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按訓練大綱是格鬥訓練。
簽於上午幾個人的表現,陳祖年已經對幾個人的基礎水平有了大致的猜測,所以上手就從最簡單的軍體拳開始。
“眼到手到,手到意到!意是什麽,意就是你的精氣神!戰場上沒有花招虛招,每一招都是在生死搏命!所以,每一拳每一腳都要用你全身最大的力量!不要保留!”
陳祖年一邊大聲解說,一邊糾正四人的基本動作。
“手到意到,你試試手到氣看看。”,腦海裡的滾圓突然對丁哲說道。
丁哲一愣,“手到氣到,怎麽理解?”,他小聲嘀咕,只有滾圓能聽到。
“及時調到你經脈裡的靈氣,出招的時候,招式到位,靈氣到位,不管是拳還是腳,招式到哪裡,靈氣到哪裡。”
丁哲懂了,運起功法吸收靈氣進經脈,手腳不停,和另外三人一樣“哈!”的一聲向前一拳劈出。
然而終究還是沒能做到分心兩用,出拳的時候便忘記靈氣運送,等拳到位後才想起要將靈氣也送到拳頭上。
“沒協調好。”丁哲不好意思地對腦海裡的滾圓嘀咕道。
“熟能生巧,一次不行就千萬次。等你輸送靈氣和招式配合熟練到成為一種本能的時候,自然就練成了。”
丁哲暗暗點頭,有了滾圓給他的提示和目標,枯燥的軍體拳似乎沒那麽單調了。一拳一腳練得無比認真。
陳祖年冷眼旁觀,看著不得要領的陳清玲,以及不時走神的池又賢和左木林,再看丁哲全神貫注認真訓練的丁哲,自是對丁哲的印像大好。
下午訓練結束的時候,丁哲還在琢磨著靈氣運轉和手腳配合,沒有練習軍體拳的時候,平時走路也可以訓練靈氣和手腳的配合啊。
走路時,出左腳,那麽及時調運靈氣到左腳掌上,出右腳亦然,雙手擺動時,哪隻手朝前,則調運靈氣送往哪隻的手臂和手掌,協調靈氣和手腳運動的配合,鍛煉千萬次,自是能讓靈氣與四肢達到本能反應,靈氣與四肢配合自是水到渠成,不再需要大腦特意下指令。
這種走路訓練,在從操場到宿舍往回走的時候,丁哲想了一會,才想到應該要先出哪隻腳,左右手臂要怎麽擺動來配合步伐。因此走路的姿勢難免怪異一點。
在體能訓練的時候丁哲也沒閑著,滾圓給他的功法,無論打坐還是行走站臥都可修煉。在這負重跑步枯燥單調的訓練中,他乾脆分心二用修煉功法了。
右手手臂的所有毛細經脈已經全部疏通。現在集中精力疏通右手手掌手指的毛細經脈。右手掌滲出的絲絲點點汙血呈淡紅色,就順便擦在褲邊上,好在特管中心的作訓服是黑灰色,淡紅色的汙血擦在上面毫不起眼。
進基地的這兩天加上之前在家裡的苦練,丁哲的右手掌毛細經脈也全部打通。穴位是點,主經脈是線,毛經脈則是面,丁哲現在整個右臂點線面全部貫通,手掌位置原來略微的遲滯感也消失無蹤。明顯感覺到右手的力量又上一個新台階。
“這才練了半天招式,丁子,你不會連怎麽走路都忘記了吧?”,池又賢見丁哲走路的姿勢實在怪異,忍不住打趣道。
“教官不是說要拳到意到嘛,我在想走路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訓練拳到意到。”,丁哲笑笑解釋道,他不能說在練習拳到氣到,但是池又賢聽起來和教官說的拳到意到是一個概念。
“你可以的!”,池又賢對他伸個大拇指,
人家在刻苦用功,他自是不好去嘲諷。陳清玲聽了丁哲的話,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下午的時候,王明全已經收到詳細的調查報告。
說起來昨晚藍方被紅方摸營的事,還真不是丁成炯他們串通紅方給特管中心的四人穿小鞋。
基地是流水的學員鐵打的教官,特管中心前面兩次送過來的學員太過牛逼,橫掃基地學員無對手。昨天特管中心又有學員送過來,就有教官在給學員訓話的時候說了些刺激的話,這些學員都是各個部隊萬一挑一選送上來的兵王,聽到這些哪會服氣,特別是中間還有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生。
紅方便有一個小隊策劃摸營抓特管中心學員的俘虜給他們下馬威,於是五人負責調虎離山引開路上礙事的其他藍方學員,五人負責執行抓捕。只是沒想到陰溝裡翻船,人沒抓到不說,還被俘了一個。
至於晚上時間不是實戰對抗嗎,藍方營地怎麽會如些松懈,被人輕易就摸進營房宿舍裡,直到宿舍裡的人吹警哨才發現?
