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機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夢婉竹,說道:“你既然能活著回來,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得到了寶物的幫助,寧羽傾的傷勢很快就得到了治療,然後他們便直接啟程回到了神宗。
回來之後夢婉竹沒有一絲隱瞞,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莫千機,在夢婉竹的心中,莫千機就像是父親一般的存在,也只有在莫千機的面前她才會袒露自己的心聲。
對於莫千機的話,夢婉竹也是感到了一些錯愕,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
莫千機歎了口氣,把關於捕魚人和養魚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夢婉竹還處在震驚中,不過莫千機告訴她不用太過擔心,那兩位不會來找她的麻煩,所以她也只是有些震驚而已,倒是沒有畏懼的情緒,還有些感歎這些大佬真的會玩。
走著走著她來到了二師兄的藥園門口,正在處理藥材的君澤看到夢婉竹之後眼睛一亮,向她招了招手,夢婉竹沒有拒絕,走了過去。
君澤把一個儲物袋遞給夢婉竹,然後說道:“師兄最近太忙了,還請師妹幫我把這個交給你三師兄,他的修行資源應該用完了。”
夢婉竹沒有拒絕,接過儲物袋又向山上走去。
當她到山頂的時候剛好看到華墨雨站在山頂的邊緣,正在和手裡的一隻鳥兒說著什麽,似乎是注意到夢婉竹來了,華墨雨把鳥兒放飛,然後朝著夢婉竹走來。
“三師兄,二師兄讓我來給你送些修行資源。”夢婉竹恭敬的向著華墨雨行禮,然後把手裡的儲物袋遞給了華墨雨。
華墨雨道謝,他在這裡已經待了大半年,修為已經到達了瓶頸,他有預感,在陳雪靈出關之前自己應該有機會破境。
把儲物袋交給華墨雨,夢婉竹又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在山腰的閣樓前,李雲靜靜的看著盤坐在那裡修行的白茫茫,靈氣環繞周身,白茫茫已經到了破鏡的邊緣,李雲沒有去打擾,縱身一躍跳到了屋頂,感受到太陽的照射,他舒服的眯了眯眼,在屋頂躺了下來。
清風徐徐的吹著,其中時不時的會飄過一股淡淡的酒香味,白茫茫身周的靈氣慢慢的攀升到了巔峰,眼看著就要突破,卻被他生生的憋了回去。
緩緩的睜開眼睛,白茫茫站起了身,打算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舉突破,其實他在百變峰任何一個地方突破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他,但是這裡有一處閣樓,李雲喜歡躺在閣樓上睡覺,他怕自己的雷劫毀了這處閣樓。
他正準備離開,眼中卻閃過一絲驚喜,他悄無聲息的跳上閣樓,卻微微一愣。
李雲瞥了白茫茫一眼:“境界圓滿,可以破鏡了,拖著……不好。”
白茫茫撓了撓頭,答非所問的說道:“我還以為師兄睡著了。”
李雲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靜靜的看著天上飄過的白雲。
白茫茫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看著李雲的模樣,他知道李雲有心事,但是他又不是很敢去問。
站在原地糾結了半天,他還是打算先把修為突破了在說。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這時李雲卻說話了:“師弟,你說師兄是不是應該勤奮一些了?”
