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哲先去了李穎的辦公室,作為設計師的頭,李穎是非常不錯的領導,素集事務所的設計師對她都是服氣的。自己要走三個月,必須得提前和公司打個招呼,這是職業道德問題。
李穎看到他倒還有點意外,“你不是說要請假三五天嘛,怎麽才一天就來了?”
“事情處理好了,想著手頭上的一些案子沒處理完,就趕回來了。”
“喲,這個回答我給你八十分。”,李穎揶揄笑道,“昨天申城中心的柯總找你來著,你電話沒打通,找到我這來了,一會你給他回個電話吧。”
“對了,還有件事。”,李穎面帶笑意看向丁哲,“公司現在的設計師,對風水這一塊的業務都不太擅長,胡小姐和柯總都對提到你的風水布局和設計水平很高,昨天我和公司商量過了,乾脆給你一個工作室,主打賣點就是風水設計,你覺得怎麽樣?”
丁哲有點意外,剛剛還和陳靜說到這事呢,陳靜還分析說他資歷、業務水準和和人脈都還差點,夠不著成立工作室,沒想到李穎倒是另辟蹊徑,從風水設計這個點切入給他成立工作室的機會,雖然對公司來產只是個嘗試,但對設計個人來說,卻是不可多得一個機會。
丁哲點點頭,想著要怎麽組織語言,半響,他才回復,神色變得嚴肅,“李總,先謝謝你幫我爭取的這個機會,但是有兩個事我必須先和你通個氣。”
李穎難看見丁哲這麽一本正經的樣子,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示意丁哲繼續往下說。
“昨天我請假,是因為失手殺了人,雖然最後結論是正當防衛,但是這事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好評估這事對公司有沒有負面影響。”
李穎驚到了,在她的世界裡,殺人這種事情只有在電視電影裡才有,何曾想過這種人和事會出現在身邊。她淡定不下來了,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還是強笑道,“這是一個事,還有一個呢?”
丁哲心裡暗暗歎了口氣,手上沾了人命,又加入了特管中心,怕是很難再回到平靜的生活了。
“這個月底我想請三個月假,還是和這事有關。”
“三個月?正好和春節假期連上,差不多就是四個月了。”,李穎手指輕叩桌面,丁哲的事把她的計劃和節奏一下全打亂了。但這事還真沒得商量的。
“李總,按我這現在的時間,確實沒辦法按工作室的模式走,要不,我轉為自由人?”
李穎不置可否,問道,“三個月的假期沒問題,那三個月之後呢,你有沒有別的計劃和安排?”
丁哲果斷搖頭,“沒有。”
“好,具體是工作室還是自由人的形式,你讓我想想看怎麽安排更合適,你也想想。沒別的事,你就先去忙吧,別忘記給柯總回電話。”,李穎撐著額頭有點頭大,對丁哲揮揮將他趕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丁哲給柯燦輝回了電話過去,柯燦輝沒什麽事,只是和丁哲套套近乎而已。丁哲也就客套兩句便掛了電話。
“丁子,下班後再去比劃比劃?”,向平見丁哲掛掉電話,椅子便轉了過來擠眉弄眼道。
“嘿!”,丁哲樂了,“看來上次的教訓你還不夠深刻啊!”
“誰收拾誰還說不準呢。”,向平扔過來一個挑釁的眼神,“不許關閉痛感啊,全仿模式!”
嘿嘿,丁哲笑而不語:小樣,先讓你嘴硬。還全仿模式!
下班後,兩人直奔遊戲館,按常人的體力,
玩格鬥能不間斷打個二十分鍾,已經是體力非常強悍的了。兩人的賭注就是今天的晚飯,在格鬥裡打一場衝個澡出來正好吃飯。 兩人各自戴好虛擬感應裝備。
“你確定不關閉痛感模式?”,丁哲雙拳互握,關節發出劈哩啪啦的響聲。
向平心裡沒底,有點發虛,但是想想剛學的招式,瞬間又自信爆滿,“不關!”
丁哲暗自盤算要用幾分力才能教訓這傢夥一頓,又不至於給他留下心理陰影。雖然在格鬥裡玩,不會對現實的身體造成實質傷害,但要是在遊戲裡被虐得太厲害,心裡受的衝擊太大,會不會造成心理創傷就難說了。
格鬥遊戲的虛擬標準擂台上,向平身體微弓,腳下突然發力向躥起徑直衝向丁哲,拳頭掄圓了砸向丁哲腦門。
這家夥,這是積攢了多重的怨氣。丁哲心下暗笑。向平的速度也就和常人無異,在丁哲看來,自是慢得如同慢動作電影一般,要躲閃自是沒有丁點難度。當下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他的拳頭,同時右掌豎起朝向平腰間拍落。
此時正是向平力量用盡,不及收勢,根本無處閃躲,被丁哲一掌拍個正著,身體被拍得後傾,他連忙踮起腳跟雙手亂晃要保住平衡不至於摔倒。丁哲右腳此時在他腳跟處輕輕一勾,向平再也站不穩,啪的一下一屁股摔倒在地。
向平一臉懊惱,怪自己太心急以至被丁哲鑽了空子。他一骨碌翻了起來和丁哲拉開距離,擺好架勢, 兩眼死盯著丁哲雙手,作好了持久防守的準備。
丁哲眉頭微怵,他在想剛才向平跌倒是因為自己用力過猛,還是力道用得巧妙正在擊中向平的平衡節點所致。他對力量還無法完全掌握,對發力和格鬥技巧更是一無所知,只能在戰鬥中自己慢慢摸索。
向平見丁哲四平八穩地站在原地,一點主動進攻的意思都沒有,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一個快衝迅疾上前一拳虛勢襲向丁哲面前,另一拳蓄勢待丁哲格擋防守時再趁勢偷襲。
丁哲哪裡分得清虛招實招,他見到攻擊過來,要麽擋要麽避要麽反擊回去,現在他正在琢磨力道和發力技巧,自是不會閃躲,見到向平的一拳襲來,想都不想便是一掌拍去。
這一掌迅捷無比,向平隻覺得眼睛一花,沒反應過來是要躲避還是格擋,左手手腕便被丁哲一掌拍中,如同遭了雷擊,整個手臂頓時使不上勁,這個時候,一陣劇烈的痛疼才通過虛擬感應裝備傳遞到現實。
向平痛得“啊”的慘叫一聲,哪裡還顧得上準備的偷襲後招,連連後退,再次離丁哲遠遠的不敢靠近。
丁哲似笑非笑,“要關閉痛感嗎?”
向平不服氣地冷哼,“別高興得太早,這才剛開始。”
丁哲也不再在言語上刺激他,剛才按他自己的估算,大概用了不到兩成的力道,對向平這樣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來說,已經完全完法招架了。而就在半個月前,自己何嘗不是和向平一樣,普普通通泯於人海。
想到此處,他對腦海中的滾圓充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