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弟和師妹離開的背影,君澤呼出一口氣,環顧了一下百變峰四周,君澤突然有些不適應:“怎麽感覺百變峰一下寬敞了許多,十年時間嗎?”
微微沉吟了一下,君澤邁步走到了山泉邊的果樹旁,他看了一眼正躺在樹枝上睡覺的李雲,慢慢浮起,伸手檢查了一下李雲的身體。
而這卻讓他慢慢皺起眉頭:“怎麽搞的,為什麽靈魂受損這麽嚴重?”
君澤輕輕一歎,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靈藥塞入了李雲的嘴中,而這並不夠,思考了一番,君澤還是決定回藥園為李雲煉一味養神的丹藥。
百變峰森林中,慕小玲手指攪動著衣擺,低著頭,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面對自己父親一樣站在莫千機面前。
莫千機手中拿著酒壺,面無表情的看著慕小玲,並沒有說話,只是一口一口喝著酒壺中的酒。
而這樣的氛圍卻讓慕小玲越來越緊張,她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莫千機的表情卻又馬上收回目光,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卻被這壓抑的氣氛壓了回去。
就在慕小玲緊張到不行的時候,莫千機突然歎了口氣,說道:“小玲啊,你說你蠢不蠢?”
慕小玲頭低的更低了,心中已經做好接受莫千機批評的準備了。
然而莫千機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說你偷偷跑進禁地也就罷了,為什麽要被發現?”
“誒?”慕小玲一臉的莫名其妙,她突然覺得自己可以巧妙的再次逃過一劫。
於是慕小玲馬上抬起頭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師父你放心,下次,下次弟子一定叫上二師弟一起,絕對不會再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了。”
莫千機睜大眼睛看著慕小玲,無語了半響,然後怒聲說道:“還有下次?你還要叫上君澤?你要造反?”
一番極限三連問之後,莫千機連忙喝了一口酒緩解了一下情緒,要不然他怕被慕小玲給氣死。
“誒?”慕小玲又再次懵逼了,這怎麽和她預想中的劇情不太一樣?
“誒什麽誒,神戰峰的弟子讓你去教書多久?”莫千機沒好氣的問道。
慕小玲頓時委屈巴巴的說道:“師父,神戰峰那舒雲老頭欺人太甚,竟然說弟子品行惡劣……”
“他沒有說錯。”莫千機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慕小玲一下愣住,一副‘你真的是我師父’的表情看著莫千機,但是最後還是被對方瞪了回來,她隻好老老實實的說道:“一百年。”
“嗯……”莫千機點了點頭,不冷不淡的說道:“再加五十年。”
“???”慕小玲當場就驚了,急聲問道:“為什麽啊,師父?”
“哼,一百五十年,剛好可以磨練一下你的心性。”莫千機輕哼一聲,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慕小玲站在那裡一臉的頹喪,連喊了幾聲師父,可是都沒有人理她。
“算了。”慕小玲輕輕一歎,接受了這悲慘的命運,既然抵抗不了,那就享受吧,於是她默默拿出了自己的酒壺。
入夜,正在睡夢中的李雲皺了皺眉,而此時他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在夢中,天空一邊金黃,一邊黑暗,而李雲就站在這兩邊天的中間,突然,這兩邊天產生了劇烈的波動,如同一個磨盤開始攪動了起來,而李雲就是這磨盤中的材料。
巨大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即使是在夢中,李雲也感覺自己的渾身酸痛,靈魂好像一塊抹布被人隨意的搓揉。
然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李雲的意識卻清醒無比,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就在夢中,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醒來,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接受痛苦的折磨,而這樣一場對於肉身與靈魂共同的痛苦,如果李雲無法撐下去,他以後很有可能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就算撐下去,李雲覺得自己的靈智也會受到損傷,很有可能變成一個傻子。
夢境之外,李雲的身體緊緊的皺著眉頭,身體不斷的蜷縮這一起。
月光照在旁邊的山泉表面,在配合潺潺流水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讓此地變得極為舒適,是一個睡懶覺做美夢的絕佳之處,然而這裡睡覺之人的夢境卻不太美好。
月光斜斜的照下,卻突然受到了阻攔,三人人影憑空出現在了李雲睡覺的那果樹之下。
這三道身影其中兩人正是劍南行和莫千機,還有一個人則是神藥峰上的峰主,藥神·孫燁!
孫燁看了一眼百變峰周圍的環境,嘴中還嘖嘖有聲:“師兄,你說你拿了我花費了幾百年煉製的無垠水,我拿你百變峰一塊地不過分吧?”
劍南行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師弟,你今天怎麽回事?怎麽一直再提地的事情?神藥峰一峰之地還不夠你養老的?”
