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玉樹聞言眉頭一皺,遲疑了片刻,正要說話時,臉色忽然一變,扭頭朝後方望去。
與此同時,柳依依等人的神情也是微微一變,望向了那邊。
只見高空之中烏光湧動,黑霧漫天,七八道人影裹挾其中,飛射而至。
這些人影當中,大部分都生的極其猙獰古怪,正是之前從各個祭壇當中,逃出來的幾頭為首妖魔。
除了銅獅妖魔,白骨妖魔和血手妖魔之外,還多出來了兩個新面孔。
其中一個身高十丈,通體烏黑,頭上生有龍角,身上附有龍鱗,背後卻背著一隻巨大的青黑龜殼,上面密布著一道道十分古怪的各式符紋。
只是在龜殼邊緣上,生有一道三尺來長的裂痕,邊緣頗為銳利,看起來像是新傷。
此妖魔方一落地,目光就落在了柳依依身上,眼中神色頗為怨毒。
很顯然,其身上龜甲上那一道嶄新的裂痕,多半就是之前被蛟三以後土大印所創。
另一個妖魔身形與其余幾個相比不算出眾,體態容貌也沒有他們幾個那般古怪,其面容幾乎與人族一致無二,只是雙目呈現幽綠之色,鼻梁高挺,鼻頭彎折如鷹鉤,一雙白眉斜飛入鬢,看起來頗有些陰梟氣質。
這鷹鼻妖魔的目光落在了柳依依姐弟身上,面色雖然如常,可眼底深處卻潛藏著蓬勃殺意,顯然他們之前在那處祭壇那裡也起過衝突。
眼見對方惡狠狠地望了過來,雲瑤仙子也不示弱,嗤笑一聲後,手腕一轉,掌心中就多出來了一根翠綠色的手杖,長著一根根柳條般的翠綠枝條,散發出強烈的木屬性法則波動。
鷹鼻妖魔一見此物,目光一縮,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對其頗為忌憚。
柳依依目光從五頭妖魔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卻落在了另外兩人身上,他們周身並無妖魔氣息,顯然不是妖族,卻明顯是這一行人中的領頭人。
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元洪和田流。x www.x m.x
“田師兄,你……!”
見田流眼神冷漠,一旁的孟仙子詫異出聲道。
然而田流卻是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孟仙子心中的驚疑。
“諸位不必如此,我們到這裡的目的一致,都是為了奪寶而已,他們雖為妖魔,卻與你們並無深仇大怨,又何必如此仇視?”李元洪見兩方對峙,氣氛有些微妙,開口說道。
“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妖魔當年為禍蒼生,此後被鎮壓於此不下百萬年,若說對我們沒有仇怨之心,不想將我們啖之而後快,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雷玉樹冷笑一聲,說道。
“那雷道友覺得應該如何,我們先在這裡鬥殺一場,拚個你死我活?死的人自然無緣得寶,活的人呢?又有幾分把握能夠通過這通天劍陣?哦……差點忘了,出身通天一脈的雷道友自然是可以的。”李元洪笑著說道。
雷玉樹聞神色一變,心中怒意大盛,李元洪此言用心實在險惡,不可謂不誅心。
果不其然,柳依依等人聞言,便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諸位切莫聽信此人一面之詞,妖魔心如鬼蜮,不可信任……”文仲眉頭緊皺,提醒道。
“嘿嘿,若論奸詐凶狠,你們人族不是更勝一籌麽?”白骨妖魔聞言,冷笑一聲,反駁道。
“二哥,我早就說了,跟他們沒什麽好說的,還是直接動手更容易些吧?”銅獅妖魔滿臉的不耐煩,說道。
一旁的血手妖魔和龜背妖魔神色都有些不好看,不過誰都沒有說話。
鷹鼻妖魔同樣沒有開口,只是斜眼瞥了一下銅獅,後者立即縮了縮脖子,噤若寒蟬。x https:/m.x/
白骨妖魔見狀,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雷道友,恕在下多嘴一句,我們在這裡為了打與不打,爭論不休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劍陣中破陣了,萬一被他捷足先登了,那這殿中寶物沒我們的份不說,只怕裡面的那頭老魔……”這時,一直沉默的田流忽然開口說道。
他此言一出,雷玉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眼下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此處,那麽身處在陣中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若是別人入陣,雷玉樹倒還不至於太過擔心,可眼下陣中之人極有可能是吳通,那家夥身上的古怪神通他一直都無法看透,自然沒有辦法不擔心。
而最重要的是,通天劍陣的陣圖可一定不能落在了他的手上。
“罷了,道友所言句句在理,雷某也無法辯駁。我們在入殿之前,便暫時放下成見,聯手破陣,如何?”雷玉樹歎息一聲,說道。
李元洪看了一眼鷹鼻妖魔,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全憑道友定奪。”鷹鼻妖魔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這邊自無不可,就看你們了。”李元洪聞言,開口說道。
雷玉樹聞言,扭頭望向柳依依等人,他們也俱是點了點頭,無一人反對。
“為表誠意,我已勒令他們部屬全都遠離此處,不得靠近。也希望雷道友能拿出點誠意來。”李元洪看向雷玉樹,說道。
“道友此話何意?”雷玉樹故作不知,問道。
“這通天劍陣出自你們通天一脈,道友就沒有什麽破陣之法相授嗎?”李元洪冷冷說道。x 電腦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