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如何避免道果的成熟?”
青鵬看向身邊這個自稱是荒川的存在。
荒川將空靈珠輕輕一丟,丟給了青鵬,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道:
“避免?我如果說我也不知道,或者說你所問的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呢?”
青鵬眉頭一皺,他懷疑荒川在愚弄他。
“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沒有說假話,也沒有必要說假話,你可知道,你體內這顆道果是誰種下的?”
青鵬瞬間想到了在葬雁谷中自己那位便宜師傅文聖在他心湖之中與他的對話,心中有個猜想道:
“是一位聖人?”
荒川搖了搖頭道:
“可不是聖人,更不是你所想的那個老頭子,雖然他也對你有些不好的想法,但確實不是他種下的。”
不是他,難道是……
青鵬眼神中有一些異動,實力深不可測,最少也是一名聖人,主動與自己接觸,知道道果……
荒川突然一隻手按在了青鵬的頭上,而青鵬又陷入了此前那種無法動的狀態。
“別瞎想,我確實是一位聖人,不過我可沒能力,也沒有興趣在你體內種下一個這麽玩意兒。”
“不過,既然你想知道答案,我就陪你一同去看看~”
隨著荒川最後一個字落下,青鵬隻覺得自己眼前景色變換,來到一處陌生的地方,而自己也陷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就像是一名旁觀者,只能靜靜的看著。
這裡是一片黑暗之地,黑暗之中,只有三個小光點在三個古老的祭壇上緩緩的轉動,不過青鵬還注意到,在這三個光點的旁邊,還有三個同樣的祭壇,只不過上面沒有了光點。
這是?
“這裡是原初之地,這片天地最初始的地方,你所看到的這三個光點,我把它們稱之為原初火種。”
荒川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出現在了青鵬的身邊,似乎是聽到了他心中的疑惑,開口解答道。
不過青鵬注意到,荒川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懷念中夾雜著痛恨,痛恨中又留有一些希望。
荒川突然轉過頭,露出一個笑容道:“別分心,仔細看,不仔細看的話可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哦~”
青鵬心中悸動,立刻收斂起所有念頭,專心的看著所謂的原初火種,看看接下來會有什麽變化。
緊接著,三顆光點,也就是原初之火慢慢的開始靠近,融合,行成了一團真正意義上的火焰,大概有一個嬰兒拳頭那麽大小,在虛空中緩緩的跳動著火焰。
突然,一片亮光從某處突然出現,青鵬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發現,那團融合以後的遠處之火消失不見,而留下來的,是他極度熟悉,不,在此刻青鵬再也不敢說自己熟悉的一顆珠子——空靈珠。
“所以說,空靈珠是來自於原初之火?”
荒川再次搖了搖頭道:“不是,準確的來說,是空靈珠吸納了原初之火。”
“那空靈珠究竟是什麽來歷?”
“你剛才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青鵬再次皺眉,琢磨,突然間,青鵬抬起頭看著荒川,猜想道:“那道光?”
荒川點了點頭道:“對嘍,你口中的空靈珠其本質就是這片原初之地出現的第一縷光,其在外界的表現形態是空靈珠的形態,一旦輪回結束,便會回到這裡,等待下一次的與原初火種的接合,不過,應該沒有下一次了。”
“沒有下一次了?是原初之火的原因嗎?”
“或許吧。”荒川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青鵬見荒川不想搭理自己,便轉頭繼續看向原初之地。
緊接著,青鵬看見已經融合了原初之火的空靈珠劃破虛空,正是自己熟悉的空間能力,不過,場景轉變,青鵬和荒川也追隨著空靈珠的軌跡,出現在了一個黑暗的洞穴之中。
這裡是?
青鵬陡然瞪大了眼睛,這個黑暗的洞穴之中,有一個外殼潔白的足足有半個人大小的蛋!青鵬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就是他!
