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朝親自給謝翡挑的錦袋,謝翡看著花顏朝的眼神,好像是看到了傳說中的“開後門”。
這裡人多,若是隨意打開,被別人看見可不好。
謝翡摸著錦袋,靠觸感來猜到底是什麽東西,有些像匕首,謝翡暗暗一笑。
他忽然抬頭,看見不遠處那個大塊頭直接打開了錦袋,是一小瓶藥。
大塊頭對謝翡招手,小步跑過來:“翡哥,這是金瘡藥,要是受傷了咱們也不怕了。”
謝翡眼神示意王大虎小聲些。
王大虎撓了撓頭,把金瘡藥揣進了懷裡。
二寨主沈時明站在一扇簡單的竹門前:“祝願諸位好運。”
謝翡不知被誰推了一把,闖入山門內,隻感覺周身竹林微微晃動,便再看不見任何人。
包括進來的那道竹門,也不見了。
謝翡試探性的叫:“大虎?”
卻只見竹葉微微顫動,十分幽靜,完全沒有任何回音。
謝翡把錦袋裡的匕首掏了出來,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走著。
“呵……”
謝翡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元浩,二寨主門下的弟子。
謝翡僅僅知道他的名字了,其余的都不太清楚。
元浩卻明白得很,這謝翡,無非一個沒有功底是廢物,根本不算什麽對手。
元浩擺好動作,來勢洶洶:“廢物,識相的話,就自己交出牌子,免得受皮肉之苦。”
謝翡手握著匕首,負手在身後,十分懶散地倚靠在一枝翠竹邊。
“皮肉之苦我到也不怕,我隻擔心,你怕流血之痛。”
謝翡笑得邪氣,這竹林又十分幽深詭異,元浩脊背起了雞皮疙瘩。
“你少裝腔作勢,誰不知道,你就是個走後門的廢物。”
謝翡對此話倒是不反感。
對別人來說叫走後門,放在男主的頭上,那就是閃閃發光的主角光環。
“你都說了我是走後門的,怎麽就不明白,我這時候也能走後門呢?”
謝翡舉起鋒利的匕首,輕輕摸過鋥亮光滑的刀面。
元浩一愣,自己的錦袋裡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紙,上邊寫著首酸詩。
元浩還以為,所有人的錦袋都是廢物呢。
“你……你怎麽有刀?!”
搶木牌重要,可性命更重要啊。
刀光映在謝翡俊美的臉上,平添幾分寒氣。
“你不是說了嘛,我可是本書最強大的關系戶啊。”
元浩見著情形對自己不利,想要逃走,卻發現這詭異的竹林已經把他的路都封起來了。
似乎故意要讓兩人打起來一樣。
元浩眉毛擰了擰,想到謝翡雖然有刀,可他畢竟是個實打實的廢物,難不成自己還鬥不過他嗎?
元浩緊了緊拳頭,奮力衝過去,礙於謝翡有刀,他便專門往謝翡的手上抓去。
謝翡雖然沒有功力,但也學了很多招式,想要躲過元浩的蠻力,簡直易如反掌。
等刀架在元浩脖子上時,元浩已經來不及後悔了。
元浩感覺脖子一陣陣涼意:“謝……謝兄弟,你別用力……”
謝翡輕笑:“把牌子給我就行。”
元浩惜命,畢竟這比賽規則裡並沒有不能殺人的規矩。
元浩無奈地掏出木牌,怯怯地遞給了謝翡。
直到第三天夜裡,謝翡已經靠這把外掛一般的刀,拿到了五個木牌了。
可整整三天了,
眼見著比賽就要結束了,謝翡都一直沒看見王大虎。 咕……
謝翡聽見肚子的叫聲,從懷中拿出偷藏的饅頭。
正要開啃的時候,才發覺似乎不是自己的肚子叫。
謝翡聽著“咕咕”的聲音往竹林後面走。
“大虎?”
謝翡瞧見竹林後邊躺著一個大塊頭,正是王大虎。
這裡空曠平坦,風又大,仔細瞧才看得出,這裡是個小懸崖頂。
再往前走幾步就是萬丈深淵。
王大虎瞧見是謝翡,高興地跳了起來,卻忽然吃痛,又跌倒了。
謝翡瞧著不對勁:“大虎,你怎麽了?”
謝翡把手上的饅頭遞給了他,王大虎隻咬了兩口,便沒有了。
“翡哥,幸虧遇見你,我方才和人打架,搶了他的牌子,他不服氣,臨走時趁我不注意,用竹條在我後背打了一道,好像是打破皮肉了,我又擦不到。”
王大虎把金瘡藥遞給謝翡,謝翡便幫他上藥了。
王大虎皮糙肉厚,金瘡藥塗在傷口上也絲毫不覺得痛。
“翡哥,這比賽都要結束了,你拿到了幾個牌子?”
謝翡擦好藥,合上了小瓶子:“五個,你呢?”
王大虎憨笑著拿出所有木牌:“蠻力搶來了十三個。”
“恭喜大虎哥了,你必然是這次的第一名。”
謝翡見王大虎把牌子都亮了出來,自己也不好意思隱藏,把懷裡的五塊牌子也拿了出來。
謝翡瞧了一眼所有木牌上刻的名字,沒有李華,他心裡有些不痛快。
謝翡把金瘡藥還給他:“你遇到李華嗎?”
王大虎搖搖頭:“瞧是瞧見過一次,他也有好多牌子,不過一直沒交手過。”
王大虎話音未落,卻聽見外頭幽幽傳來一句。
“你們找我啊?”
李華從竹林後邊轉了出來。
謝翡看見是李華,心中想起阮大宗師的死,眼神燃起明火。
謝翡緩緩站起身:“李華,這裡並無外人,我就問你幾個問題。”
李華冷笑:“呵,你真以為,有了阮大宗師的內力,就天下無敵、高人一等了嗎?憑什麽你想問,我就要回答呢?”
謝翡見他親自提起阮大宗師,臉上甚至沒有羞愧和後悔。
“那是我師父!你殺人了你還挺長臉是不是?!”
王大虎也察覺不對勁了, 站起來冷眼瞧著李華。
李華也不想隱瞞了:“你師父?!我求他收我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乞討呢!”
李華倒吸一口氣:“我燕山李氏一族,慘遭生死門那群魔教趕盡殺絕,我躲在便池之中,才得以逃生。
“我聽聞,天下最厲害的人是阮介,我只是想拜師學劍,為家族報仇,可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萬千推托,就是不肯教。
“還說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可知,我李氏一族又有什麽錯!憑什麽樊喻棠那個魔頭要殺便殺!憑什麽我就該忍氣吞聲!
“我本以為,只是我資質尚淺,他要考驗我。誰知,他情願來搶匪歌嶺的徒弟,也不願意傳功與我!
“我更想不到的是,他寧可把功夫傳給你這個廢物,也不願意看我一眼!
“我只有殺了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你的狗屎運還真不錯。我燕山李氏一族最擅長用毒,那個抹了毒藥的餅子,隻吃一丁點就會肚破腸穿!
“他內力深厚尚可抗毒,你竟然絲毫沒有影響!還得了他的真傳!”
謝翡聽到他的話,隻覺得他又可憐又可怕,如此心腸,若是阮大宗師的功力讓他傳承了,這天下不知要死多少人。
李華閉上眼睛,仿佛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似的。
李華突然睜開眼睛:“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去死吧。”
謝翡暗笑:“你想錯了吧?我們可是兩個人。”
李華眉毛一挑:“哦?是嗎?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