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禦經》第28節 暗林追鬥
  入晚長街風啼血,吹蠟合窗訓兒哭。

  此刻,圖山城內剛剛經過一場廝殺,城中百姓人人自危,都害怕的躲回了家中。

  有膽大好奇者,非要一探究竟,也被突如其來的一聲鴞鳴,嚇得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出屋。

  不過這些擔心都是多此一舉,因為雙方早已追殺至城外,眼下城中無一名禦師,他們大可安心就寢。

  城外一處山林中,兩路千真派人馬正在奮力追趕清水白翁等人。

  雖說他們人數眾多,卻始終不能將距離拉近,主要還是因清水白翁等人都是禦道高手,修為深厚,所煉身法自然也是極強,一旦使出全力,旁人很難追上。

  不過若想將千真派徹底擺脫,還需略施小計才可。

  莫問生看了一眼身後追趕之人,心中算計著時機已到,便將腋下兩卷床褥向後一扔,欲給眾人來個出其不意。

  而這些千真派門人果然信以為真,連忙收劍入鞘,伸手便要去捉人。

  誰知那兩卷床褥還沒到近前,竟陡然變大,嚇得眾人不知所措,一時怔在原地,卻被床褥遮擋了視線,讓莫問生得以逃脫而去。

  “娘的,居然是兩床被褥,我們被騙了!兄弟們,快看看那郎中跑往何處了!”其中一名弟子扯著床褥,大聲疾呼道。

  另一名弟子隨即揮劍剖開床褥,探出頭去,尋找莫問生的身影。

  可莫問生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他能看到的,不過是在月光下隨風搖曳的密林。

  “不好,讓那狗郎中逃了,師兄,我們該怎麽辦?”

  那師兄把臉一擠,怒不可遏的吼道:“還能如何,追啊!若是讓何長老知道我們將人放跑,回山之後定要受到重罰。快追,務必將那郎中捉住!”

  “是,師兄!”

  說罷,眾人紛紛抽出長劍,擇了一條小路,繼續追殺下去。

  待眾人走後不久,樹梢上一道黑影幽幽落回地面,露出狡黠笑容,說道:“你等所學身法雖為上乘,可惜頭腦不夠靈光,可悲,甚是可悲啊!”

  說話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莫問生。

  看著千真派眾人追去的方向,無奈搖頭。辨明了附近景色,決定前往商量好的會合地點。隨即身體一躍,消失在樹林之中,隻留下“沙沙”響聲,四下蔓延開去。

  “啪!”

  一道斷枝聲響起,林中又走出一人,此人乃是不久前救下李瀟湘,而後追趕至此的千真派長老,范孤然。

  他朝林中兩個方向依次看了看,見一條林道上樹枝無故搖晃,不覺皺了皺眉,疑心大起,催動禦氣散於腳下,隨即縱身躍去。

  此刻,清水白翁二人正與千真派遊鬥於山林之間,雙方你追我趕,偶有交手,頓時驚起一群飛鳥,鳴叫著掠出樹梢,飛向他處。

  “清水先生,如此不是辦法,我們須想個對策,擺脫這些人。”黑艮急聲喊道。

  清水白翁神情緊張,雖說他二人可保持這個距離不被捉住,但想要徹底甩脫千真派的追趕,卻頗有難度。若一直不能脫身,定會誤了與莫問生商量好的時辰。

  “黑艮,此處我來拖住,你去找若水那孩子,帶他直接逃往丹國,勿要等我,也不要轉道漠城。待我擺脫千真派,便去找你二人!”事出緊急,清水白翁簡單思慮了一番,開口喊道。

  黑艮略作沉默,擔心將清水白翁獨留此處會有危險,不過事情已到了緊要關頭,他一時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來,

便大罵一聲,喊道:“這幫粘人的家夥,實屬狗性!清水先生,你一人能否應付過來?”  清水白翁強顏歡笑道:“莫要小瞧了老夫,你當我醉猿是白叫的!”

  黑艮聽後頗覺為難,他知道清水白翁是在安慰自己。可如今這個時候,無論名號有多響亮,也是於事無補,可不這般做,又能如何?

  黑艮咬牙切齒,把心一橫,對清水白翁喊道:“先生,多多保重,咱們丹國見!”

  “無需擔心,照顧好若水孩子!”清水白翁決然喊道。

  黑艮隨即定住身形,與清水白翁拱手道別,轉身朝一條岔道上跑去。

  “清水先生,多多保重!”

  見黑艮跑入林中,清水白翁安下心來,停下腳步,轉身大喝道:“千真派的狗兒,老夫醉猿在此,誰敢領教我禦道之法?”

