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金丹期修士,聯合十六名築基頂峰的世家子弟。
這種強大的實力用來對付一個只是築基初期的吳通,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至少吳通是這麽認為的,哪怕他是天道築基,哪怕他修煉了傳說中的神魂功法,面對這種無解的局面,也幾乎只有死路一條。
說起來,若是他此刻能夠擁有小魔神的戰力,或許現在感到絕望的便是這些人了吧!
以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連殺了一十三名金丹期修士,數百名築基期修士,而築基期以下的修士,更是不計其數。
天道築基,多好的前景,他身上是存在這個可能的,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說起來,吳通的閻君功法真的很神奇,在不借助天道築基力量的情況下,居然能夠讓他與雲瑤仙子這些雲州最頂尖的天之驕子過上兩招,哪怕他最後敗了,但這不是功法不行,而是他的修為不足。
若是吳通能夠擁有築基頂峰的修為,或許隻憑借閻君功法和鬼道至寶天陰招魂幡,他就可以和雲瑤仙子等人正面一較高下。
閻君功法,以自身魂魄底蘊為根基,魂魄每強一分,施展出來的鬼道神通便強一分,以他如今萬人魂的底蘊,施展出來鬼道神通的威能,大概能夠增強十倍左右。
這也是他能夠和李元洪以及雲瑤仙子一較高下的原因,只是這種實力,面對現在的情況,貌似還是很絕望啊!
吳通仔細感知了一下雲瑤仙子的位置,發現對方依舊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後,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想不到之前盼望著雲瑤仙子趕快走。現在他居然又期盼對方能夠再接再厲的繼續追殺他。
畢竟這種情況下,他唯一的生機大概就是更加混亂的局面了。
吳通抬起頭,在他的正前方的高空中是獨眼老者,身後則是藍色宮裝少婦,左邊的是錦袍老者,右邊的則是紫發長老。
而在這四名金丹期強者的身側,還有十六名築基頂峰的修士,有黑衣男子、白袍少年,既有身姿輕柔的少女,又有威武雄壯的少年。
這些修士都是九元宗的世家子弟,各個都氣韻不凡,身上的氣息極度強大。此刻正一個個面露冰寒的看向吳通。
“四位師叔當真要如此不智?非要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同門相殘不可嗎?弟子可以對天發誓,甚至可以當場立下天道誓言,弟子絕對不曾得到過商少羊一分一毫的傳承,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吳通看著把自己圍起來的九元宗眾人,口中緩緩說道。
“呵呵!吳通師侄,其實你有沒有得到商少羊的傳承,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得到了固然是好,我們也能夠輕松一些,不曾得到也無所謂,小子,你應該也是天道築基的修士吧!殺了你,我們同樣能夠得到一部全新的天道築基功法,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紫發長老有些猙獰的笑道。
“九元宗難道還缺少天道築基的功法嗎?”吳通皺眉道。
“九元宗自然有不少能夠完成天道築基的功法,但修煉那些天道築基功法的條件實在是太過苛刻了,否則,雲州修仙界中,天道築基的修士就不會如此之少了。”藍色宮裝少婦搖了搖頭,歎息道。
聞聽此言,吳通頓時苦笑一聲道,“那你們怎麽斷定,我修煉的天道築基功法條件就不苛刻呢?殺了我,或許你們得到的同樣只是一件無用的廢品而已。”
“哈哈哈…!吳通,你的資質早就被宗門檢查過,
不過是最普通的三靈根資質,也沒有什麽特殊的體質,連你都能夠成功天道築基的功法,會有什麽苛刻的條件?”白衣少年有些張狂的笑道。 吳通冷笑道:“不知道這位師兄尊姓大名?你三番兩次的故意針對於我,一直糾纏不清也是麻煩,你我恩怨,今天做個了結也好。”
白衣少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墨如淵。”
“墨如淵,真是好名字,吳某記住了。”吳通眯眼道。
獨眼老者冷聲道:“吳通師侄,廢話少說兩句吧!是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要拚死反抗?要是乖乖聽話的話,老朽可以保證給你一個痛快,不會讓你多受折磨。”
吳通嘿嘿笑道:“師叔!你瞎了眼,可能有所不知,吳某一向是鐵骨錚錚的好漢,怎麽可能會貪生怕死?有能耐就盡管動手吧!就是不知道今日會有幾人為吳某陪葬!”
說道此處,他冷冷的掃視周圍眾人一眼,漸漸的目露凶光。
獨眼老者眼皮一跳,“你瞎了眼”,這話怎麽聽怎麽有問題,擺明了是在故意挑釁他。
這種情況下,還敢出言不遜,真是好膽量。
“呵呵…!年輕人,就是年輕氣盛,待會兒等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就知道師叔我剛才的承諾,是對你有多好了。”
吳通冷冷的盯著獨眼老者。
“師叔,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
“哦!”
獨眼老者微微皺眉,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疑惑。吳通未免太過鎮定自若了,難道真的只是裝出來的嗎?
