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看著眼前出現的遮天大樹,神情有些恍惚,他一開始本來只是想要安安穩穩的渡過這次大比,可是在一次和安少華的聊天中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一本書。
他記得那本書上記載過很多詭異奇怪的故事,那個時候的他覺得很有趣,於是印象比較深刻。
他記得書上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
‘一位強大的仙人被一位惡魔害死,那個惡魔怕仙人有不知名的手段復活重生,於是就把仙人的骨骸分成了數份,在每一份骨骸上種上不同的植物,然後滴上自己的一滴血。’
在這個可以修行的世界,關於仙人的故事有很多,但是大多都是關於仙人高高在上,不食凡間煙火,這種惡魔殺死仙人的故事從某種程度上可以算是一種褻瀆,但是那個時候的李雲覺得很有趣,於是就看完了那本書,書上很多的故事都是關於仙人和惡魔的。
他本以為這些故事都是虛構的,但是沒想到進入這個禁地之後所看到的一切會和書上看到的那麽相像,因為那個故事還有後半段。
‘仙人的骸骨與惡魔的鮮血發生了不知名的融合,產生了詭異的變化,種在仙人骸骨之上的植物是這場變化的受益者,它產生了異變,開始吞噬生人血肉,它詭異的力量開始影響周圍,埋骨之地的各種植物都在發生不同程度的變化,慢慢的變成了一個生人不敢踏足的禁地。’
當時看這篇故事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但是進入這個禁地,喚起了關於這部分的記憶之後,李雲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然後便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多少年了,他已經不知道上次這麽興奮是什麽時候,仙人骸骨,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現在修行路上的巔峰便不在是巔峰。
於是他脫離了隊伍,一個人來到了這禁地中心,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很作死,但是還是想要來看一眼,這是每一個修行人都無法抗拒的,因為這關乎著仙這個境界。
可是他現在又有些糾結,因為他還沒有看到傳說中的仙骨,而眼前的遮天大樹並不是他可以對付的。
“哎!算了,時間還長,等我的修為達到了,再來這個禁地一探究竟。”歎了口氣,李雲打算離開了,他還是只在死亡邊緣徘徊了一圈,並不打算跳下去。
而就在這時,一股濃鬱的死氣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吸引了李雲的目光。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天上沒有半點星光,但是在李雲的西北方向還是能夠看到一股極致的黑色升騰而起,李雲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損傷,他仿佛從中看到了地獄,看到了萬千亡魂,看到了連綿白骨。
當然,注意到這個變化的不止李雲,還有前方那遮天大樹,它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密密麻麻的樹枝從天上垂下,向著白奉洲抽去。
白奉洲伸手握了握拳,感覺身體中沸騰的力量,有些興奮的說道:“亡靈地界的力量竟然可以直接投遞到我們身上,你感覺如何?”
他身上的黑色風衣動了動,道:“我們本就是它孕育出來的,現在作為它在外界的代行者,它肯定也不希望我們丟臉。”
“那第一戰可要打出氣勢,告訴世人,他們的死神來了,哈哈哈。”白奉洲肆意的笑了笑,看著那密密麻麻抽過來的樹枝眼中不屑非常的明顯。
他身周升騰起來的死氣逐漸凝實,慢慢凝聚成了一個披著大黑鬥篷的骷髏死神,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鐮刀。
鐮刀揮舞之間抽過來的樹枝紛紛逝滅,
從尖端開始變成了黑色的粉末慢慢消散在了風中。 原本聚集在白奉洲身旁的殘骸也是如此,而這些黑色粉末又開始在白奉洲身上聚集,他身上那黑色死神的身體越來越大,手中的鐮刀越來越猙獰恐怖。