  聞言,一眾千真派門人嗤笑道:“清水老兒,莫要如此狂妄,竟敢以一人之力對抗我千真派,小心晚節不保,拿命來!”說罷,眾人手持長劍,同時向清水白翁刺來。

  清水白翁眉頭一緊,雙臂驟然揮出,環於身前,仿若抱酒於懷。雙腳踏至兩側,力大入土,白須飄亂,鶴眉凜凜,口中高吟,頓時一隻墨光猿首從胸口掙脫而出,猿嘯長嘶,聲震於林。

  清水白翁目光如炬,將雙臂環緊猿首,猛一發力,猿首發出一聲悶吼,瞬間爆開,墨光散於林中各處,震得滿林樹葉齊齊下落。而墨光飛濺不遠,旋即折而衝回,如萬千利刃般插向清水白翁身體。

  清水白翁眼角微顫,收緊雙臂,繼而震向兩側,只見墨光一樣的刀刃頓時碎作漫天熒光,飄於清水白翁周身,最後如滴水入河般,融進他體內,一道墨光閃過,恢復如常。

  “孫兒們,試試老夫這招——醉猿撓!”

  清水白翁周身禦氣凌空一震,瞬間逼停了一眾千真派門人。

  接著他雙掌前出,十指內扣,指尖頓時向外瘋長,長約一寸,形若猿爪,鋒利無比。

  “哼哼,孫兒們,老夫來也!”清水白翁口中冷笑,雙臂一甩,震地而起,於樹林間連跳數次,近若飛猿。

  見狀,千真派眾人立即催動禦氣,口中齊念劍名,只見數十道銀光破林而出,直射夜空,照得整片山林恍如白晝。

  銀光散去,眾人提劍分兩側躍上樹乾,攻向清水白翁。可此處為林,清水白翁禦獸為猿,佔有地利。而千真派人數雖多,卻於林中難以自由揮砍,首先便敗了一程。

  只見清水白翁於林中穿梭自如,來去無蹤,叫千真派眾人看得眼花繚亂,根本無從下手。

  突然,清水白翁躍至一名千真派門人身後,猛地揮出手掌。那人本想回身以劍擋之,卻不及清水白翁迅猛,慘叫一聲,身後立時出現五道爪痕,雙眼一翻,跌下樹去。

  眾人大驚,紛紛看向身後。可防了身後,卻防不得身前。

  清水白翁看準其中一人,猛突過去,又是一爪,那人慘叫著墜向地面,當即斃命。

  見有兩人相繼中招,余下之人便慌了神,有的破口咒罵,有的驚聲尖叫,有的細語碎念,叫躲在陰影處的清水白翁頗覺得意。

  ‘待我再傷他幾人,便可將他們嚇退回去,我也好趕去和黑艮會和。’清水白翁這般想到。

  正當他打算再次出手時,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笑聲,那笑聲清脆悠長,卻帶有一絲輕蔑,由遠及近,最後來到眾人腳下。

  “清水先生,你以一敵眾,還能佔據上風,果然是禦道深厚,在下佩服!”

  清水白翁在陰影中尋著那人,心中隨即一緊,說道:“何濁清,沒想到你這麽快便追來了。”

  來人正是何濁清!

  “是啊,如此好戲,我怎能錯過。”何濁清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們這群不自量力的家夥,也敢與清水先生過招,真是不知死活,都給我去追那李家余孽,我親自向清水先生討教討教!”

  “屬下遵命!”

  說罷,千真派眾人紛紛收劍入鞘,躍下地面,快步朝黑艮追去。

  見此情形,清水白翁暗叫不好,可又不敢拋開何濁清前去阻攔,不禁怒火中燒。

  “清水先生!”樹下,何濁清高聲叫道。

  清水白翁哪裡還有好氣,怒聲喝道:“何濁清,李家到底與你有何怨何愁,你為何要這般趕盡殺絕?”

  何濁清淡淡一笑,說道:“清水先生,在下此番前來並不想與你論是非,而是有件要事相商。你且下來,我們慢慢詳談。你若總讓我這般揚頭說話,確是頗為不便啊!不過你放心,在下絕不會突然對你出手,還請清水先生快快下來吧!”

  清水白翁猶豫不決,本想趁其不備將他擊殺,卻又不知其實力深淺。思慮片刻,決定還是先聽他說何,若他只是想拖住自己,那時再動手也是不遲。

  想好之後,便將身體倒擺,在樹間蕩了幾圈,旋即落至離何濁清不遠之處,開口問道:“老夫下來了,有話快說,不然就快滾!”

  何濁清嘿嘿一笑,也不生氣,負手說道:“清水先生這般年紀,總是生氣可不好,別再像李家族長那般,氣死過去。”

  清水白翁須眉倒豎,怒聲喝道:“你還敢提他!”

  何濁清擺擺手,故作求饒狀,說道:“好好好,我不提他,但能否請你先散魂,你這樣我如何與你詳談。”

  清水白翁一聲冷哼,不耐煩道:“有話快說,少管老夫是注魂還是散魂。”

  何濁清搖搖頭,不以為然,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在身前晃了晃,說道:“清水先生可認得此物?”

  清水白翁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一番,突然神情一滯,急聲呼道:“這、這是‘猿毫信’!你從何處所得?莫非我猿門山也——”

  “非也,非也,清水先生莫急,我千真派哪裡敢得罪貴派。其實此信乃是貴派狄掌門飛書在下,讓在下轉交於先生的,並非是我搶奪所得。”何濁清見清水白翁有攻來架勢,急忙說道。

  聞言,清水白翁略微安心,伸手說道:“那就快將此信交來!”