“其實我會跑來找你們,同樣,也是不安好心呐!”吳通陡然一聲大喝。
大喝之中,吳通瞳孔陡然變成了黑暗,死死的盯著,好似這一雙黑暗的眸子能看入獨眼老者的心底深處。
四名金丹期修士神情未動,看不出絲毫波瀾,但,四周的一眾九元宗世家子弟卻是陡然臉色一變。
“吳通,你少裝腔作勢了!”
“什麽不安好心……!”
“故作鎮定,改變不了你的死期,就在今日。”
“………………!”
一眾九元宗世家子弟卻是陡然怒喝而起。
“你知道老朽為什麽要陪你在這裡囉嗦一堆嗎?”獨眼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是因為要暗中布置某個克制我的陣法嗎?因為你們見識過我的“魂爆”手段,若無克制,想要殺我,對你們四個人或許不難,但想要己方每一個人都毫發無傷,然後再將我生擒活捉,那可就很不容易了。”吳通眼中有著一絲笑意,似乎毫不擔心這些人的陣法。
獨眼老者雙眼死死的盯著吳通,好似想要看穿吳通心中所想一般。
“嗡!”
一刹那間,以十六名世家子弟為陣眼,一個金光閃閃的大陣瞬間出現在吳通面前。
那些世家子弟的手中,不知何時全都握著一面畫著金色符文的小旗,在金光陣籠罩之下,頓時全身變的金燦燦一片。
獨眼老者笑道:“你看穿了又能如何?如今金光大陣已經完成,我們再想將你生擒活捉,便宛如探囊取物一般。”
吳通笑道:“師叔,所以我說你瞎了眼,你還不服氣?弟子主修的可是鬼道神通,最是詭異莫測,你難道就不曾提防一二嗎?”
獨眼老者臉色鐵青。
他平日裡最恨別人那他的獨眼說事,偏偏吳通這小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這件事奚落他,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發誓,待會一定要讓吳通死的很難看。
只是究竟是什麽,讓他這麽自信?真的只是虛張聲勢而已嗎?換了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和吳通一樣虛張聲勢嗎?
這能唬的住誰!
白袍少年漠然的看著吳通,他能夠感覺到,吳通似乎同樣是在看著自己,雖然看不清對方的眼神,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目光中的那種譏諷之意。
“咯咯咯……”白袍少年的耳朵裡突然響起一連串淒厲的詭笑聲,隆隆回蕩於腦海之中,很快就形成了一道黑色漩渦,漩渦之下仿佛是無盡深淵,白袍少年的意識開始飛快陷入。
意識陷入的瞬間又似乎瞬間清醒了過來,白袍少年眼前看到的一幕是吳通一邊癲狂淫笑,一邊扒著自己母親的衣服,自己母親正在苦苦哀嚎,他的父親正拿著刀劍砍殺自己的哥哥姐姐,慘叫聲接連而起,看的白袍少年雙目欲裂。
很快,白袍少年,瞪大了明眸,眼中充滿血絲,雙手十指戰栗著看著吳通,似乎要衝上來拚命一般。
“啊啊啊…!狗賊!我要殺了你啊!”白衣少年怒吼一聲。
獨眼老者回頭看了一眼白袍少年,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剛想阻止,卻已經是太遲了!
只見白袍少年哢嚓一聲, 一把折斷了手中的陣法小旗,怒吼著,朝著身旁的一名身穿黑衣的世家子弟撲殺了過去。
幾乎是一瞬間,在白袍少年折斷陣法小旗的一瞬間,所有的世家子弟都感覺到了手中陣法小旗之上瞬間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將自己淹沒其中。
“噗!”所有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震得倒飛而出,陣法反噬之力剿殺而來,一陣陣骨骼碎裂的哢嚓聲傳來。
緊接著,又是砰地一聲!十四名築基頂峰的修士,在瞬間就被一股無形之力,爆成了一團濃厚的血霧,淒豔血腥。
除了最早折斷手中陣法小旗的白袍少年,和另一名被他偷襲而提前掉落陣法小旗的那名冷峻的黑衣男子外,九元宗另外十四名築基頂峰的世家弟子在同一時間隕落。
天地間,寂靜無聲,除了白袍少年怒吼著毆打黑衣青年的動作,四名金丹期修士的身體都仿佛僵住了一般,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高空中,獨眼老者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渾身不停的顫抖,僅有的一隻渾濁的老眼中,透露出一種絕望的神色。
紫發長老瞪大了眼睛,頭皮發麻,隻感覺身體一陣陣的發虛,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仿佛天塌了一般!
藍色宮裝少婦眼中含淚,幾乎捂嘴哭出聲來,這些可都是九元宗元嬰期大修士的嫡親血脈啊!
錦袍老者嚇得渾身發抖,幾乎癱軟在地上。
他們完了!真的完了。
此刻就是立即把吳通千刀萬剮了,都挽救不回自己的這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