“呵呵呵,有趣~有趣~”青鵬的身邊,荒川突然發出一陣笑聲。
青鵬挑了挑眉毛,問道:“請問又有什麽好笑的事兒嗎?”
荒川轉過頭,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青鵬看著這種眼神,心中突然有一種憤怒,這是一種同情的眼神,可是,為什麽同情我!是在可憐我嗎?
“是的,你想的沒錯,我就是在可憐你,可憐你以為的生命,你以為的人生,都是被捏造出來的。”
青鵬聽到前半句話心中的憤怒更加的強烈,可是聽完後半句,突然心中一陣冰涼,虛假?捏造?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你一出生你的父母就不見了?難道你以為是你的父母拋棄或者說是因為意外離開你嗎?
不,這個問題的最終答案,就是你沒有父母,你的一切都是被別人捏造出來的。”
“荒川聖人,我實力低微,見識短淺,你可不要恐嚇我啊。”
青鵬的臉色一沉,說實話,要不是明知道自己的眼前這位是一個聖人,青鵬都有一種衝上去狠狠打他一頓的衝動了。
“哎~總有人願意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在北蘆妖洲一直有個傳聞,這片大陸的天道凝聚整個妖族的氣運孕育了一顆蛋,不過一直未被人證實,嘖嘖嘖~怪不得你會被選擇為道果的載體。”
不!我不信!
青鵬又轉過頭,看著空靈珠在這顆疑似是自己的蛋上停留著,心中瘋狂的否決著,不願意去接受這個答覆。
“呵呵~有些事,不是你想不信就可以不信的,繼續看吧~”
荒川輕笑一聲,只見空靈珠又再次離開,不過這一次,它同時帶著那顆蛋一同離開,場景再次轉變,又是青鵬熟悉的地方——蒼青山脈。
不過,空靈珠將蛋放下之後,再次撕開空間裂縫,青鵬來不及看那顆蛋有什麽變化,便隨著場景變換來到了一個地下溶洞之中。
只不過,這個溶洞一點也不黑暗,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光明,有一條閉合著雙眼的龍盤臥在這裡,金色的鱗片閃耀著金色的光芒,把整個地下溶洞照的一片光明。
“這裡是龍脈,不等同於你們那些小打小鬧的龍脈,這條龍脈,是整個世界的龍脈,天下九洲,包括那藏在暗中的西陰鬼洲的龍氣皆匯於此。”
荒川繼續開口為青鵬解釋道。
“那它現在想做什麽?”
青鵬所見,只見那顆空靈珠趴在龍的額頭之上,將金色的龍氣不斷的匯集在自己之中,將整個珠子都渲染上了一層濃濃的金色。
“萬物生長都需要養分,如果把種道果看作是種莊稼,那麽這些龍氣就是最好的養分。”
“好了,看到這裡也不用看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也應該都經歷過了。”
荒川笑了笑,手一抹,所有的畫面全部消失,他們二人又重新回到長公主府中,不,更準確的來說,他們從未離開過!
“所以說,我就是那顆所謂的道果?”
青鵬嘴角抽動了一下,對方沒有必要騙自己,姑且算是一名聖人,騙自己又沒有任何好處。
荒川點了點頭道:
“對啊,我早就告訴你了,你這孩子就是不信,嗯……算算時間,應該再有兩個時辰,那些家夥們就應該要過來了,所以你真的不決定上去嗎?一腳踹開他,將你心愛的女孩抱在懷中。”
“他們?他們又是誰?”青鵬完全忽略了荒川的提議。
荒川也沒有在意,只是繼續回答青鵬:
“他們,果子熟了,當然就會有人過來搶奪,他們就是那些想吃果子的人,包括他。”
荒川一笑,手在青鵬的胸口一拉,一道青色不斷掙扎的人影被卡了出來。
青鵬悶哼一聲,朝著荒川手中的那個迷你人影看去,臉色一沉,這個人的面容他記得很牢固,正是空靈珠空間內,那扇大門上所描繪出的那個人影,妖夜生!
