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剛沒有等來陰陽判的挑戰回應,反而等到了更深層次的羞辱,他看到陰陽判的回復帖時,一聲怒吼“欺人太甚!”,砰的一聲手機被他狠狠砸在牆上。
周濟被緊急召到趙永剛辦公室。
正是周濟一時大意,使得網上到處都是對趙永剛“你不配!”的冷嘲熱諷,周濟看到這個帖子時便似被一桶涼水從頭淋到腳。被丁哲一招打敗只是給他的自信來了一擊重拳,而這個帖子讓他絕望到懷疑人生。關掉網頁後便躲在家裡哪都不去誰都不理。直到被趙永剛叫到辦公室。
趙永剛已經過了憤怒的頂點,冷冷地看著站在桌前的周濟,也沒有讓他坐下說話,就這麽冷冷地盯著他看了兩分鍾,周濟的頭一直往下垂,往下垂......直到快垂到地上了。
“你他娘的腦子喂豬了!嗯?”,趙永剛一拍桌子,紅木辦公桌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周濟被突如其來巨響嚇得一激靈,身子抖了一下。坐在門口的秘書一驚,伸長脖子往裡一看,趕緊又縮了回去。
“居然還讓他們現場錄視頻!腦袋裡裝的都是屎嗎?”,趙永剛惱怒得已經顧不上去追究美大分館破壞規則亂承諾並且強硬拒絕退款的事了。實在這個視頻公布在他發挑戰之後,還是是武士的名義發布的挑戰,真正讓他把臉都丟盡了。
“當時想著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輸,你錄視頻又能怎麽樣。是我自大了......”,周濟囁嚅著解釋。
“你!......”,趙永剛抓起剛買的新手機就要砸過去,看到屏幕上還沒來得及撕的保護膜,猶豫了一下,將手機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重重吐出一口悶氣,“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去美大分館做一年迎賓保安。第二,今年館裡的征兵名額你頂上!自己挑一個吧。”
回曾經當過館長的美大分館做迎賓保安,周濟年輕氣盛愛面子,無論如何也過不了心理關,至於征兵名額,這是正規注冊的武館每年都必須完成的任務,如同交稅一樣,視武館規模大小,每年的征兵名額一個起步,像永剛搏擊館這樣申江的龍頭武館,每年至少要完成5個征兵名額。
從武館征召的兵源,也會優先補充到精銳部隊。但是義務兵役時間也會從兩年延長到三年。現如今太平盛世,對於周濟這種有門路有想法的人來說,當兵實在不是一個好選項。
至於第三個選擇,辭職。周濟連想都不敢想,如果是武館的普通工作人員,說辭職也就辭職了,換份工作而已。但周濟不同,他是趙永剛的親傳弟子,他若是辭職,在古代就相當於判出師門,是要被廢掉武功的,現代社會雖然不至於被弄殘廢,但以後他也別想再武道界混了。
沉吟半響,周濟無力應道,“我去當兵......”
趙永剛悄沒聲息地把挑戰書從網上刪除,像柯燦輝這樣看熱鬧的一大票網友終究還是沒看成趙永剛和陰陽判的格鬥賽。網上自是噓聲一片,永剛搏擊館聲望大受打擊,各個分館的生意一落千丈,原定今年開業的四個分館也不得不延期,幾個競爭對手趁機瓜分市場。
這一切則是讓趙永剛對陰陽判這個始作俑者恨得咬牙切齒,暗中調查陰陽判在現實中的真實身份。
然而第三天,趙永剛托付的調查人為難地給他回話:調查進行不下去了。
趙永剛請托的是格鬥爭霸遊戲出品公司遊美公司的高管,利用權限查詢遊戲裡一個玩家的身份信信應該是沒有絲毫難度的,
出於對青少年的保護,像格鬥爭霸賽這樣的高仿真格鬥類的遊戲是必須實名認證,未滿十八歲是禁止登錄的。 “陰陽判的身份信息,在數據裡是機密資料,我們沒有查看的權限。”,這位高管說道,“不是我們遊美公司自己設置的機密文檔,是陰陽判的身份信息在公安部的檔案裡就是機密信息。你能明白這個意思?”
趙永剛吸了口冷氣,他明白這種情況下,要麽是自身牛逼,要麽是家裡長輩牛逼,以他的閱歷判斷,前者的可能性更高,如果是家中長輩牛逼,出於保護晚輩的目的要隱藏身份,完全可以在數據庫裡做化名,這也是目前的常規做法。只有自身的身份敏感或者身份重要才會被隱藏信息。
換句話說,這個陰陽判目前根本就不是他一個草根武士能招惹得起的。明白了這個道理,趙永剛不由得暗罵,你有牛逼的身份早說啊,周濟再不懂事也不會和官府明著對著乾啊,連帶著趙永剛自己還以武士名義發挑戰書結果又被一個視頻弄得灰頭土臉,這不是坑人嘛。
此時丁哲正盤坐在出租屋床上吸收靈氣,功法運轉之下,四周的靈氣向他全身瘋湧而來。他整個人就像一個黑洞,貪婪地吞噬著湧來海量靈氣。滾圓也是眉開眼笑地在丁哲識海裡敞開吸收靈氣。
丁哲引導著靈氣向右手臂的經脈末端衝刷。毛細經脈密布於皮肉各處,與毛細血管相互依存。普通人未修煉時,連主經脈都是於塞的,保況這毛細血管級別的微脈。
右臂的無數微脈被海量靈氣一衝刷,瞬間如同有人拿了一個巨大的鐵絲刷在血肉裡來回洗刷,真正是痛到靈魂深處。
丁哲慘叫一聲,一下子痛得幾乎暈了過去。良久,他才緩過勁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痛得心肝都在顫抖。心有余悸,竟是下不了再次動功的決心。
滾圓在他腦海裡默默觀察,也不出言安慰勸說。這些坎終究還是需要丁哲自己承受, 修行路上若連這點皮肉之苦都承受不住,那也不值得他滾圓花太多精力在這人身上。
休息片刻,做足心理建設後,丁哲鼓氣勇氣,再次引導靈氣向右臂的微脈衝刷而去。這次有了心裡準備,任憑鑽心般痛疼在右臂肆掠,他只是咬牙挺住,直到心神再也堅持不住無法繼續引導靈氣了這才停下。
丁哲喘著粗氣察看右臂,只見上面又糊了一層薄薄的汙血。一股腥臭撲鼻而來。這是微脈衝刷出來的汙垢。他長出一口氣,有效果就好。起身到衛生間衝洗一番準備再去遊戲房登錄格鬥爭霸遊戲。
丁哲已經在武師這個層級裡打了上百場擂台了,武師的整體實力明顯比武士要高,戰鬥經驗更為豐富,之前丁哲在學徒和武士層級的擂台上砍瓜切菜般一路橫推過來,在武師層級裡,他偶爾也能碰到一兩個能和他對上兩三招的。
但也就兩三招了,疏通了108條經脈,經過一輪肉體淬煉的丁哲力量太強,對手都不是被他的武技招式打敗的,而是被他的力量直接打趴的。一力降十會,以力壓人說的就是他這樣的。
遊戲機房裡,丁哲隨機挑選了一個“求虐”狀態的武師。
“顏界扛把子?這名字很囂張啊,打的就是你。”,丁哲嘿嘿一笑,點擊挑戰申請。
申城西效的一幢別墅的地下室改成的虛擬遊戲機房裡,一個面容姣好的女生看到了挑戰申請,順手便點進了對方的個人主頁。
積分256,勝率99%?這家夥刷分很囂張啊。美少女嘴角抿笑,一臉諷刺地點擊接受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