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厲害啊!”李雲忍受著腦袋的疼痛,看著地面上的戰鬥,發出了一聲真誠的讚歎。
對於這一峰之主為什麽會出現,他心中已經有一些猜測了,畢竟這個禁地可能真的埋著仙骨。
“哎!不知道宗門取走那塊骨頭之後有沒有機會看上一眼。”李雲頓時有些患得患失,仙骨啊,要是能看上一眼,說不定以後他每天就會認真的修煉五個,不,四個時辰,以謀求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而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他的眼前晃過,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剛才那是?”
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李雲現在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的頭疼,直接催動著陣旗全速的朝著剛才金光閃過的那個方向追去。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見的,那是一根如龍般的樹根裹著一塊金色的骨頭飛速的從他面前閃過。
雖然只是一眼,但是他無比的確定那就是傳說中的仙骨,因為他從上面感受到了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那股氣息讓他整個人的細胞都散發出了渴望,希望去得到它,佔有它,把它化為自己的東西,這一刻的李雲仿佛魔怔了一樣無比的癡迷於得到那塊骨頭。
全力催動體內的靈氣,陣旗在地底穿行的速度極快,但是還是無法追上前方那抹金光。
李雲的表情頓時變的煩躁,他伸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面陣旗,這面陣旗和其它的陣旗不同,它全體金色,上面布滿了晦澀難懂的紋路與文字,一拿出來就有一股極為玄妙的韻味散發出來。
他手拿著金色陣旗,只是輕輕一揮,整個人就消失在了陣旗中,再出現時已經是在那金光的前方。
看著金光朝著自己衝來,李雲眼中露出了難以遏製的興奮,手中陣旗再次一揮,那金光周圍頓時浮現了無數玄妙的文字,這些文字慢慢的收縮,那金光也緩緩的停了下來,最後一塊金色骨頭和一根如龍般的樹根在那玄妙的文字包裹下落入了李雲的手中。
李雲頓時渾身一顫,興奮的眼中也恢復了一些清明,看著手中的仙骨眼中充滿了驚恐。
這件東西剛才直接控制了他的心智,要不是他手中的陣旗陰差陽錯的把它完美鎮壓,他現在說不定已經拿著這塊骨頭跑到一個荒僻之地變成了一個怪物,或者因沒有追上它而變成一個渾渾噩噩的,只知道追逐仙骨的瘋子。
還不等他多想,一道極端恐怖的氣息頓時鋪面而來,在他的視線中,一抹極致的黑暗正朝著自己飛速的靠近,就算是在這本就黑暗的地底也是如此的清晰。
在那黑暗中心,一個不能稱之為人的生物正帶著極大的惡意盯著李雲。
白奉洲此時半邊身子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皚皚白骨,而那白骨就像是破碎之後粘連在一起,充滿了裂痕,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如果從側面看白奉洲,可以看到他體內的各個器官,當然,大部分器官只有一半,而這些器官都還在搏動或蠕動,就好像是另一半沒有消失,一切如常的進行著自己的工作,而那黑色風衣此時也破損了大半,就只有一個帽子和半邊袖子還連在一起。
同時,一道聲音如從深淵傳來,帶著墮落和毀滅,“好疼啊!”
李雲渾身汗毛瞬間立起,他那本就發脹的頭劇烈的疼痛了起來,就好像有人拿著錘子一錘一錘的敲著他的腦袋。
白奉洲抬起他那如碎骨拚接在一起的白骨手掌,緩緩虛握,無盡的寒氣彌漫了他的周身,
一把由寒冰組成的長槍慢慢在他手上匯聚,然後被他擲出,帶著無盡的殺意向著李雲而去。 恐怖的威勢壓迫著地底的事物,冰槍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凍結,這裡的泥土一瞬間就變成了千年凍土,而就是這樣的力量,卻落空了。
沒錯,就在這冰槍快要攻擊到李雲的時候,他消失在了原地。
白奉洲剩下的那隻完好的眼睛發生了輕微的顫抖,帶著幾分驚訝的語氣問道:“你感受到了嗎?”
說話間白奉洲完好的半邊嘴巴和另外半邊白骨牙齒閉閉合合,顯得極其詭異,可惜這幅場面沒有人可以看到。
只剩下一個帽子和一邊袖子連在一起的黑色風衣傳出了無比虛弱的聲音:“感受什麽?死亡嗎?”
