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館出來,終從心直接讓吳常牽著馬往糧店趕去。
糧店在葵陽城西邊靠近中心的位置,沒走多久就趕到了糧店,糧店門口沒什麽人來往。一般人家都是一起買上幾斤的糧食存在家裡,都有固定的時間出來買米。
“喲,大人來了啊,今天還是照常嗎?”
糧店小二也見過終從心來了幾次,一個月來一次,每次買夠五人份一個月的糧油,也算熟悉了,直接上前迎接道。
“不,這次多加兩人份的。”終從心笑著回答,畢竟宗門又要新進兩位。
“得嘞,您稍等,我這就給您裝。”店小二馬上開始麻利的往麻布袋裡裝米。
終從心走到門口的椅子旁,悠哉悠哉的坐下來望天。
吳常在旁邊把馬拴在門口,閑著無聊到處走了走,幸虧終從心也不怕他跑,要是換了個人起碼得給他鎖住,那有人讓自己的“俘虜”隨便走的?
吳常走到糧店不遠處一個乞丐前,站定。
“錢老頭,之前不是有個大官把你雇走了嗎,怎麽又回來要飯了?”明顯吳常也在葵陽城混過一段時間,這些底層人物他都比較熟悉。
這個錢老頭之前就一直在這乞討,也沒見換過地方,卻經常看到他沒事去貧民窟溜達,每次還給貧民窟的小孩帶吃的,所以吳常對他印象也比較深。
但是他離開葵陽城之前明明記得有一次,有一位不知道哪裡來的大官,花了不少錢,半買半雇的將好幾個乞丐給“請”走了,雖然不知道請去幹嘛,但是別人都覺得大官可能是要在府裡添幾個下人,畢竟這種事也不罕見,在路邊雇幾個乞丐總比在貧苦人家買子女好,有的乞丐管吃管住就能跟你走。
“誒?這不是吳常麽,怎子又回來啦?不是出去找“活計”做了嘛?恁那些小兄弟呢?”錢老頭抬起頭面色輕松道,很自然的避開了話題。錢老頭一身典型的乞丐衣服,滿頭汙垢,看上去歲數不小了,眼睛隱隱散發著精芒。
“唉,別提了。”吳常一臉苦笑。
“奧,好嘛。那不提,不提。”錢老頭看吳常的樣子就能猜出來,估計是踢到鐵板了,但人應該都沒什麽事。
“你還沒說,你怎麽又回來了啊?”吳常又問回來。
“誒呦喂,恁可不知道,那個大官嘛,是個禍害啊!”錢老頭故作驚恐道,仿佛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那個大官,可是個修真的咧,修的還是邪功,那天俺們跟他回到他嫩個宅子,那個禍害當晚就要把俺們燒了說是煉什麽什麽魂!”錢老頭繼續驚恐的說道。
“那你怎麽逃出來的?跟你一起去的那幾個呢?”吳常聽錢老頭說這些,嚇的一顫,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在他身邊。
“誒呦!天老爺還是看不得咱們受苦的,幸虧那天有個大仙路過,把俺們全都給救了,還把那禍害的宅子給砸了!”錢老頭一臉慶幸的樣子,時不時還抬頭瞄一眼吳常。
“嗨,那還好,要不然指不定還會害死多少人。”吳常一臉悲歎,頓時松了一口氣。
然後吳常和錢老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時間,終從心那邊店小二也把糧油裝好抬上了馬車。
吳常看終從心那邊好了,就跟錢老頭說了一聲趕緊跑了回去。
“回來啦,那就走吧。”終從心一臉笑意的看著跑回來的吳常。
“嗯。”吳常面無表情的答了一聲。
終從心笑著回身坐到馬車上,
順便看了一眼不遠處也在看著他的錢老頭,終從心對著錢老頭善意一笑。 錢老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終從心坐著馬車漸漸走遠,在終從心對他笑的時候他也是暗暗一驚,“這小娃子不會看出什麽來了吧。”他也在吳常那裡知道這個“青年”是位修真者,但是他從來沒考慮過終從心是多厲害的修真者,這個年齡估計也不會強到哪去。
當然人修煉到元嬰期基本上就會駐顏,不會繼續變老,但是也不怪錢老頭不往那邊想,冥古大陸還沒聽說過有哪個二十來歲就到元嬰期的天才。
“敢搶老頭子滴人,俺倒要看看是個什麽人物!”
錢老頭微微一甩手,朝著馬車悄無聲息的扔了一根微不可查的木針,木針細的和普通的針一樣,再加上錢老頭甩手扔的速度,別說普通人,就是實力不高的修真者不認真感覺也察覺不到。
針上帶著錢老頭的記號,錢老頭打算看看終從心是從哪來的,打算跟蹤一下,所以木針不是朝著終從心射的,而是打算釘在馬車上。
但是錢老頭沒想到的是。。
“呵。”
坐在馬車邊上靠著米袋的終從心輕呵了一聲,木針一震,還沒飛出一米,直接按著原路“彈”了回去。
“當啷啷啷。。。”
木針就這麽直挺挺的釘在錢老頭的頭蓋骨上,不多不少,就正好釘在上面,也沒扎進去。
從旁邊看, 就好像錢老頭扔出去一根針,頂風吹了個弧線又“當”地一下釘在腦門上一樣。
“。。。”
錢老頭瞪著眼睛楞了好一會,“我了個。。擦?”
幸好沒對著他射,要不然可能就不是釘在腦門上了。。錢老頭慶幸的想著。
“誒?怎子拔不出來?”
錢老頭試著拔了一下腦門上的木針。“誒誒誒誒?”確定一隻手拔不下來後,兩隻手一起拔連法力都用上了還是拔不下來。。
。。。
已經走遠的終從心感知著正在原地慌張的拔針的錢老頭,微微一笑。
“哼哼,還想跟蹤我,以後頂著一根針過吧,說不定這幅樣子要飯的收入還能更好呢~”
終從心想著,然後靠著米袋抬頭望著天。
終從心早就知道那個老頭是個修真者,而且實力在臨皇山這一片也算排在前列的,大概元嬰期中期左右,還沒到元神期。
不過終從心也懶得去搞清楚一個元嬰期修士為什麽在這種犄角旮旯要飯,一般散修都是一些怪性子,喜歡沒事找事乾,誰知道是為了求機緣還是找徒弟?
終從心也知道附近的一個小城城主府被人砸了,而且城主還被人給滅了,他也知道就是這個錢老頭乾的。
不過那個城主是個邪修,滅了他也算是一件好事。就算城主是個好人,終從心也懶得管,天底下邪修多了去,他哪管的過來。
看在錢老頭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上,終從心就手下留了情,不然他不介意順手解決一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