白茫茫錯愕的轉過身,看著李雲,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要知道他這幾年還是第一次在李雲的口中聽到勤奮兩個字。
“為什麽呢?”白茫茫在李雲的身邊坐下,疑惑的問道。
李雲歎了口氣,
到是沒有隱瞞:“這次出去做任務,你六師姐在我面前被人重傷,但是我卻絲毫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如果我的修為強一些的話,你的師姐或許就不會受傷。” 現在想起寧羽傾被重傷的場面李雲還是會暗自惱怒,明明寧羽傾的距離和他那麽近,他卻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要是當時他有夢婉竹的修為,說不定寧羽傾就不會受傷。
白茫茫看著李雲懊惱的樣子,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什麽,他還小,對於安慰人這件事他真的不懂。
兩人就這樣躺在屋頂,沉默無言,過了許久,李雲伸手摸了摸白茫茫的頭,笑了笑:“好了別想那麽多,你的天賦很好,就是修行的時間有點短,快去突破吧。”
白茫茫點了點頭,站起了身,打算離開,但是走到屋頂邊緣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對李雲說道:“師兄,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入門的時候你對我說的話,但是我一直記在心裡,我的修為會慢慢的趕上師兄,還希望師兄不要到時候被我甩太遠,要不然和師兄並肩作戰的願望可就實現不了了。”
說完,白茫茫也不等李雲回答,直接跳下了屋頂,向著山頂走去。
看著白茫茫的背影,李雲搖頭失笑,他倒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麽,只是真的應該認真了,要不然到時候百變峰修為最低的就是他了,他雖然不很在乎,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接受。
向著山上走去,白茫茫剛好遇到了從山上下來的夢婉竹,只是一眼,夢婉竹就發現了白茫茫的狀態:“快突破了?”
白茫茫點了點頭:“就差渡劫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去峰頂渡劫。”
“嗯。”夢婉竹回應了一句,然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顆丹藥遞給白茫茫:“這顆丹藥你拿著,渡劫的時候吞服可以增加一些抗性,讓你耐劈一點。”
白茫茫看著夢婉竹遞給自己的丹藥微微有些錯愕,可以增加渡劫概率的丹藥,在哪裡都是搶手貨,沒有想到夢婉竹就這樣給他了,白茫茫連連擺手:“不,不用了吧,我就是渡個築基劫,應該用不到這麽珍貴的丹藥。”
聽到白茫茫拒絕,夢婉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讓你拿著就拿著。”
“好,好吧。”見夢婉竹的語氣強硬,白茫茫最後還是從她手中接過了丹藥。
……
在神宗的內部有一座綠色的山峰,這裡的生命力旺盛,四季如春,山上喂養著各種各樣的靈獸,培育著各種各樣的靈藥,在山上時刻可以聞到藥香,這裡的弟子有的時候走在路上聞著藥香都有可能直接突破。
這裡也是神宗內部戰鬥力最弱的山峰,山上大多都是煉藥師和養藥師,當然,還有少部分的醫師。
在山上的一處閣樓內,大量的神宗弟子進進出出很是熱鬧,這裡是神藥峰的醫堂,各個山峰會把受傷的弟子送到這裡醫治,這裡的氛圍也很和平,畢竟沒有誰不會受傷的,要是在這裡鬧事把醫師都給得罪了,以後就只能自生自滅了。
在一處單獨的房間中,一位文靜的女孩正在給寧羽傾上藥,寧羽傾背部的傷口已經愈合,只是還有一道淡淡的傷痕,抹的藥就是為了消除這道傷痕。
竹青看著寧羽傾背後的傷痕眼中滿是擔憂:“羽傾,你當時就應該聽我的,來這神藥峰,每天就養養花,練煉藥,何苦要去打打殺殺。”
竹青和寧羽傾是同一批進入神宗的弟子,只不過寧羽傾表現了驚人的天賦,被君澤看中選進了百變峰,竹青則是直接進入了神藥峰。
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每次寧羽傾受傷都是來找的竹青處理,這次也同樣如此。
聽到竹青關心的話語,寧羽傾歎了口氣:“這次的任務我們被算計了,本來只是個很簡單的任務,沒有想到會有那麽危險的人出現。”
事實也確實如此,任務標準裡面沒有元嬰的敵人,有徐寬帶隊,本來十拿九穩,但是沒想到最後元嬰還是出現了,而且還是三個。