  “好,不過先生看完此信,可莫要動怒才是!”何濁清暗笑一聲說道。接著手中一抖,書信如銀鏢般飛向清水白翁。

  清水白翁隨手一接,將信拿到手中,急忙拆開,仔細讀去。

  何濁清見清水白翁這般心急,兀自樂在其中,抽出腰間折扇,把玩起來。

  清水白翁讀著信中內容,可越讀神情越發變得緊張,到得最後,乾脆將信紙揉作一團,塞進懷中,怒聲吼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哪裡可以這般跋扈,軟弱,無恥,不可理喻!”說完周身墨光大盛,對著身旁樹林一聲猿嘯,將整片林子轟出一道缺口,極為駭人!

  何濁清早已料到會是這般結果,說道:“清水先生,何必動怒呢?我看你還是遵了狄掌門命令,回猿門山去吧,勿要再插手李家的事,如此也能留得一條性命,何樂而不為?”

  “是你將此事告與狄睢的?”清水白翁挑眉說道。

  何濁清聳了聳肩,滿不在乎道:“是不是在下說的,此事你也無法再管了。”

  “你怎知我不會違抗掌門之命?”清水白翁斥道。

  何濁清突然大笑起來,將折扇一推,說道:“好啊,那我就來看看是你自家孩子的命重要,還將那李余孽的命重要!”

  清水白翁原本盛怒的臉上,聽到此話後竟漸漸暗淡下去。身體墨光再次泛起,卻不似先前那般盛氣凌人,而是化作滿天熒光,附在他已是發白的長發上,頓時變為烏黑之色,仿若青年一般。

  他雙臂無力的垂下雙臂,眼中雖有糾結但更多的還是惆悵。一頭黑發怎麽也掩蓋不了他此時更加蒼老的臉龐。

  怔在原地,一動不動,如若將死之人。

  見狀,何濁清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附耳說道:“清水先生,看來你已想通,那就恕在下不能奉陪,這便告辭了。後會有期,保重!”

  何濁清也不管他聽沒聽到,微微拱手,轉身朝岔道走去,留下清水白翁一人孤獨的站在原地,任憑晚風吹散須發,打亂衣袍。

  ‘鴻仁,我究竟該如何抉擇啊!’

  ……

  何濁清走後不久,林中另一處卻是激鬥正酣,雙方勢均力敵,互不相讓。

  其中一方想要一招製敵,好盡快脫身,而另一方卻死纏爛打,硬是不讓他走脫。

  “莫神醫,在下本不願與你為難,不過在下有令在身,只能如此了!”

  “哼,如你所言,倒像是我的不對了!”

  這打鬥二人正是莫問生與范孤然。

  他二人原本素不相識,可如今莫問生幫著李瀟湘逃走,雙方便已成了敵人。遇到敵人,哪能不動手開打。

  而范孤然因之前放了李瀟湘,已引起了何濁清猜疑。現下遇到了莫問生,正好可用阻敵一說來幫自己洗脫疑點。

  所以二人剛一相遇,便不由分說打了起來。

  可他二人一個著急趕路,一個執意留人,這打鬥起來,自然也就成了無心戀戰與百般周旋。

  而對於范孤然這般死纏爛打,莫問生早已不耐煩的心就變得更加煩躁了。

  “范孤然,你若想留得性命就莫來阻我!”莫問生氣得大呼起來。

  范孤然面無表情, 說道:“這可不成,若放你過去,我如何向何長老交代。”

  莫問生連連搖頭,說道:“此事好辦,你裝作被我打傷臂膀,這不就成理由了?”

  “不成,說謊之事豈是君子所為。”范孤然一本正經的回道。

  莫問生氣得牙根直癢,隻道此人不懂變通。

  突然,范孤然一劍刺來,莫問生側身急閃,反手在他面前虛晃一掌,范孤然隨即頓住身形,欲提劍來擋。

  莫問生看準時機,腳下疾風驟起,向後連退,同時扯斷一旁樹枝,甩向范孤然。

  范孤然一怔,再次揮劍前刺,劈斷樹枝,卻被莫問生用此招鑽了空子,脫身逃遁。

  范孤然眉頭微皺,引劍追去。

  莫問生一見脫身成功,哪裡還敢久留,腳下禦氣充盈,猛踏三步,旋即飛身上樹,於樹乾借力,身形驟然轉向,將二人之間的距離又拉大一些。

  范孤然自知再讓他這般幾次,就徹底留他不住了。於是揮劍立於身前,口中念道:“墜玄!”

  頓時銀光破天,‘墜玄’二字如落天之石,從銀光中砸向劍身。

  “當”

  一聲脆響,字刻其上,整個劍身發出陣陣脆鳴,隨波四散,傳向林中深處。

  “墜岐天嵐!”范孤然劍刃前揮,數道霞光從劍身飛出,衝破樹枝阻攔,由四周刺向莫問生。

  莫問生並未驚慌,身形一滯,停在一處斜乾之上,眼神犀利,一絲白綹隨風飄曳,口中低語道:

  “看來不用些真本事是擺脫不了此人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