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電大學的操場,孫鵬找到了管海生,這家夥正左晃右晃的在運球突破,隨後被一個壯碩的大漢斷了球,管海生還想去搶回來,被人家用龐大的身軀擋住。
管海生正罵罵咧咧的時候,看見操場邊上衝他招手的孫鵬,他和隊友喊了兩聲,取了衣服跑了過來。
管海生是個刀條臉,眉目也溫柔,看上去比較冷僻陰柔,這家夥如果歪頭冷笑,就會給人一種邪魅的感覺,於表面所見相反,這家夥卻是個沒什麽主見的人。
兩個人一見面,管海生上來一個絆子就把孫鵬摔了一個趔趄。
“哎呀哎呀。渣人,別松手。”孫鵬雙手扶著地,勉力的支撐著身體,姿勢比較尷尬。
管海生嘿嘿壞笑一撒手,孫鵬坐在了地上。
“管二狗。我擦,我這麽遠看你你就這麽對我。”
“滾吧,不摔你一下,我心裡不爽。”管海生伸手拉孫鵬起來,孫鵬假意拉著管海生,猛的用力,腳底下一勾管海生的小腿,管海生一個沒站穩,也斜身摔倒,不過這家夥調整身體角度,倒在了孫鵬身上,壓的孫鵬啊啊大叫。
兩個人罵罵咧咧的,相互扶持地站了起來,又互相推搡了一番。
孫鵬笑罵道:“管二狗,你這身體可比以前好多了,要擱以前你這小身板,一弄就軟成雀兒了,沒看出來,現在都這麽硬了。怎弄的。”
“你還能弄到我,才真是有了鬼,”管海生喊道:“想跟我掰腕子,弄我,你多練兩年去吧,小混蛋,怎回事,怎有空來帝都?玩呢?還是有事啊?”
“參加一個比賽的,就這兩天的事兒,比賽完我就回去了,你呢?你最近怎麽樣?”
“我還行,我也剛參加個比賽,就當玩了,我現在主力都在準備資格職稱考試,我家打算讓我畢業進咱那兒的移動,多考幾個證有用,所以我最近都在搞這個,打算明年下半學期去北京某郵電研究所去實習。增加增加經驗。”
“牛批啊,你個走後門弄指標上班的人,就應該請我這種老實老百姓吃飯。”
“一邊兒去,你還老百姓?上學時候就他麻欺負我了,剛才還想打擊報復,要不哥們兒底子好,把你鎮壓了,還讓你反了天了。
說吧,今天晚上去哪兒吃啊?我把老肖和林妹妹都叫來。”
老肖和林妹妹就是清園和語言大學的同學。
“剛才開玩笑,今晚不行,今晚要備戰,主辦方那邊還要開會,嗯,我想想啊,如果沒事兒的話,我明天或者後天給你打電話好吧。“
“我擦,這麽忙,嗯嗯,那行,走,去我們學校的小飯廳,喝點飲料聊聊天唄,我看你這也呆不了多久,就得往回走了。“
“你還真說對了,不過就算時間再緊,咱哥們還是要見見的,對了,讓我參觀參觀你們學校唄,畢竟也是咱當年心目中的名校。”
“有啥好看的,小破學校,哪天領你去清園轉轉,那才是有看頭,我要不是家裡安排我上班,我絕對要考研,考到清園去再混幾年。
對,你準備考研了嗎?要考,就趕緊準備,工科都難的要命,還要知道報考學校專業課,等大四準備都晚了。”
“我啊,我現沒這個打算,主要參加一些競賽,把背景弄得好看一點兒,回頭能找一個大公司,打算多賺點錢。”
“賺錢好,我以後結婚,給老婆的彩禮,你承包了。
孫鵬,你打算實習不?我可以找師兄,
給你在那些牛哄哄的外企找一家實習,只要他們推薦,基本問題不大,就看你怎麽安排,是找暑期實習,還是找平常的實習崗位。 有這些實習的崗位,我跟你說,找工作絕對加分。”
孫鵬想了想,覺得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就應了下來,說等明年的時候在和管海生確認這個事。
管海生對這種事兒習以為常,並沒有覺得有多大的個事兒,可是對於外地的學生來說,這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了。
管海生學的是通訊專業,他對這個專業沒啥興趣,只是被家裡安排慣了,所以就是混畢業證,他是比較喜歡文學和外語,每次說起來就吐槽不斷。
前世的管海生安安穩穩的過著小日子,在單位混混日子,在一個外國文學網站當著版主,後來變成視頻的up主, 私下裡翻譯些資料和文學作品,給中小學生補補英語,賺著幾倍於工資的收入,過著舒服而平靜的日子。
他家在移動裡面還是有些背景的。不像孫鵬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國企職員和教師。前幾年改製,父親還下了崗,有段時間完全靠母親的工資,後來父親在離家300公裡的隔壁城市裡找到一份工作才穩定下來,自然不太可能幫他解決工作的事。
他幫廖老師乾活就是為了錢,沒錯,他需要那樣一份工作。
兩個人在小飯廳坐下,管海生要了兩聽可樂,遞給孫鵬一個,隨口問到:“去年過年你們家怎沒人?對了,你找沒找對象?”
“我爸他們單位,過年還要加班,我們家就去北山去過年了,那邊過年是真熱鬧,畢竟是省會。”
“那你有沒有對象呢?”
孫鵬點了點頭說有一個女朋友在談著。
管海生頓時一臉的羨慕:“還是你們綜合大學好啊,我們這純工科大學真的半個和尚廟,,你看整個學院路啊,一個個少林寺,少林寺每天幹啥,上學,打球,念經,練武,你說我身體能不好?每天憋的不打球怎辦嘛。”
孫鵬強忍著不樂:“你們這裡的條件應該是不錯,隔壁就是京師師范,有名的大學,裡面美女如雲,京華電影也在你們周圍,你們比其他的學校可佔優勢啊。”
“優勢啥啊?這兩個學校的妹子,一個個都是眼光高的上天的,和我沒沒啥關系,那理工大旁邊還有藝大,外國語呢,管他們什麽事,我們就是學了點知識的窮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