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靠著牆陷入回憶,那是他小時候的事情,父親的朋友古斯曼曾經帶著一個孩子,那孩子長得很壯實。
阿曼達太小沒有記憶,當時他們三個人經常在一起玩,傑克的手腕上全是傷疤,這讓諾蘭印象深刻。
“你弟弟呐?”
“閉嘴!”
“我聽說你害怕每個月給弟弟獻血離家出走了,腎髒都給了他一半,獻血有什麽好怕的。”
“你就住在古教授家隔壁,目的是為了見古斯曼?現在古斯曼被喬治殺死,你那寶貝弟弟呢?”
“你偷古教授的東西是為了什麽?難道說你為喬治賣命?大義滅親!”
“閉嘴!閉嘴!閉嘴!”
易浩一拳把傑克打趴下,他嘴角流血無力反抗。
“蔣一是你弟弟,對不對?”
傑克驚恐地望著易浩,在地上摩擦頭否認。
“你想殺古斯曼,被蔣一製止,以此為契機,兄弟相認。”
“你恨古斯曼,但你對蔣一卻恨不起來。”
諾蘭懷疑地反駁:“易浩,你這次猜錯了,蔣一我見過,明顯是亞洲人,傑克他是白人。”
“所以呐?”
“所以他們不可能是親兄弟。”
“誰說他們是親兄弟了,親兄弟之間可以輸血嗎?”
“哦!”
阿曼達不解地問:“哦什麽哦?”
“親兄弟之間不可以輸血,所以傑克和蔣一都是古斯曼的教子。”
易浩又搖頭說:“錯,傑克是古斯曼的親身兒子。”
“怎麽可能?”諾蘭和阿曼達異口同聲問。
“如果傑克不是古斯曼的親身兒子,那麽當傑克失蹤以後,誰幫蔣一輸血活命的?”
“你的意思是古斯曼和傑克他們同時為蔣一提供血液,為什麽?”諾蘭依然不解。
“那就要問傑克了!”
傑克痛苦地揪著頭髮,“我不知道,父親視他做珍寶,他如果要父親的心肝肺,父親都不會眨眼,更何況是犧牲我。”
“果然就是蔣一!”易浩終於把話套出來。
“不是,我不認識他,真的,我們不是兄弟。”
嘭的一聲,三三進來,所有人都異常緊張,易浩握著桌子角,隨時準備迎戰。
“非非不見了!”
“怎麽回事?”
“非非剛回去的時候很生氣,把零食撒了你一床,她出來看了幾次你都沒有回來,後來我就聽到一聲救命,她屋裡什麽人也沒有,只有窗戶是開的。”
“窗戶開著,沒有人?”
“是的,會不會是因為你偷了別人的蝠寶,他們報復你的。”
“你怎麽知道蝠寶的事情?”
“古斯曼告訴我的,他就是來中國找蝠寶的。”
易浩揉揉太陽穴,後悔自己不應該放過喬治。
“你有收到什麽信息嗎?”
“什麽?”
“綁匪不告訴你目的嗎?”
“哈!”
阿曼達大叫一聲,一腳踢在飄動的窗簾上面,一隻蝙蝠摔到地上,撲棱著翅膀起不來。
三三震驚地看著巨型蝙蝠,早就嚇得跳上桌面,易浩拎起來發現是沙耶。
“饒了我,我是來給你報信的。”
“什麽信?”
“喬治讓你帶阿曼達回芙國,換非非的命。”
“他,他,他,會,會,會說話!”
三三哆哆嗦嗦地站在桌子上,比所有人都高半截,
易浩和沙耶的對話,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知道?”諾蘭懷疑地問。
“古,古斯曼,沒,說!”三三口齒不清。
易浩誠懇地問:“阿曼達,你相信我嗎?”
“我不相信你!”諾蘭替她回答。
“我跟你走!”阿曼達毫不猶豫地回答。
“謝謝你,諾蘭,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阿曼達出事。”
“我陪你!”諾蘭堅定地說。
“不行,我保護不了太多了。”
易浩直勾勾地盯著諾蘭,氣場越來越大,不容人懷疑他的能力。
“等我們!”