“對對對~他就是妖夜生,也是你口中那一口一個的前輩。”荒川依舊笑呵呵的,不斷揉搓著妖夜生的那個人影,慢慢的向一個球形不斷的靠攏。
“他……怎麽會!”青鵬有些驚愕的叫出聲來,就算是他腦海中的那個前輩真的是妖夜生,那怎麽也應該在空靈珠的封印之中,現在怎麽會憑空的出現在他的身體裡?
荒川像是面對自己不成氣的孩子搖了搖頭道: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你以為的真的是你以為的?事情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這個家夥就是弄個幌子迷惑你罷了~”
青鵬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中。
而荒川也是將興趣放在了妖夜生的身上,性質勃勃的揉搓著妖夜生的身體,一會兒球形,一會兒又成了長條形。
“你…你是初代!初代原初之火!第一顆原初之火!”
扭曲的妖夜生發出了扭曲的聲音。
荒川故作驚訝道:“呀,這你都知道了哎,真的是了不起,真不愧是在上一次道果爭奪之中差一點兒獲勝的人。”
“初代?什麽初代?”青鵬再次抬起頭問道。
荒川終於玩兒完了妖夜生,直接將妖夜生搓成了一顆青色的小珠子,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初代嘛~當然就是字面意思啦,第一顆原初之火,第一顆道果。”荒川笑眯眯的看著青鵬。
青鵬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立刻反應過來,這使得他忘了眼前這位荒川是一名聖人。
“你也是道果!或者說你也曾經是道果!”
“也可以這麽說,不過,你也別想著有意外,如果不出意外,你的命運逃不過一個字。”
“哪一個字?”
青鵬眼前突然一花,只見荒川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不過自己的耳邊,傳來他的聲音:
“死~”
青鵬還未來得及思考,眼神再度恍惚,荒川又出現在他的面前。
“為何如此說?既然您都活了下來,那就說明一定有辦法的,莫非這個辦法有唯一性?”青鵬皺眉。
荒川搖了搖頭道:“不,相反,擺脫命運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們必須都一樣。”
“難道我們不一樣嗎?”青鵬反問。
荒川沒有回答,但是卻露出了一個笑容,看著他的那個笑容,青鵬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是初代道果,是由一顆原初之火行成的,而且我成熟的方式與你不同,我的妖丹就是道果。
那個時候道果的事情還沒有流傳開, 道果,也就是我的妖丹成熟後,便被我自己服下,而我也借此,直接踏入了聖人境。”
“那我……”青鵬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他沒記錯的話,自己這枚道果的成熟,需要自己的金丹,血肉神魂,妖丹同時融合才行。
荒川沒有回答青鵬的問題,眼中帶著緬懷的神色道:“可惜後來,我愛上了一位姑娘,道果的消息被泄露開,而我,也遭遇到了其他聖人的算計,被牽扯到人族武聖的事件中,借刀殺人,不過,我是誰?我可是荒川,荒蕪之川!”
“雖然靈體被封印,但恆古不變的荒川卻依舊在見證著一切,所以我看到了第二顆道果。”
說道這裡,荒川轉過頭看著青鵬,繼續道:
“他和你我都不同,是由兩顆火種構成,妖丹和血肉神魂,我曾在它成熟之前和它說明了一切,之後,由於我靈體仍被封印,便潛藏在暗中當了一名看客。”
“他後來如何了?”青鵬有一種不好嗯預感。
“死了,徹底的死了,沒有死在任何人手中,死在了自己的命運之中,它成熟的那一刻,便徹徹底底的死去了,不過,它為了報復命運,那場搶奪道果之戰的最後,它選擇了拉著所有人陪葬,只有這個苟活了下來。”
荒川指了指手中成了一顆青色的珠子的妖夜生。
青鵬陷入了沉默,死一樣的沉默,他忽然明白了,或許死,真的才是它的命運,它的命運就是完成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