的敗只是眾人意料之中,李宗的怪異模樣卻落在許多有心人眼力,紛紛心思活絡了起來。
衛煉一臉震驚的看向一旁的太上長老,恭敬問道:“吳長老,你確定李宗那是走火入魔?”
一身灰袍的方臉老者沒好氣說道:“怎麽?我的眼力還能看錯?那小子絕對是走火入魔了,場中高手都能看得出來!”
衛煉死死盯著禹州隊伍的方向,面色猶豫不定。
方臉吳長老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笑道:“下一輪你直接挑戰他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你守不住天罡星的位置的!”
衛煉聞言有些泄氣,現在還沒人敢挑戰他,是因為戰火還沒有蔓延到天罡星的位置,畢竟這個位置就算強弱之間差距巨大,個個最低也有差不多通脈境八層的修為,在第三輪之前尚且還算安全。
一天的比武匆匆過去,水妙趙智拿下了地煞星位置,地狗星劉先天地刑星法言, 和地奴星連日峰三人丟了位置,只有跟著孫蕾混的地空星呂方,表現得極其頑強,擊敗兗州敵手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眾人回到公館中,李宗也帶著水氏姐妹回到院落中。
水玲瓏緊緊抱著李宗的手臂,精致的小臉上忍不住淚珠滑落,低聲哽咽著問道:“怎麽會這樣呢!”
見水妙也要哭起來,李宗無奈的解釋道:“只是想起一些以前不好的事情,你們倆不用擔心,已經好多了!”
兩姐妹憂心忡忡,李宗隻好一一擦去少女臉頰上的淚痕,苦笑道:“本來今天應該給妙兒慶祝的,沒想到這麽不走運!”
水妙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有些抱怨的說道:“你差點將我們嚇死了!”
李宗自己知道自己的心結問題影響到了兩個少女,摟著兩個少女好生安慰著。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李宗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方禹帶著李宗來到他的房間中,面色有些發黑的訓斥道:“這個時候怎麽能生出雜念?”
李宗歎息了一聲,無奈的說道:“有些心結影響到了我。”
方禹抓過他的手腕,靈眸掃視過李宗的周身經脈穴位,見一切有序不亂,臉上驚疑不定的問道:“怎麽會毫無影響呢?”
李宗苦笑道:“也許這就是靈體的神異,當時靈力爆發將我拉了回來。”
方禹撫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當時確實怪異!”
確定李宗可以繼續比武後,方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連連叮囑了一番後,才放李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