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個懷志遠。”
邊文星也感覺到了腳下城牆的微微震動,他沒想到一個采藥期的人竟然強悍如斯,要是能夠收到手下豈不妙哉,不過他也知道只不過是想想罷了。
甫子實皺著眉,“他已經退到了采藥期,還能有新的領悟。”他和懷志遠皆是出自司天監,不說是知根知底,修為路數基本都是一樣的。
他們低估了懷志遠,李鷗同樣也沒想到懷志遠這麽厲害,怪不得寧律在世時總是稱讚他,要知道懷志遠進入司天監的時間可是比甫子實晚了近十年,他能在短短時間內就追上了甫子實,又豈是普通之人。
不過,她也更著急了,這一聲響,很有可能說明懷志遠已是強弩之末。
“讓開,否則我要開殺戒了!”
李鷗冷冰冰的開口道,如此人才要喪命於宵小之手,簡直就是朝廷的損失,也是九州的一大憾事。
一泓如水,波紋蕩漾。
兩個阻攔她的人,急忙架起盾牌,加大真元的輸出,他們要硬頂。已經看了希望,他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疏忽,讓懷志遠有了逃脫的機會,就是頂不住也得硬上。
和梅玄對峙的兩個人,也不管她了,盾牌一揮,想要截斷那一彎水紋。
梅玄飛劍跳動,嗡的一聲,直襲其中一人的小腿。她雖然不知道阻攔的四個人是誰,也知道他們不是為了殺人,只是拖延時間,所以也沒有下殺手。
水紋鋪陳,先是撞上了兩個飛過來的盾牌,通通兩聲,就擊飛了它們。繼續向前流動,直到撞上了最後攔住的兩個盾牌。
碰,水紋碰上了盾牌。繼而轟的一聲,水紋變成了滔天巨浪,兩個人連同盾牌都飛了出去。
飛劍也嗤的一聲穿透了另外一個人的小腿。
四個蒙面人,立刻三個受傷,他們已經無力阻擋了。
李鷗劍身輕擺,刷的一下,剩余的真元劍氣鋒利的切割地面,瞬間就成了碎土塊。她終究沒有下殺手。
腳下一點,已經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了。
梅玄扔下一瓶丹藥,也追了過去。
懷志遠一劍既出,就不再想其他的了,他隻想出好這一劍,鼎劍。
桂木劍上真元流轉,忽然一座小鼎從劍尖飛出。大小不過如指尖,立耳,折沿,腹部呈長方,下承四柱,一方小鼎,器承方圓。
四個人看到了小鼎飛出,也不敢大意。
他們雖然不知道懷志遠都有什麽底牌,可是剛才的大鍾已經讓他們有所見識,如今又是一個不起眼的鼎器,也不敢大意,怕萬一陰溝翻了船。
小鼎飛來,四個人齊聚真元,刀拖流光砍在了上邊。
咚——
一聲厚重的轟鳴聲傳遞了開來。
肉眼可見的真元波動,蕩漾出去。
接著,他們四個就看到了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無聲無息的盯著他們。
有人、有獸,無從數起,密密麻麻的盯著他們,就連大地都湧動起來,仿佛也在質問他們。你們該當何罪,與天地九州為敵!
撲通,四個人一下子跪了下來。
不過,也在他們下跪到地時候,也瞬間醒了。
懷志遠的鼎劍犀利無比,奈何他的修為太低,極速抽取的真元,就連識海中的桂樹也枯萎了起來。
看著回過神來的四個人,苦笑不已,沒想到鼎劍群攻的時候,竟然是如此的效果。他雖然歡喜鼎劍的威能,也無可奈何的面對如今的局面。
忽然,嘩啦的流水聲起,不遠處的河中,卷起了一道白練。
白練從天而降,轟隆隆就像九天瀑布墜地,砸中了才回過來神的四個蒙面人。
哢嚓一聲,磅礴的威能直接拍打了下來,四個人登時骨斷血出。流水到了地上後,又向懷志遠流去,卷起了他就嘩啦啦的回到了河中。
戰場上除了四個沒有聲息的蒙面人,什麽都沒有剩下,就連一點水珠都沒有,走的乾乾淨淨。
李鷗和梅玄來到了之後,只看到了四具屍體。
梅玄查看了一下,“被重物所砸,筋骨俱斷。”
李歐補充道:“而且他們四個當時是都跪著地上,被動的被砸死,也不知道懷志遠如何作到的。”
“小姐,這個懷志遠能從地仙手中活命,必有其特殊的保命方法,咱們還是回去吧。而且如今海榕城的修士愈來愈多,姮娥牌位的爭奪,說不定會有意外,咱們還是回京吧。”
李鷗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不過她暫時還不想回去,她還想查清楚紅丸的事情,她有預感,這件事情她需要管一管才行。
梅玄見勸不動她,也只能和她先行回城。
她們兩個走之後,邊文星和甫子實也到了現場。
“沒想到這個懷志遠這麽麻煩。 ”邊文星查看了情況後,皺眉說道。
“是啊,”甫子實接口,“他竟然還有保命之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一下策了。”
“不知邊使說的是什麽策略,在下不知道是否可以知道?”
“明天你自會知曉。”邊文星直接走了,“你留下把這裡收拾一下,遺越郡張宿怎麽也得將凶案現場收拾妥當,要不然嚇著附近的百姓,那罪過就大了。”
甫子實怒火上升,腦子嗡的一下,他也是有火氣之人,要不然也不會逮著懷志遠一直死磕了。他想要給邊文星說,他是堂堂宿位,不是打雜的衙役,不過他不敢,只能壓製自己的火氣,開始處理現場。
至於他一心想要置於死地的懷志遠,已經在河中載浮載沉的逃離了這裡。
嘩啦一聲水響,懷志遠到了岸上。
躺在地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天空高懸的月亮,“姐姐,你這差事真的不好辦啊……”
腳步聲起,一個女人也從河中走了上來,是白秋練。
“多謝救命之恩!”懷志遠坐了起來。
“適逢其會罷了。”白秋練晚上在河中游水,發現有黑衣蒙面發圍攻他,就出手救了他。
“大恩不言謝,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懷志遠從身上逃出一枚劍書,是他用來遮蔽氣息所製,當時素煙用的就是這個,“這個你收著,可以遮蔽你身上的妖氣,最近海榕不太平,你還是少出來為妙。”
白秋練接過劍書看了看,就收了起來,“那你怎麽辦?”
“不妨事的,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