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皇宮,佔據了整個齊京的五分之一。在濃重的夜幕之下,如同一個磅礴無邊的恐怖怪獸一樣,威懾四方宵小。
但今夜,卻迎來了幾名不速之客。吳通幾人潛伏到距離皇宮的不遠處。
林木成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張皇宮的地圖,略做了一下對比後,指著手裡的地圖道:“我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是皇宮的北門,玄武門。而根據我從那名魔道修士的記憶中得到的情報,他們的老巢則在這裡。”
吳通抬眼看去,只見林木成所指的地圖位置上畫著一個紅圈,上面標注了“血神”兩個字。
“師叔,既然這裡是血神會的老巢,這些站崗值守的士兵便不能當做普通凡人來對待,而且也要防備有陣法禁止的存在,想要在不被發覺的狀況下穿過這重重關卡,可不容易呐!”
吳通說著話,抬頭望去,只見皇宮的城牆之上,一排黑衣披甲的士兵正整齊站立,目光緊緊盯著前方。
“這個就交給我吧!”萬海說罷,手腕一抖,掌心之中浮現出一面藍色小旗,旗面上充斥著各種古怪符文,散發出一團盈盈水氣。
“這難道是一件專門隱藏行蹤的極品法器?”林木成見狀,有些詫異的看了萬海一眼,顯然是沒想到他還有這種好東西。
“嘿嘿!沒錯,這是水屬性的極品法器皂水旗,能夠隱藏自身的行蹤與氣息,便是築基期修士如果不仔細檢查,也很難發現端倪。”宋鍾見自己的好友露了一手,頓時有些得意的撇了吳通一眼。
吳通裝作一副沒看見的樣子,並不理會宋鍾的眼神挑釁。
只見萬海口中念念有詞,並抬指在藍色小旗上接連點動數下,旗子表面頓時綻放出一層水藍色的靈光,一卷之下,將吳通等幾人全都籠罩了進去。
藍光略一閃動後,吳通幾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就連氣息都被完全遮掩了進去。
下一刻,幾人就在這層藍色靈光的籠罩下,大搖大擺地來到了皇宮城牆的牆根之下。
全程果然沒有引起周圍絲毫的注意,那些皇宮的守衛就這麽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目光中連一絲波動都未生。
吳通見此,心中不由稍稍一松。
很快,幾人便借助皂水旗的隱蔽功效潛入了皇宮之中。
而在皇宮中的一些街道之中,不時有一隊隊巡邏的士兵來回穿梭,其中領頭之人偶爾還可見一些堪比煉氣期修士的武者。
“想不到這皇宮裡戒備竟然這般的嚴密,咱們得更加小心些。”吳通目光四下張望了幾眼,說道。
其余幾人對此自無異議。
接下來,他們便按照林木成手中的地圖避開了皇宮中的職守衛士與巡邏士兵,在大內宮殿之間小心的穿行起來。
在幾人往地圖上血神標志的位置前行了一段距離後,皇宮之中的巡邏士兵數量非但沒有減,反而增加了一些,一個個披甲士兵在各個道路上時刻密切巡視。
而等他們進入血神標志的范圍後,簡直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即便吳通四人都是修為不弱的修士,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前進。
轉眼間,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四人終於來到了“血神標志”的中心區域,並躲入一處高大建築後面略作休息。
吳通目光四下逡巡,眉頭微微一挑。
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這裡的空氣中突然多出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氣。
此處位於皇宮的最中心位置,
道路兩旁是一幢幢血色的宮殿建築,而且彼此連接在一起,組成了一片連綿壯觀的詭異景色。 這片血色宮殿附近的護衛尤其多,半空中也不時有一兩道修士的遁光飛過,巡視著下方的一切動靜。
“此處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護衛,而且還有血神會的修士巡邏,看來這片建築群內的秘密不簡單啊,即便不是血神會的老巢,也必然是極為重要的場所。”林木成看著前方的宮殿,眼睛微微一亮,傳音和其他三人交流。
“的確如此,只是接下來該如何潛入進去,我的皂水旗可沒辦法無聲無息的穿透陣法啊!”萬海看著籠罩四周的血色的陣法靈光,有些頭疼的說道。
“不如讓我引開守衛,你們乘機破開陣法進入。”宋鍾有些遲疑的說道。
“胡鬧!這裡十有八九便是血神會的老巢,惹出亂子來你以為你還能活命?老宋,眼下情況不比往常,你可不要給我節外生枝,一切聽林師叔的安排就好。”萬海面色一緊,立刻警告道。
