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結束,所有弟子,捏碎玉簡,會有傳送門送你們回宗門。”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禁地,也響在弟子們的耳畔。
君澤拄著劍,看著身後奔騰而過的熔岩巨人群,還心有余悸,幸好這些怪物都是在逃跑,並沒有太多攻擊的欲望,要不然他們三個人怕是凶多吉少。
“哎,這次能活著真是上天保佑。”唐文親歎一聲,溫暖和煦的臉上布滿了疲憊。
何劍鳴喘著粗氣,並沒有說話,他現在腦中還時不時想起剛才那場危險的戰鬥。
何劍鳴和君澤舞著劍,銳利的劍意肆意的宣泄在這方土地上,而平時看上去十分溫和的唐文一雙鐵拳十分可怕,揮舞之間幾乎帶著打爆空氣的威勢。
由於熔岩巨人高大的身形給了三人很多可乘之機,他們在這些巨人的雙腿之間穿行,時不時的揮舞長劍或是鐵拳打爆前方的阻礙。
而在這個時候身法就變得十分重要,唐文還好說,雙腿踏步便是無影無形,速度十分之快,然而何劍鳴和君澤主要的本領還是在劍之一道上,對於身法的研究並不是很多,最厲害的還是配合劍法的劍步。
但是這種步法使用之時必須和劍法配合,要不然可能會靈氣運轉不順,導致功法反噬。
所以何劍鳴和君澤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恐怖的劍斬,斬下巨人的胳膊或大腿,配合兩人銳利的眼光,有時幾乎可以一劍斬滅巨人的核心。
三人如穿花蝴蝶在這巨人群中輾轉騰挪,或跳於巨人肩膀上,或從它們背上彈起,隻逃不攻的熔岩巨人倒是沒有對他們造成多少傷害,主要是混跡在這巨人群中得無形火魂,這才是最麻煩的。
三人穿行在這巨人群中,時不時一道無形的波動從他們身上掃過,讓三人感覺腦袋幾乎要炸開般疼痛,靈魂像是火燒般難受,導致他們的動作時不時的產生僵直,而就是這一瞬,可能就會被巨人踩於腳下,然後便是萬千熔岩巨人的踐踏,不死也要半條命。
三人的反應倒是迅速,只要被這種靈魂波動掃中,就會暫時停於巨人肩膀之上,等到精神恢復在繼續前行。
雖然這些巨人隻逃不攻,但是他們也不會在一個巨人肩膀上停靠太久,一般十五秒到二十秒就會換一次位置。
在這場熔岩巨人潮中,最為危險的就是火魂發出的靈魂之炎和熔岩巨人的踐踏,只要躲過這兩樣就可以安全的存活下來,甚至還能獲得不錯的積分。
看著記分玉簡上的分數定格,君澤一把將其捏碎,一個小型的傳送通道頓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環顧了一眼周圍的禁地,帶著對師弟師妹的擔心,君澤和何劍鳴還有唐文踏入了傳送門。
眼前陷入了一瞬間的黑暗,然後光明又再次重現,三人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神戰峰的武場,而君澤更是發現他擔心的師弟師妹此時正站在武場的中間,一副“我錯了”的樣子低著自己的頭。
而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這些人之間還有一個矮矮的身影正一臉不爽的把玩著手中一塊幽藍色的火焰核心。
“大師姐?”君澤頓時抬手捂臉,結合寧羽傾手上的那個印記,君澤一瞬間在腦中補上了一場大戲。
大師姐一定是因為宗門不實現她的願望而不爽,所以借助寧羽傾進入禁地,要憑自己摧毀天炎地界,然而目的還沒有達成就被發現了……君澤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以他對慕小玲的了解,這種事情對方還真乾的出來。
“丟臉啊。”君澤搖頭輕歎,對於慕小玲的怨氣他是知道的,會做出這樣的事他也理解,但是竟然被發現了,那就有些無語了。
這時武場的大門處湧動的人流也停止了下來,禁地中的弟子也已經全部出來了,君澤大致環顧了一周,計算了一下,大大吐出一口氣。
按照他剛才的推測,禁地中最後那一場潮流應該就是自己師姐引起的,幸好現在出來的弟子比較多,並沒有多少的損傷,要不然師姐可能受到很大的懲罰。
“據統計,元嬰弟子共有八百,而現在出來的大概只有六百,嘖,真是一場殘酷的大比,這樣的損傷,兩百元嬰,幾乎可以摧毀沒有分神坐鎮的所有宗門,說沒就沒了。”唐文默默計算了一下周圍弟子的數量,感歎了一聲。
當然,他說的只是元嬰弟子的數量,神宗的元嬰數量除了還有希望衝擊更高境界的弟子,還有修行緩慢但仍有希望衝擊更高境界的執事,和幾乎沒有希望精進,一心放在培養弟子上的各峰師長。