白奉洲面色一肅,冷聲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呵,不要生氣,我從人類的夢中學到了一個詞,幽默,可惜你不懂,好了,說正事,那是法則的氣息?”
白奉洲點了點頭:“我不需要懂人類的詞語,這沒有任何用處,我感興趣的是剛才那個家夥手中的那面旗,真是有趣啊,上面竟然有法則的氣息。”
“法則……這不是我們可以覬覦的!”夢魘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恐懼。
“哼,那個弱到爆的家夥可以掌握法則不過是因為他手裡的那面旗,下次見面奪過來就好了,至於那根骨頭,就算他拿了連直視它都是個問題,就先保管在他那裡。”
“嗯,雖然人類在我眼中都是一個樣,但是只要那個家夥出現在我十裡之內,我就能感覺到他,現在,我們該戰略性撤退了。”
白奉洲沒有搭話,只是點了點頭,上面那個家夥沒有露面就打爆了他半邊身體,就算他再瘋,也不敢去送死。
夢魘見白奉洲沒有搭話,頓時嘿了一聲:“這就是人類的語言啊,連逃跑都說的這麽好聽。”
白奉洲面色一沉,冷聲道:“這不是逃跑,這叫戰略性撤退。”
李雲捂著疼痛的腦袋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穆金組成的那個巨大的金色將士之內,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好像他本就應該在哪裡。
至於仙骨和陣旗早已經被他收進了儲物袋中,在擁有可以抵抗那恐怖的汙染之前,他都不敢再拿出那仙骨觀看哪怕一眼,巨虧!
因為不僅搶的仙骨沒有任何用處,他還被一個瘋子給盯上了,他決定以後要睡死在宗門,不會踏出一步。
而且此時他感覺就像是被十個大漢按在地上打了一天,渾身酸痛,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嗯?師叔?”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讓李雲勉強提起了一點精神。
安少華和宋楚蝶正緩緩的向著李雲這邊飛來,剛才安少華本是無意間環顧四周,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因為跟在李雲身後三天,他無比確認這個背影就是李雲,於是就拉著宋楚蝶過來了。
李雲放下捂著頭的手,勉強扯出一點笑容,道:“你們沒事啊,真是太好了。”
看著李雲猙獰的笑容,安少華嘴角一抽,總感覺對方在謀劃什麽壞事。
然而宋楚蝶卻是一臉擔憂的問道:“師叔,你沒事吧?臉色這麽難看。”
李雲的笑容一僵,他的臉色當然不好看,只要一想到被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盯上了,沒有一個人的臉色會好看,但是他還是做出了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沒事,只是有些後怕,剛才的戰鬥真是可怕啊。”
宋楚蝶聞言也露出了後怕的表情,道:“是啊,在那種力量面前我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可能對方只是吹一口氣我都無法抵擋,真是讓人無力……”
宋楚蝶明顯被帶偏了節奏,正在就著剛才的戰鬥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侃侃而談。
然而被帶節奏的卻只有宋楚蝶一個, 安少華則是用一種“我信你個鬼”的眼神盯著李雲。
李雲回瞪了他一眼,意思非常明顯:看什麽?眼睛不想要了?
而在安少華眼中,李雲是這個意思:看什麽?沒見過帥哥?
突然,安少華歎了口氣:“我還是喜歡那個冷漠的師叔。”
李雲:???
李雲正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安少華,耳邊就想起了穆金的聲音:“回宗門的傳送門即將打開,所有弟子有序離開。”
他話音剛剛落下,一個巨大的傳送門出現在了那巨大的金甲將士面前,所有弟子一個一個排著隊走出,進入傳送門,離開這已經變成了血海的禁地。
直到這時,所有弟子緊繃的精神才得到緩解,然後又不由的產生了死裡逃生的慶幸,之後慢慢開始談論之前那場戰鬥,面色變得興奮。
聽著周圍激烈的討論聲,李雲卻一點都提不起精神,隻想快點回到百變峰好好找個地方趴下。
太累了,不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他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這麽累過了,上次可能還是從母親肚子裡爬出來的時候。
這次金丹的大比也算是徹底被毀了,所有的弟子分數都不是很高,但是根據宗門對弟子的承諾,還是要從中挑出一個第一名給予獎勵,這讓李雲不由看向了安少華,道:“你說不定有機會實現你的願望。”
安少華疑問的看著李雲,等著一個解釋,然而李雲卻沒有再開口了,開始閉目養神。
安少華咬了咬牙,他平生最討厭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說話隻說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