“我知道了,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就放心吧!”宋鍾聞言,訕訕一笑,說道。
萬海仍舊有些不放心,緊緊盯著宋鍾,似乎生怕其闖禍。
吳通看了兩人一眼,隻覺得這二人的交情是真的很不錯,並不是那種虛情假意的口頭交情。
隨即,吳通便收斂心神,目光一轉,也朝著周圍那些連成一片的血色宮殿望去,心念一動下,一縷神識朝著裡面悄悄滲透而去。
他的神識剛剛滲透進血色宮殿的牆壁一點,立刻被一股無形之力毫不客氣的彈了出來。
吳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道:“果然是防禦陣法。”於是急忙收回了神識,沒有繼續強行探查。
“這牆壁中布下的應該是“神血大藏禁”,此禁止雖然是血神會的秘傳禁製,但想要破解也並不難,你們跟在我後面。”林木成沒有理會幾人的對話,自顧自的說道。
緊接著,林木成帶著吳通三人來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只見林木成目光微閃,然後運轉禁製破解之法。
原本堅韌的禁製之力飛快變得松軟,然後和他的法力相融為一體,緊接著陣法閃了一閃,便再度恢復了原樣。
“好了!”林木成冷冷說道。
“什麽好了?”吳通一邊問,一邊用神識掃去,下一刻,他的神識“噗”的一聲,輕易的滲透了進去,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吳通眸光略微一閃,但隨即便恢復了過來。
他神識探查的這座血色宮殿之內,是一個巨大血池,足有二三十丈大小,水池內注滿了濃稠的血液,此刻仿佛燒開了一般,劇烈翻滾著。
血池之中赫然浸泡著兩個黝黑鐵籠,裡面關了兩隻頭生牛角,相貌醜陋的怪人,旁邊還有兩名血神會的修士站在血池邊,密切觀察著池內的情況。
兩個牛頭人的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之聲,在鐵籠內不停的奮力掙扎,想要破籠而出,但那鐵籠異常的堅固,將兩人牢牢關在裡面。
這兩個牛頭人似乎在這血池中浸泡了太久,身體呈現出詭異的血紅之色,就像是被剝了皮的活人一般,看起來十分的詭異醜陋。
下一刻,兩名血神會修士分別打出一道法決,一股股血光頓時從血池之中透出,飛快融入兩個牛頭人的體內。
這兩個牛頭人身體飛快變得鼓脹,仿佛充氣一般,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血紅色的詭異花紋。
吳通心中一陣驚訝,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師叔,他們這是在做什麽?”宋鍾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應該是是血神會煉製某種強大傀儡的場所,通過凡人之中的武者,甚至是一些修仙界的修士來進行。”
“此等舉動若是公之於眾,只怕名門正派對血神會的打壓舉動還要再嚴厲上一些,難怪此地的看守如此嚴密。”林木成有些遲疑的說道, 似乎也沒見過這般詭異之事。
“那接下來怎麽辦?閻王令顯然不可能放在此地。”萬海臉色有些蒼白,長時間的使用皂水旗,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
“好不容易抵達這裡,難道要功虧一簣不成?”宋鍾不甘的問道。
“倒也並非完全如此,既然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怎麽能行?或許裡面能有什麽驚喜也說不定呢?”林木成略一沉吟後,緩緩說道。
“師叔,還請你盡快拿主意吧!”吳通看了天色一眼,見離天亮已經不遠了,說道。
宋鍾與萬海聞言,目光全都望向了林木成。
“我剛剛探查了一下,確實發現了一些端倪,血色宮殿內的禁製強大,但還有一股禁止之力卻還要更加的隱秘強大。”
“不過卻並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這地下必然有什麽別的古怪。”林木成朝著不遠處,一座最高大的血色宮殿方向望了一眼,說道。
“既如此,那就進去一探吧!”吳通開口說道。
幾人商量妥當,便立刻開始了行動。
吳通四人朝著那座最大的血色宮殿潛伏而去,附近血神會的巡視修士雖然多,卻沒有一個能夠發現他們蹤跡的,可見皂水旗的不凡之處。
四人很快便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那座最大的血色宮殿附近。
兩扇血紅色的大門緊緊關閉著,大殿兩側各建有一座較小的殿宇,三座建築之間被一條石道相連。
而在那石道上,則站滿了一個個手執兵刃的披甲士兵,來回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