而這時,隨著弟子全部出來,一直站在慕小玲他們身後的一個老者站了出來,開始講話。
“這次大比雖然中止,但是大家放心,神宗的承諾還是有效的,只要你們有人得了第一,神宗無條件為其實現一個願望。”
這句話讓大部分弟子松了一口氣,這些都是覺得自己有希望得到第一但又怕資格被取消的弟子,還有一些情感波動倒不是很大,他們自知沒有希望,所以也不是很在乎。
“對於在禁地中隕落的弟子我們深表遺憾,宗門會記住他們的名字,會送他們的屍身回歸故土,會為他們的家庭提供庇護,會接納他們家族中的後人,給予修仙資源,資歷出眾者皆可入門修行。”
這些話本沒有說出的必要,但是宗門覺得有必要讓弟子們知道他們並沒有棄這些死亡的弟子於不顧,其實能得到一大聖地的庇護可以算是非常好的回報了,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那在世俗中幾乎可以橫著走。
武場中的弟子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不由對於那些死去的弟子感到悲戚,雖然宗門的處理他們挑不出什麽毛病,但是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哀傷依舊留在了他們的心中。
就連講話的舒雲也是停了下來,神宗並不是一個強權的宗門,相反,比起其他宗門,他還是非常人性化的,雖然大比很殘酷,但是宗門給予了選擇的機會,不剝奪你的修行權力,只是把你趕出宗門,可以算是非常好的條件了。
看著弟子們的情緒穩定了一些,舒雲繼續開口說道:“他們雖然倒在了長生這條路上,但是他們的意志並沒有倒下,它會陪伴著我們,陪著我們踏上巔峰,陪著我們看到那頂峰的景色,你們,能實現嗎?”
“能!能!能!”一番話瞬間極其了弟子們的熱情,不是很熱血激昂的話語,但是卻精確調動了弟子們的情緒,沒有侃侃而談,這幾乎是舒雲的親身經歷,他的身上何曾沒有他人的意志?
舒雲欣慰的笑了笑,看著這些弟子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時的自己何嘗不是這樣一步一步走來的,多少的同伴倒在了這條路上,修行這條路,自從踏上,就把自己的命放在了砧板上,隨時都有可能會有一把刀落下來。
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又變得嚴厲,目光銳利的看著身後的慕小玲等人。
“這些人,大比作弊,求援於宗門的師姐高人,按門規處理因趕出宗門,但是鑒於那師姐高人品行惡劣,他們多半受到了威脅,故從輕責罰,去思過崖思過十年以示懲戒。”
慕小玲:“……”
她登著舒雲,很想揪著對方的胡子問一問到底誰品行惡劣,但是想到對方是在為她們好,於是深吸一口氣,忍了!
“至於這個主犯,呵呵,品行惡劣,思過崖已經是對方的另一個家了,所以不做此懲罰, 就罰她於各峰之間教書百年磨礪一下心性。”
舒雲看著瞪著自己的慕小玲,冷笑著說道。
其實他這個懲罰已經算是很低了,思過十年雖然很長,但是對於修士來說也就那樣,主要是這些年輕人容易煩躁,所以思過崖罰年輕弟子有奇效,而慕小玲這種慣犯根本不在乎,去思過崖也就是換個地方喝酒。
於是舒雲就讓她去各峰之間講課,剛好慕小玲幾乎看過宗門所有的神通秘法,各種法門都能講一點,讓她去教書剛剛好,老師這個職業可不輕松,特別是面對一群熊孩子的時候。
哢!被慕小玲握在手裡的幽藍色晶石出現了一道裂痕,然後裂痕不斷的擴散,不一會一塊質地堅硬且異常珍貴的晶石就變成了粉末。
疏解了一下情緒,慕小玲露出了溫和的微笑,道:“弟子甘願受罰。”
其他人全程默不作聲,也是跟在慕小玲身後恭敬的說道:“弟子甘願受罰。”
舒雲看著慕小玲腳邊的粉末,無語了半響,然後才點了點頭。
君澤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松了一口氣,這樣的懲罰比他預料的還要低一些,看來除了作弊,師姐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
事實也確實如此,最後那場怪物潮的規模其實並不大,只是君澤他們剛還遇上了,在禁地另一邊的弟子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比就中止了。
而且加上營救的及時,弟子的損傷並沒有多大,大多還是在探索途中實力不足被熔岩巨人拍死的。
至此,元嬰組和金丹組的大比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