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不停地下病危通知書,魚鳶的爺爺始終沒有露面。
易浩不得不收起照片,獨自去銀行提款。
沒有身份證明,沒有銀行卡,貴賓室不接待他。
好不容易找到一台無卡取款機,卻發現是壞的。
耐著性子問店家刷卡套現,差點被人當成騙子。
原來現金為王是這個意思,以前嫌棄手表、大金鏈子土掉渣,現在連應急的錢都拿不到。
當錢拿不出來的時候,有再多的資產也不過是個數字,易浩冷笑一聲。
“請問你們大堂經理在嗎?”
易浩在山上各個村子尋找鳳凰,為了不引人注意,衣著十分低調普通。
“排隊!”保安瞥一眼不再說話。
“我身份證和銀行都丟了,有沒有辦法拿錢出來,我記得銀行卡號。”
易浩壓製著火氣,很少有人這麽對他說話。
保安笑著說:“丟了?找警察啊!”
“我是要拿救命的錢。”
“我們按規矩辦事。”
此時兩位外國遊客過來,亞洲面孔說著韓語。
保安立馬迎上去,推開礙事的易浩,全程微笑服務。
大堂經理把他們接到樓上貴賓室辦理,易浩越想越好笑。
我放那麽多錢到你們銀行是為了自取其辱嗎?
撥通諾蘭的電話,讓他把資金全部從這家銀行調走。
諾蘭莫名其妙問:“怎麽了?”
“現在立刻調走。”
“手續很麻煩,還得預約。”
“存錢的時候不用預約,取錢需要預約,fine,現在就調走,無論你用什麽辦法。”
諾蘭突然笑了,“為什麽生氣,我真的沒見過你這麽任性。”
“既然錢拿不出來,就給我調走。”
易浩發覺自己確實在發脾氣,對於解決問題沒有任何幫助。
“你就跟對接的客戶經理說,今天這個分行支點不給我五十萬,以後一毛錢都不會放在他們銀行。”
“沒問題。”諾蘭猶豫一下說,“雖然是個鄉村支行,湊湊,五十萬應該也是有的。”
易浩掛斷電話,不動聲色地觀察大廳的人們,他們看起來都是那麽的樸實憨厚。
一個個乖乖候在大廳排隊,竟然沒有大聲喧嘩。
倒是韓國遊客,因為和易浩相同的原因,取不到錢急得不停大聲吵鬧。#br... ...
r# 當然為了彰顯大國風范,客戶經理出面解決了所有難題。
忽然從樓上慌慌張張跑下來一個中年人,他大喇喇地揪著保安。
“人呐!”
“什麽人?”
“取錢的。”
“都在大廳啊!”
“我說沒有身份證,沒有銀行卡的那個。”
易浩不慌不忙走上前,“你好,找我嗎?”
“你是易浩!”
“是我!”
“錢給你備好了,立馬可以拿走。”
“你們的規則呢?”易浩抿嘴冷冷地問。
經理擦擦額頭的汗,一個標準微笑,“不好意思,是我們的無卡取款機壞了,影響客戶體驗,作為VIP客戶,我們有定製服務。”
“我不為難你,
把錢給我。”易浩依然讓人分辨不出喜怒。 經理急忙答應道:“好!這就給,跟我上樓吧。”
“不用了,五十萬,不多,我直接拿走。”
“好好!”
保安在一旁看著一愣一愣的,這毛頭小子這麽有錢。
“今天,你讓我很不爽,但是,我沒必要跟你置氣,只是告訴你,下次你再這麽無禮,教訓和報應都會來的。”
易浩拿走錢,丟給大堂經理一句話。
保安瞅一眼黑臉的大堂經理,剛剛他明明都看見易浩,故意讓自己打發走。
醫院拿到錢,自然更盡心地救治,不過易浩也知道,魚鳶時間不多了。
鳳翎還沒有任何提示,有些時候你只能選擇耐心等待。
優優和蘇齊無處可去,他們終於發現這個意識世界的古怪。
這全是因為蘇齊放棄尋找蝠寶,準備打道回府,可是坐車,車出故障,買火車票,軌道維修,高鐵和飛機,一票難求。
優優送不走蘇齊,在這個看似很大很繁華的市區,兜兜轉轉幾圈,醫院一直都在中心。
“憑我們是走不出去的,要不然,我們就跟著易浩。”優優勸說蘇齊。
蘇齊此時心裡也有點怯怯的,感覺到處透著詭異的氣息,有個台階自然下來。
“他殺了史教授,我們啥也乾不了。”蘇齊嘴上還要強硬一些。
“跟著史教授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真的有那麽好嗎?”優優開始懷疑。
“那總比沒有方向好吧,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做什麽。”蘇齊很空虛,找不到目標。
“... ...