對於寧羽傾逃避話題,竹青只是歎了口氣,沒有在說什麽,兩人的志向不一樣,她也勸過很多次了,但是寧羽傾就是不聽,最後她也只是提一下便不會在往下說了。
抹完藥,竹青給寧羽傾取了一塊鏡子,寧羽傾看見背上的傷痕已經消失了不由的詫異的看了竹青一眼:“你換藥了?我記得以前都要幾天才能完全消失的。”
竹青得意的笑了笑:“不止有你在進步,在神藥峰藥材無數,只要你的能力達到,就可以直接申請,這藥是我新煉的。”
聽完,寧羽傾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謝謝。”
因為好朋友在神藥峰,所以她對於神藥峰的規則還是有些了解的,一切藥材的獲取可沒有竹青說的那麽簡單,一般可以拿自己培養的藥材和別人換,也可以通過做任務,比如幫別人照顧藥材,獲得積分,最後在用積分總換,反正無論是那種方法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然而竹青卻為了她又研究了一份新藥,這裡面可是有不少心血。
寧羽傾的突然道謝讓竹青愣了一下,隨後慢慢的把藥收好,然後把寧羽傾趕了出去:“我倆的交情你還用這麽客氣,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出去出去,傷患又不止你一個,別耽誤我的時間。”
寧羽傾無奈的看了竹青一眼,然後退出了房間,站在房間中,竹青拿起藥瓶笑了笑,然後收進背包中,又拿出了舊藥,開始迎接下一位傷患。
退出藥堂,寧羽傾站在神藥峰中深吸一口氣,感覺身心舒暢,其實她很喜歡神藥峰,但是也只是喜歡而已,對於她來說,百變峰才是像家一樣的存在。
爬上山頂,白茫茫看到了正準備修煉的華墨雨,上前行禮,然後道:“師兄,師弟的修為已經到了巔峰了,可以突破了,還請師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華墨雨打斷了,只見華墨雨的一隻手捏著白茫茫的臉,隨意的擺著各種形狀。
“小八,我這裡有青春不老藥,你要不要來一點?”一邊捏著白茫茫的臉,華墨雨一邊調侃的說道。
青春不老藥,也就是駐顏丹,服用之後可以一直保持現在的樣子,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變老,這種藥同樣很珍貴,而且一般男的對這種藥不感興趣,之所以華墨雨會有,因為他喜歡拿這種藥騙小姑娘。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喜歡調侃白茫茫,一直慫恿白茫茫保持一個小孩的模樣,這樣他才可以一直捏白茫茫的臉。
白茫茫顯得有些無奈,任憑華墨雨捏了幾分鍾,白茫茫才打掉他的手,然後小臉嚴肅的說道:“師兄,我已經十二歲了,已經不是小孩了。”
“哈哈哈,十二歲?不管你多少歲,在師兄眼裡都是一個小屁孩。”似乎是被白茫茫的話給逗笑了,華墨雨一直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直到看到白茫茫小臉變得有些委屈, 他才停止。
朝著廣場中間指了指,華墨雨說道:“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去哪裡突破修為,師兄給你護法。”
白茫茫點了點頭,向著廣場中心走去。
在山腰到山頂的一段距離是一片樹林,此時樹林間的一處石頭上正坐著一名女子在喝酒,正是大師姐。
慕小玲拿著手裡的酒壺直接往嘴中倒,突然,她的動作一頓,然後仰起頭小巧的鼻子輕輕聳動。
“酒?”慕小玲的眼睛一亮,直接向著山下看去,她聞到的味道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慕小玲直接從石頭上一躍,向著山下跳去。
寧羽傾拎著酒壺站在山下,雖然可以直接用雲台飛上山,但是她還是更喜歡一步一步走上去,一邊欣賞山中的已經看過無數遍的景色,一邊向著山頂走去,這種感覺讓她很舒服。
突然,正準備上山的寧羽傾一愣,然後不由的抬頭向上看去,剛好看到一個黑點在自己的眼中不斷的放大:“師姐?”
轟!
慕小玲直接一頭栽入寧羽傾旁邊的地裡,但是她毫不在意,直接爬起去搶寧羽傾手中的酒壺,寧羽傾無奈,隻好把酒壺遞給她。
拿著酒壺,慕小玲才想起來寧羽傾這個給自己送酒的人,她親昵的在寧羽傾身上蹭了蹭,然後高興的跑上山去了。
寧羽傾看著身上的泥土不由的有些無語,伸手一揮,衣服又變的乾乾淨淨她才一步一步的向山上走去,這時,山頂也匯聚了大片大片的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