“好。”諾蘭心裡清楚他自己就是個包袱,不去反倒能保證阿曼達的安全。
易浩回頭看一眼傑克,還是瘋瘋傻傻的模樣,不放心地再三叮囑諾蘭,一定要看住他。
沙耶被他們從窗口放走,易浩卻由於擔心非非,內心焦躁不能集中注意力,難以喚起能量,選擇和阿曼達坐最早的飛機去墨西哥。
一出飛機場,十幾個彪形大漢圍攏過來,易浩嗅到危險的氣息,他給阿曼達一個眼色,倆人背靠背防禦。
“你是易浩?”
易浩聽到蹩腳的中文發音,警惕地點點頭。
“走吧!”
“幹嘛?”
彪形大漢不容許易浩反駁,直接扛起激光槍對準他的腦門。
倆人被帶到一個破破爛爛的難民營裡,到處都是蒼蠅和狗屎,稍不注意身上的口袋就被摸個精光。
六七歲的小孩子撿子彈殼玩,八九歲的男孩子直接扛槍巡邏,耳朵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槍彈聲。
“頭兒,你要的人。”彪形大漢換成西班牙語。
“易浩,請坐。”
“你找我們做什麽?”
易浩實在想不到他什麽時候得罪了黑幫,上次去芙國一路上十分小心。
“鑽石,原石礦場在哪裡?”
原來是鑽石惹的禍,看來譚叔是想殺了自己,直接開采鑽石,和黑幫一起做沒本錢的買賣。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畢竟我才是個孩子。”
“哈哈哈!你長這麽高,好意思說,你是孩子!”
頭兒隨便拉過來一個十歲的孩子,都不到易浩的腰。
“別廢話,把鑽石礦場地址說出來,你能回去,不說,你們一起死。”
阿曼達被兩個彪形大漢按住肩膀,頭兒色眯眯地欣賞她。
“跟女人沒關系,你要錢,我給你,多少,我都有!”
“好大的口氣,把他的牙給我拔掉!”
易浩一腳踢折兩個彪形大漢的胳膊,他們疊著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沒用的家夥!”
頭兒一槍突突了他們, 其他人立刻拿起武器,準備和易浩較量一番。
易浩眼疾手快,踩著桌子往門口虛晃一下,立刻反身後翻扼住頭的脖子。
“放了我們!”
“都住手!”
頭兒緊張地吩咐所有人讓開一條路,阿曼達跟在他們身後,到了貧民窟門口,她快速打開一輛卡車。
易浩松開頭兒,奪走機關槍,往副駕駛一坐,阿曼達擰開鑰匙發動車。
頭兒撲在車頭窗戶上,變戲法似的掏出手槍,對準阿曼達的頭。
易浩反應迅猛,端起機關槍滅了頭兒,追過來的人一見頭兒沒了,發瘋似的開槍。
砰砰的槍子密集襲來,易浩按下阿曼達的腦袋,一手掃射,一手開車,難民營喊聲震天。
圍追的人從四面八方跑來,槍子已經把窗玻璃和輪胎損毀,車子如同一個廢紙殼。
易浩閉眼十指互撚,用力呼吸汲取能量,地上的小石子開始變得透明,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鑽石!”
人們一看到晶瑩剔透的鑽石,便如猛獸一樣撲上去爭搶,易浩和阿曼達光明正大地離開。
沿路有沙耶留下的記號,他們很快來到芙國,沙頭被囚禁,喬治自稱老大。
阿曼達被推到喬治面前,喬治傷感地訴說他的思念之情。
易浩解開非非的繩子,抱住她輕輕拍打後背。
“閉上眼睛!”易浩把非非的臉按在胸口。
喬治伸手要撫摸阿曼達的臉,易浩掰下一塊鋒利的石頭,狠狠刺進喬治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