如果方向和目標是錯的,走得越遠,我們錯得越離譜。”優優悠悠地說,像是告訴自己一樣。
蘇齊不說話,他的沉默中有讚同的成分,其實這段時間看著,對於史教授的基因實驗,和蘇莆的間諜行為,他漸漸無法坦然接受,內心的排斥不容忽視。
再加上史教授和特情局,情報院的複雜關系,以及黑星人的控制欲望,各種紛爭,打鬥,死傷不斷。
蘇齊作為史教授的棋子,過著一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的拉風。
易浩瞥一眼優優和蘇齊,他們想要示好。
“你們過來看看這張照片有什麽問題。”
蘇齊小跑著過來,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圖片。
“他們打扮不像中國人,衣服像今年韓國流行的款式。”
蘇齊湊近看著照片中面容難辨的男子,衣服很有特色。
“嗯,這個女孩子的裙子,確實是一個韓國品牌的新款。”
優優被照片中的女孩子吸引住,心裡懷疑易浩對她有意思。
真的是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各種不可理喻的情緒,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各種飛醋吃個沒完沒了。
“她的書包很大牌,是個,法國,或者,RB的牌子。”
蘇齊盯著女孩子背包上的一半商標認真辨認。
“這種五金,肯定是法國的。”優優看一眼拉鏈就知道。
“等等!”
易浩拿回手機,把照片無限放大,層層修複像素。
優優驚奇地在女孩子的金屬拉鏈頭上看到一個人影。
易浩接著放大,通過畫筆功能,轉為矢量圖,人影變得清晰起來。
頭部輪廓出現,是個倒三角臉,五官開始清晰。
易浩定睛一看,竟然是哥兒的大哥。
這張照片是哥兒失蹤前最後一張照片,那麽最後見到哥兒的人是她的大哥。
易浩把最新發現報告給警方,也算是盡一份力。
芊眠突然貼著窗戶露出個頭,使勁往搶救室裡面看。
易浩一發現她, 立馬追上去,這幾天不見,她越發的憔悴。
“芊眠!”
易浩邊追邊喊,來到街上,太陽炙烤著大地。
“你給我站住!”
芊眠把身子整個露出來,她頭上的步搖,身上的蝶衣,讓易浩又熟悉,又陌生。
“你要去幹嗎?”
芊眠呆呆地不說話,... ...
瞬間隱身消失。
“媽媽,媽媽,快看,紫色的風箏。”遠處傳來孩子的歡呼聲。
循著孩子的歡呼聲,抬頭看到天空中真的飄著一個紫色的風箏。
“哥哥,你會發光,一閃一閃亮晶晶。”
一個小女孩拉著易浩的手甜甜地說,還開心地跳舞。
易浩將戴在右手尾指上的鳳翎摘下來,一明一滅的光剛好指向紫色風箏的方向。
望著神秘的紫色風箏,思索著鳳翎閃爍的原因,一步一步走到車流的正中心。
來往疾馳的汽車發出刺耳的汽笛聲,易浩完全聽不到,也感受不到川流而過的車子造成的威脅。
他不解地看著四周,一條寬闊的馬路,兩邊車流不息,為什麽鳳翎要將他帶到這裡?
天上紫色的風箏已經沒有蹤跡,被司機臭罵的易浩,空洞地望著駛過來的每一輛車子。
突然警察衝過來指揮車子繞行,一把將易浩從馬路正中心往外拉。
易浩的鞋子被下水井蓋給卡住,此時他注意到井蓋似乎發著幽幽的黃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