學員們剛進基地的時候,覺得晚上的實戰對抗很刺激很好玩,前幾天每天晚上都是雞飛狗跳,你埋伏我一次,我突擊你一次,整晚都可以不睡覺玩得不亦樂乎,然而不到一周兩邊都堅持不下去了。
白天有高強度的訓練,晚上還實戰對抗不睡覺,這哪受得了?於是一周後兩邊都偃旗息鼓。除了科目考核突擊拉練之類的,平時晚上雙方各輪流派一支小隊做做樣子應付基地檢查,其他人則各自安心休息睡覺。
“嘿嘿!這貓和老鼠有商有量的,晚上睡覺踏實安穩!”,王明全冷笑道將報告扔到桌上,“能讓這幫混小子睡得這麽踏實?”
申城章家別墅,章喜海將一份調查結果遞給他爺爺章愛國。
章愛國鶴發童顏,精神矍鑠,光看外貌就六七歲的樣子,讓人驚奇的是不僅臉上一點老人斑沒有,胳膊的皮膚肌肉和年輕人一樣充滿彈性,完全沒有老年人那般的乾枯狀態。
章愛國接過文件,微眯雙眼仔細察看。
“這個丁哲在兩個月前還看不出來什麽,在格鬥爭霸裡面表現平平,學徒級別還輸多贏少,一個月前,可能是氣感覺醒,實力突然大增,還失手打死另外一名氣感覺醒者......”,章喜海也將了解到的情況慢慢說給父親。
“所以,你懷疑是官方那邊派丁哲有目的接近曼曼?”,章愛國不置可否,平靜地問章喜海。
章喜海乾澀地笑笑,“我原來是這麽想的,因為這個陰陽判在擂台上的表現太過可疑,但是看到丁哲這個簡歷後,我反而覺得他的表現很正常了。不過為人父母,總是擔心女兒受到傷害,有些過激反應也是可以理解。”
章愛國笑笑, 將報告遞回給章喜海,他聽說章喜海動用聯盟的勢力在調查一個年輕人,隨口問了一下,章喜海便將事情來龍去脈詳細給他說了。這種小事自是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沙漠那邊很快就會有動靜了,原本我安排曼曼去特管中心,她是有機會跟著大柳山基地一起去沙漠的,這原來是她的一個造化,但是被你干涉攪黃了,現在說不上是好事壞事,但你現在這樣把她和聯盟利益綁在一起,有問過她本人的意願嗎?”,章愛國淡淡問道。
“她現在玩心重,根本沒考慮這些事,所以我幫她先做了選擇。”,章喜海悶聲答道。
章愛國搖搖頭,“聯盟現在看起來強大,但短板也很明顯,官方現在推動的事情,聯盟能推萎一時,但遲早還是要面對的。明天把曼曼叫回來吃飯,我和她聊聊。”
晚上,基地教官們開例會總結匯報當天的訓練情況。輪到陳祖年匯報的時候,陳祖年起立略鬱悶地匯報道,“這次特管中心送來的四個人,底子太差,之前給他們做的訓練大綱需全部推倒重做。”
會上的教官們一片嗡嗡議論聲,有人更是大聲笑道,“老陳,當初你搶什麽似的搶到這四個寶貝,這才多久就嫌棄上了!”
“老陳,你要嫌棄,不如讓給我吧!”
.......
“你們幾個滾犢子!”,陳祖年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基地教官主任曾建上校有點意外陳祖年的這個評價,揮手打斷桌上亂哄哄的調侃對陳祖年說道,“會後你留一下,這個問題我們另外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