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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你好》三十八 100多年前的1件小事
  閑聊了會,四人散開各自練習,丁哲發現了運行追風步的功法,居然可以疏通雙腿毛細經脈,效果比打坐運功專門疏通的效果還好。這才練習了幾遍,已經感覺到了雙腿中的毛細血管開始松動,雙腿開始滲出汙垢粘住作訓褲。

  丁哲輕煽鼻子,一股微微的腥惡從雙腿傳來。這就尷尬了,他只能不斷用追風步不斷走動,離三人稍遠點。

  晚上教官們例會總結匯報完後,陳祖年單獨找到曾建匯報下午的情況。

  曾建盯著陳祖年,“你這是下血本了。”

  陳祖年摸著後腦杓低笑道,“這不是好奇天生氣感的人練追風步什麽是什麽樣嘛。”

  曾建也不說破,笑道,“你呀,追風步是軍部獎勵給你的,紀律許可范圍內,你有權教

  授給別人,不過,那可是乙級武技!你可是真舍得。”

  陳祖年訕笑,“這有什麽,他們四人是特管中心那邊推薦過來的,身份絕對可靠,我作為他們的教官,好歹得掏點真把式出來。可別說,那個丁哲可真是好苗子。”

  當下把丁哲第一次練習追風步的情形詳細匯報給曾建。

  曾建果然被轉移注意力,沉吟道,“這種事,說是天賦好也得要實力來支撐,這個丁哲,開通了不止一條經脈!”

  他想到自己已經43歲,近二十年的水磨功夫才疏通了兩條經脈,這個丁哲看資料今年才26歲吧,就已經疏通了兩條經脈,武道淬體突破身體極限生出氣感然後疏通經脈,和天生氣感疏通經脈兩者的差距有這麽大嗎?

  陳祖年雙掌一擊,“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已經開始疏通第二條經脈了,即便這樣,我現在也做不到像他那樣隨意一步踏出五米多來。他這情況,至少得兩條經脈的實力才行。”

  曾建點頭,“這四個都是好苗子,多關注多用心!”

  申城的章家別墅,章子曼、章喜海夫婦,章愛國等四人餐後圍坐在沙發聊天。

  “曼曼,聽說你想學繽紛掌了?”,章愛國寵溺的眼神看著曾孫女。他子女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去世得早,留下章喜海這個孫輩,而章子曼是他的曾孫女,自小便被他寵得不像話。

  “嗯嗯嗯!”章子曼眼睛發亮,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可是我怎麽聽說,你的落英腿連一個剛覺醒氣感的武師都沒打贏,還把自己禍禍得夠嗆!”,章愛國拈起一片切好的蘋果放嘴裡,不緊不慢地說道。

  “啊~”,章子曼白了一眼假裝看手機的章喜海,蹭到章愛國身邊抱著他一隻胳膊左右搖晃,“太爺爺,連你也來笑話我。”

  章愛國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啊,任何一個有了氣感的武士,你都不可以小瞧人家,知道你太爺爺當年是怎麽覺醒氣感的嗎?”

  章子曼順手一記馬屁奉上,“太爺爺是罕見的天才,天生氣感覺醒,而且一覺醒就通了四條經脈,是華國幾千年才有一個的武道奇才。”

  章愛國微笑搖頭,對章子曼的鼻子虛點幾下,“你呀,這張嘴甜得很。”

  他長歎了口氣,“老嘍!這事啊,我當年和你父親說起過,說來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華國立國之初,章愛國響應國家號召,在衡山腳下的一個小山村插隊。

  一天早上,村長把插隊在村裡的四位城裡來的知識青年叫在一起,趁著放寒假的時間修整小學校舍,要將村口的一塊大石碑砸爛後做小學校門口的鋪路石。

  據說這塊石碑是大禹留下來的鎮水神碑,幾千年來,村民雖然沒有將它當作回事,但是說到要把它砸爛毀掉,當地的村民怕遭報應卻是無人敢動手。上頭強壓下來的任務,村長無奈之下想到了城裡來的這幾位知識分子,他們應該不信鬼神這一套,便被招呼來乾這活。

  四位知青來自天南地北,章愛國來自湘省星城,鄧元虎來自嶺南花城,鄒為民來自越省杭城,劉江國來自巴城。

  四人來到衡山腳下的劉家村接受再教育。但農閑的時候也沒什麽事做,閑得蛋痛的四人跟著山腰白雲觀的老道士學點健身的拳腳功夫。

  這年頭但凡寺廟道觀都砸掉了,和尚道士也被劃分不可碰的一類人。白雲觀因為緊挨著劉家村的宗族祠堂,觀內的道士以前對劉氏祠堂多有照拂,這才被劉家村的村民們保了下來,裡面的道士也沒吃什麽大苦頭。