“老?我有你們老?”提到年齡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知為何,孫燁有些激動,但是他馬上就穩定了情緒,記住了自己的目的:“師兄你是不知道啊,我有苦說不出啊,每一樣藥材的成熟都需要成百上千年的培養,就算有我那神藥峰的弟子催熟,也是要時間的,近幾年藥材已經供不應求了,但是只要多幾塊地,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劍南行聞言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神劍峰倒是還有地方,可以分你一塊。”
然而他剛說完,就發現孫燁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自己,他頓時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嗎?”
孫燁勉強扯出一點笑容,說道:“多謝師兄的美意,只是你那神劍峰上的每一塊地都充滿了劍意,我可不想以後種出來一把劍或種出的草藥扎嘴。”
“是嗎?那真是遺憾。”劍南行輕輕一歎,深表遺憾。
你遺憾個鬼你遺憾,我已經看見你翹起的嘴角了……孫燁無語了半天,然後又把目光看向了莫千機。
莫千機眼角跳動了一下,假裝沒有看見,隨意的向劍南行問道:“鬼小子怎麽還沒有回來?”
“師兄,請不要扯開話題?”
劍南行看向莫千機,回答道:“他去追禁地中突然出現的那個強者了,對方讓我們這次損失慘重,鬼劫說要把他骨灰揚了。”
莫千機點了點頭,喝了口酒,說道:“鬼小子還是這麽暴脾氣,不過我喜歡,對了,看看這小子吧,這次也不知道他是走運還是倒霉。”莫千機示意了一下躺在樹上的李雲。
“師兄,請不要扯開話題。”
劍南行也看向了躺在樹上的李雲,莫名笑了一下,道:“你這百變峰這次可是要清靜個近十年之久,我聽說你那些弟子都被神戰峰的人罰去了思過崖。”
莫千機也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因為弟子被罰的怨氣:“哪些家夥太無法無天了,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師兄,請不要扯開話題!”
劍南行上前看了李雲一眼,驚奇的說道:“同時被兩種氣息汙染竟然沒有當場墮落成怪物,你這弟子靈魂抗性很高啊。”
“這是那位神皇的孩子,已經領悟了皇威,要不然這次必定落在了那禁地之內,到時候就不好和對方交代了。”莫千機看著熟睡的李雲說道。
“就是他嗎?”劍南行多看了李雲兩眼,然後問道:“我們三人聯手,可以在不傷到他的情況下驅逐他體內的兩種氣息?”
莫千機點了點頭,指了一下孫燁:“孫師弟來護身養神,你來斬魔,而我,滅仙!”
夢境中,正在忍受靈魂被撕裂痛苦的李雲突然怔了一下,一股清涼的感覺突然出現在他的靈魂體上,讓他頓時變得昏昏沉沉的,漸漸在夢中睡著了……
然而那兩邊不一樣的天卻沒有停下,還在不停的想要磨滅李雲的靈魂。
可就在這時,一道明豔的劍光從黑暗的那邊天升起,獨斷山河的劍意毫不留情的將黑暗撕裂。
而在金黃的這邊天開始發生劇烈的震動,就好像有人在一拳一拳的把這天幕打碎,把這天空打落。
而當一切破碎,整個夢境世界變得黑暗, 然後又慢慢出現色彩,那是一座華美的宮殿,然而這些只出現了一瞬,接下來就變成了一座不高的山峰。
夢境之外,莫千機看著李雲的眉頭慢慢松開,也是呼出一口氣,拿出酒壺喝了一口。
孫燁從李雲的手腕上收回手,道:“已經沒事了,睡幾天就好了。”
莫千機笑了一下,道:“孫老頭,我記得你神藥峰還有一些好酒,你不是要地嗎?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孫燁睜大眼睛看著莫千機,驚怒道:“我們可是同門啊,你把我當敵人宰?”
“誒,話不能這樣說,你要是敵人,那我就是直接搶了。”莫千機笑了一下,拉著孫燁就朝神藥峰走去。
劍南行笑著搖了搖頭,跟在了二人的身後。
就在他們走後沒有多久,君澤拿著新練好的丹藥來到了果樹下,看著熟睡的李雲,君澤還是習慣性的檢查了一下。
“嗯?好了?”君澤有些驚奇,又反覆看了一遍,確定李雲沒事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看著對方的笑臉道:“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
走到山腳的劍南行抬頭看了山上一眼,對著前方和孫燁勾肩搭背的莫千機說道:“你這次收了幾個好徒弟啊,你那個二弟子我越看越喜歡,可惜你不讓給我。”
莫千機回頭嘿了一聲:“你不是有個好徒弟嗎,何必惦記我的。”
劍南行搖頭輕笑:“他太老實了,早晚有一天會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那你可要看好了。”莫千機喝了口酒,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