白奉洲的笑容也越來越肆意,他開始向前邁步,踏入那遮天大樹的華蓋之下,而這一舉動顯然激怒了大樹,一根有十人合抱那麽粗的樹枝帶著極強的威勢抽下,它仿佛要撕裂空間,舞動之間巨大的聲響在天地間炸開。
而這並不能阻止白奉洲的腳步,披在他身上的黑色風衣衣擺獵獵,如同黑色的雲海在翻騰:“嘖嘖嘖,有趣,我還沒有偷過植物的夢,雖然不知道它會不會做夢。”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抽過來的巨大的樹枝一頓,僵在了空中,整個大樹都好像被拖入了夢中,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白奉洲咧嘴一笑,一步踏出已經出現在了大樹之下,其身上投出的死神虛影悍然舉起了手中的鐮刀,直直斬下。
一個巨大的裂口出現在了大樹粗壯的樹乾上,裂口的周圍還冒著黑色的死氣,從裂開的口子看去,露出來的是紅色的鮮血,濃鬱的血腥味瞬間擴散而出。
白奉洲的笑容越來越大,逐漸的有些病態:“哈哈哈,血的味道,真是美妙啊。”
一絲絲死氣牽引著鮮血匯聚在死神虛影之上,它變得越來越凝實,骷髏頭骨的眼中閃爍著明豔的紅光,好像馬上就要正正的降世一樣。
而隨著受傷,大樹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巨大的樹乾發出了震動,如同巨樹發出了怒吼,顯然白奉洲的舉動真正的惹怒了它。
無數的樹枝垂下,漸漸的在大樹前組成了一個木巨人,巨人的身後連接著巨樹,為它提供著無盡的力量。
被白奉洲劈出的傷口也慢慢愈合,白奉洲本想趁機再劈一刀,但是木巨人的拳頭已經揮了過來。
他隻好快速的消失在原地,而木巨人的拳頭也直直的砸在了地上,帶動著整個禁地都好像發生了地震一樣開始震動。
再出現時白奉洲已經在正面對著木巨人的高空,死神的虛影開始把他包住,巨大的鐮刀比例略有些失調,但是卻無比的猙獰恐怕,特別是其上還沾染了大樹的鮮血。
“嘖嘖嘖,本來可以安樂死,為什麽非要反抗。”白奉洲的黑色風衣空靈的語氣宗帶著點失望。
白奉洲興奮的笑了笑:“沒事,它越反抗我越興奮,哈哈哈。”
無盡的樹枝繼續垂下,又一個木巨人再次組合而成,和上一個木巨人左右圍上白奉洲,裹夾著恐怖威勢的拳頭再次轟出,而已經被巨大死神虛影包裹的白奉洲只能選擇硬接,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那大樹封鎖了周圍的虛空,根本不會給他再次逃脫的機會。
“哈哈哈,來吧,來吧,樹妖而已,我可是死神。”白奉洲白色的眼瞳染上了黑色的異樣光芒,整個人似乎陷入了一種瘋狂。
巨大的鐮刀向著兩個木巨人的拳頭揮舞而去,白奉洲選擇了先行攻擊,而不是被動防守。
恐怖的死氣與兩個木巨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一股看不見的恐怖威勢瞬間擴散而出,然後形成了氣浪席卷了整個禁地,所有的花朵都被壓的匍匐在地,它們開始本能的瑟瑟發抖, 就連神宗的弟子此時站著的也沒有幾個。
“神兵天降。”一道蒼老的底喝從遠處傳來,一道金光在這黑暗的夜晚顯得十分的顯眼。
穆金雙手合十,恐怖的力量不斷從他身上冒出,無盡的靈氣漸漸組成了一個金色的巨大將士把穆金包裹在其內,帶著恐怖的威勢,穆金邁步走了過來。
邁步期間,穆金的神識瘋狂擴散,只要被他神識掃中的神宗弟子都會瞬間出現在他那巨大的金甲將士之內,同時他威嚴的聲音也如天雷炸響,擴散到了整個禁地:“大比終止,所有弟子,速速捏碎玉簡。”
他並不打算參加戰鬥,作為大比的金丹組負責人,他首先要考慮的是弟子的安全。
“哈哈哈,有趣,有趣,又有一個怪物加入了,太有趣了。”
死神的鐮刀不斷的揮舞,木巨人身上不斷的出現傷口,但是又瞬間愈合,而就算是這樣,還是不斷的有能量被白奉洲引導而出,加強了他自己的實力。
白奉洲的實力越來越強,遮天大樹顯然一瞬間就落入了劣勢,如果沒有外力的加入,它遲早會被白奉洲耗死。
而就在這時,無盡的線條出現在了周圍的天地間,原本就被封鎖的空間再一次的被封閉,就連戰鬥的威勢也無法傳出,一張竹椅憑空出現在了空中。
這張竹椅在這全是龐然大物的戰場顯得很是渺小,但是其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卻無比的恐怖。
嬋玉面如寒冰,冷冷的注視著白奉洲凝聚出來的死神虛影,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