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賀凡發現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沒過多一會，那些剛剛凝結而成液珠，統統變成了紅黑之色，最為可怕的是，這樣一滴液珠最起碼相當於之前的一百道靈氣。

這種結果完全是出乎意料，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起來。

可他還沒有開心起來，下一刻臉色頓時僵硬起來，因為他發現液珠並未停止變化。它的表面附著上了一道道灰色的紋路，這些紋路沒有任何規則，只是慢慢的延伸而開。

賀凡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枚築基丹還是為他帶來了這種不確定性。

但是，這種不確定將會朝好的方向發展，還是向壞的方向發展，那便不知道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灰色的紋路幾乎覆蓋了所有液珠，看上去既猙獰又恐怖，就好像是靈虎身上的紋路，隨時都可能爆發出血腥的一幕。

變化終於停止了，賀凡的身體暫時沒有出現什麽不適，這叫他緩緩松了一口氣。他仔細觀察了一會，驚訝的發現，液珠在出現灰色紋路之後，所蘊含的能量又增加了不少。

毫不客氣的說，若是與同等級的築基境初期高手對戰，賀凡一定會以碾壓式的結局而勝利。

這就是液珠的作用。

無論是戰鬥，還是仙術，都需要龐大的能量，這些能量則來自於丹田之中的液珠。

還處於凝氣境的時候，賀凡若全力施展一次元氣斬，那麽體內的靈氣幾乎會消耗一空，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今這些液珠就安安靜靜躺在那裡，他施展個千八百次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這也讓賀凡頗感得意，若是回到永清，進行外門弟子大比，自己的希望應該有多了幾分。

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馬上將賀凡拉回到現實中來，眼下可不是做白日夢的時候，想必江月已經將那些靈獸盡數斬殺，正迅速朝自己走來。

賀凡雖然在修為上，剛剛有了極為巨大的提升，但是在面對築基境大圓滿層次的對手，還是沒有任何的希望。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死在這裡，因為他立刻就發現，自己可以控制的靈獸又多了一些。

隨著修為提升，感知自然而然也會有所增長，控制力也會進一步提升。

簡而言之，現在的賀凡已經擁有操控一品高階靈獸的能力，這一級別的靈獸，已經足以與築基境大圓滿的修士正面相抗。

而可喜的是，賀凡這儲物袋之中，一品高階靈獸，足足有七頭。

這般沉思之際，江月的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很快三人便面對面的站在了一起。

此時的江月身上染滿了鮮血，有的是自己的，有的則是剛剛斬殺靈獸時，所撒在自己身上的。

那一副面孔，猙獰恐怖，但他卻沒有立刻下殺手，看向賀凡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憎恨之色，但那憎恨之外，卻還有一絲擔憂。

江月沉聲說道:“你是白靈教的弟子?”

賀凡微微一驚，這是什麽教派，他根本沒聽說過，可只是片刻的遲疑，便讓江月看出了門道。

江月冷冷的說道:“你不是白靈教的弟子，那外面那些靈獸是哪裡來的?”

賀凡面不改色的說道:“在獸林中抓的，與你何乾?”

“放屁！”江月冷笑了一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靈獸統統是用人類煉化的，這種方式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邪修。如此看來，你所使用的方法，也正不到哪裡去嘛。”

林婉華聞言，古怪的看向了賀凡，心中頓時害怕了起來。

賀凡隻好解釋道:“沒錯，那些靈獸的確不是我抓的，

是從一個人手中搶來的，那有如何?這些變成靈獸的修士，生前作惡多端，就算死了也不足為惜，我問心無愧。”其實，後面這句話大多是說給林婉華聽得，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形象在對方心中大打折扣。

果不其然，聽完這句話之後，林婉華的臉色算是好看了一些。

可令賀凡意外的是，他這句話卻一下子讓江月想到了許多，他眯起了雙眸，說道:“這些靈獸，是你從黑獄那裡搶來的?”

“時有如何?”賀凡冷冷的說道。

江月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這麽說，孫美是你殺的了?”

賀凡神情一凜，顯然未曾料到，對方會提起孫美這個名字。

他突然間想起，師兄之前跟他說過，師兄曾獨自一人去過一趟黑獄，將烈焰們殺了個雞犬不寧。

炎明臨死前說過，孫美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是在多年前，一個高人將其留在那裡的，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連炎明都不知道的是，那高人並非沒有回去過，而是每間隔一段時間就會悄悄回去探望一次，並且教導她一種邪術，可以將修士變化成靈獸。

將其放到黑獄也是為了鍛煉她而已。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孫美居然被賀凡等人聯手給殺了，那些辛苦煉製的靈獸也被洗劫一空。

再聯想江月剛剛所說的話，當初將孫美放到黑獄的那位高人，恐怕跟白靈教有著極大的關聯。

賀凡皺著眉頭，說道:“孫美究竟是什麽人?”

江月哈哈大笑了兩聲，說道:“孫美，可是白靈教教主的千金，這位教主現在可是恨你入骨。你知不知道，在你死後，白靈教出動了多少人對你展開搜捕，可遺憾的是卻沒有查詢到絲毫音訊，就連那烈焰門都無一人存貨。

你呀，也真是走運，竟然逃脫了白靈教的掌心。倘若你真的被他們抓住，我估計現在的你已經化作一灘血水，不見天日了。”

賀凡聞言，心中一陣後怕，幸好自己殺掉孫美之後，立刻乘坐法舟回了永清，否則的話搞不好真的如江月所說，怎麽死的都不清楚了。

賀凡挺了挺胸膛，一臉正色的說道:“我可是永清的弟子，什麽白靈教黑靈教，有種去我宗門闖一闖！”

江月嗤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小子，別以為東嶽之中真的只有你永清一家獨大，經過多年的蟄伏，邪修早已經暗中成長，其中白靈教又是邪修之最。如果真的開戰，白靈教可絲毫不懼你永清，現在雖然未曾動手，只不過是時機還未成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