  但迫於外界的大氛圍,平時附近的村民也不敢和觀裡的道士們來往,就只有這幾個外地來的知青,閑得蛋痛的時候,一為打發時間,二來對道士的內家功夫有點好奇,時常跑來道觀幫忙挑水劈柴,道士順手指點個幾招,一年多下來,四人倒也顯得精壯有力。

  村口的鎮水碑上刻了幾十個蝌蚪字,這些字誰也看不懂,不知道啥意思。祖祖輩輩傳說下來說是大禹爺爺治水時留下來鎮水用的,一直被叫作鎮水神碑。

  鎮水碑已經被上級批評過多次:村口這麽一大塊迷信產物算怎回事?砸了砸了!

  昨天村長去公社開會,又被公社領導拿鎮水碑說事,村長無奈,這不一大早就安排幾人來砸碑。

  “村長,這幾千年了的老物事了,不能在我們手裡砸掉啊!”,圍觀的村民們心痛不已,鄧元虎和章愛國幾個知青見村長動真格的,忍不住勸道。

  “放在我們自己村的村口,關他公社裡什麽事!”,村裡另一個小夥脾氣比較暴一點,說話也衝。

  “就是!關公社裡什麽事!”

  “不能砸啊!”

  ……

  “都給老子住口!”,村長一聲暴喝,原來心情就不好,被村民念念叨叨心情就更差了。

  “你家娃明年當兵不要名額了?你家工分不要了?……”

  村長吼一句指一個村民,幾句吼完後,現場再沒村民吱聲了。

  章愛國四人每人拿把大鐵錘,靜靜地看著村長發飆。他們外來戶在村裡的地位本來就不高,這種事上更沒發言權。

  村長吼完村民後,轉頭對五四人大吼一聲:“砸!”

  章愛國“啐”的一聲對手掌掌心吐了點口水,雙手搓了搓,鄧元虎,鄒為民,舒光明四人有樣學樣,都啐了口水搓搓掌心,掄起大錘子往鎮水碑砸去。

  “咚!咚!咚!咚!咚!”

  四把鐵錘先後砸在石碑上,四聲清脆的巨響震得四周的村民耳朵嗡嗡響,章愛國等被反震得手掌發麻,而石碑上除了表面的鐵錘落點處有四個淺淺的白色印子,毫發無損。

  “村長!這石頭太硬了,砸不動!”,鄒為民大叫。

  村長哼了一聲,“再來!”

  四人齊齊在掌心啐一口,搓搓掌心,掄圓了大錘往石碑上砸。這架勢誰都看得出來五人沒有偷奸耍滑。

  四聲“咚”聲巨響過後,石碑上又多了四個白印。章愛國已經被錘柄震得手掌發麻錘子都拿不穩了,其他三人也差不多。

  “我來!”,不信邪的村長從章江國手裡搶過鐵錘。

  “咚!”

  村長呲著牙抽冷氣,虎口震裂了,殷紅鮮血順著錘柄流下。

  四周圍觀的村民小聲議論,幾千年來石碑就靜靜地立在這裡, 出於對傳說的敬畏,沒有誰去真的砸過鎮水碑,沒想到這次給了眾人如此大的意外。

  要知道靠山吃山,住在衡山腳下,村民們的日常用品很多都是取材山上的石頭打製,比如家裡的水缸,夏日納涼的石凳等等都是用大石頭打製的,村民們沒少和石頭打交道,如此堅硬的石頭之前不要說見過,聽都沒聽過。

  “村長,要不,我們把它抬走扔山上吧,也算是處理了。”,一個村民出主意。

  “對啊,村長,只要給公社一個交待就行了,管它是砸掉還是扔掉。”,另一個村民附和。

  “對啊!對啊!”,圍觀的村民紛紛點頭,原本就對砸鎮水碑心裡不安的村民們,見石碑如此堅硬,心裡更為不安,擔心野蠻破壞石碑會給村裡帶來厄運。

  村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沉思良久,手指點名,“你,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幫著一起把它扔山上去!”

  幾個個二十出頭的年青人被村長抓出來和章愛國四人一起抬著鎮水碑往山上扔。為了給公社幹部有個交待,鎮水碑被村民們改名為禹王碑。

  這天發生在衡山腳下劉家村這件事,對村民來說,只是飯後幾句神神秘秘的談資,它的價值,還不如多算計工分更來得實惠。

  多年以後,史學家梳理歷史的時候,才會發現這件小事對於人類歷史進程的影響。而一百多年後,武道界在梳理華國武道四巨頭的回憶錄時,在四人的隻言片語中,對禹王碑心生出莫名的驚悚與敬畏。而此時禹王碑早已不知道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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