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末尾處,吳通途經那柄開山斧下時,仰頭望去,就見其手握斧柄的地方,也還有幾個小字,寫著“落斧斷長生”,眉頭不禁微蹙了起來。
幾乎與他同時,另一條路上,一位身著黑袍的妙齡少女,也在經過那柄金如意下方的時候仰頭望去,看到了如意上的幾個小字,“如意不如意。”
兩邊的人馬全都進入通道數百丈之後,一陣“轟隆”聲響驀的從身後傳來。
卻是那雙頭雕像手中的巨斧和金如意同時落了下來,將兩條通道封死,擋住了返回的路。
兩支隊伍聞聲,同時停了下來,孟仙子與文仲各自返回查看了一番後,又返回了隊伍,隻說退路已無,須得全力前進了。
眾人本就是為探寶而來,嘈雜一陣過後,也就安靜了下來,繼續前進。
隊伍靠後位置,吳通聽著身後的聲響,臉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接下來的時間裡,冥王聯盟為首的隊伍沿著通道一路向內十余裡。
道路兩旁石壁上盡是些鐫刻的各種符紋,由於太過雜亂無章,以至於吳通都瞧不出來是做何用的。
只是越往裡走,通道就開始逐漸收窄,從最初的數百丈寬,逐漸收縮到了數十丈寬。
起初眾人還持著戒備之心,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或是什麽機關禁製,結果這通道除了越變越窄外,似乎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變化,甚至連一丁點兒禁製都沒有。
而越是如此,卻反而令人心中忐忑,氛圍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走到通道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座高達數十丈的金色巨門,上面左右兩側各雕刻有一尊神人執戟雕像,俱是做怒目金剛狀,看起來威風凜凜,氣勢極重。
眾人目光皆被雕像吸引,只有寥寥數人的注意力,落在了巨門上的一顆顆門釘上。
“陰陰陽陽,十歸九出……看樣子是陰陽閉鎖陣。”站在最前方的田流對著石門指指點點,開口說道。
吳通聽在耳中,心裡不禁嗤笑一聲。
門上的石釘的確有陰陽之分,有的外凸,有的內陷,形成了陰陽交錯的格局,但其卻並非是意指陰陽,而是指代星宮。
其中,外凸者為太陽宮,內陷者為太陰宮,故而此禁製法陣真正的名稱,應該是星宮對峙禁陣才對,至於那陰陽閉鎖陣則只是流於表,而實不符了。
“師兄既然識得,想來便能解此陣?”孟仙子問道。
“可以一試。”田流略一沉吟後,點頭說道。
說罷,他轉身看向眾人,朗聲道:“諸位暫且收聲,我有一事宣布。”
其話音落下,通道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田道友,卻不知要宣布何事?”於闊海微微皺眉,問道。
“諸位,要想進得這寶塔內部尋寶,須得破開眼前這道石門,而要開啟此處禁製,若由我一人來做,至少需要兩日功夫,但若有諸位鼎力相助,或許須臾之間就可破解。”田流目光掃過眾人,開口說道。
眾人聽聞此言,紛紛頷首顧看左右,顯然對於之前集體破陣時的景象記憶深刻,生怕自己也如之前那些人一樣,一不小心就成了開門的祭品。
眼見無人響應,田流的神色頓時微微一沉,緩緩說道:“諸位若是想一點力氣不出,就跟著佔便宜,只怕這世間沒有這等好事吧?”
“田道友,實在不是我等怕死,只是還請道友詳細講解一下如何破陣,好叫大家心裡有個準備,即使真有什麽狀況,也好自行應對。”陽長老上前一步,說道。
“這門上大陣名為陰陽閉鎖陣,只要諸位同時動用仙靈力於門扉之上,令左右原本平衡的門釘陰陽之數發生改變,就可打開禁製,進入其中。”田流思量片刻後,解釋道。
“田道友說的輕巧,這門上就沒有什麽反製禁忌?不會我們才剛一出手,就被法陣反噬,結果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慘烈下場?”於闊海遲疑片刻,說道。
“我已經查看過了,此陣與先前不同,絕無任何意外存在,諸位若是還不放心,我大可與諸位同時破陣,屆時若是有變,我也亦遭受反噬。”田流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解釋道。
“我師兄話已經說完了,誰願自覺入陣破解?”孟仙子見依舊無人響應,蹙眉問道。
通道之內,依舊聲音寂寂,於闊海等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田流臉上笑意逐漸斂去,開口說道:“既是如此,那就勞煩於道友,陽長老,傅谷主,趙副閣主和秦樓主幾位做個表率,從你們各自門下調出些人手,來助我破陣。”
“田道友……”
於闊海話音剛起,就被田流厲聲喝止:“諸位既然加入了聯盟,此刻最好還是聽從調遣,否則出了這秘境之後,一切後果,可就不止是諸位自己承擔了。”
於闊海等人聞言,自然明白了其言下之意,是說日後要找他們整個宗門的晦氣,一個個神色皆是微微一變。
“青索谷願聽從調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傅谷主當先抱拳道。
說罷,便在自家宗門內指指點點,挑選起人手來。其余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也隻得如他一般,挑起人選來。
“對了,每個宗門之內,都要選出一個懂得破陣之術的人來,聽我布置。”
田流這才神色稍緩, 提醒道。
於闊海聽聞此言,目光微微一轉,落在了吳通身上。
他這才發現,吳通身上的氣息竟然從築基期變成了金丹期,心中頓時一動,這才發現自己小看了這人,看來此人也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
“吳通道友,我這靈霄門中實在缺乏懂得法陣之人,就勞煩你作為我靈霄門下出手了。”於闊海臉上帶著和煦笑意,說道。
他這一句話說完,不遠處的陽長老和傅谷主皆是一陣白眼,隻後悔自己晚說了一步,白白讓於闊海把“吳通”這個炮灰,給佔用了去。
“這……不太好吧?”
吳通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說道。
“吳道友放心,此事過後,你便可入我們靈霄門山門,在祖師堂裡造冊掛名,當一個內門長老,日後便不再是那無根浮萍一般的散修了。”於闊海拍拍吳通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