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製器作坊
竹園之中,紹淵和泠易相對而坐。
“大哥,隼鳥回來了?順利帶著隨風找到他們了吧!”
“是啊,現在已經回程了。”泠易答到,自凰之子異能完全覺醒後,他和鳥兒之間有了類似於心靈感應的感覺,隼鳥回來後,他凝神試了一回,透過隼鳥,他似乎可以看到隼鳥所看到的東西,大漠飛沙,一望無垠的黃色,蒼茫,死寂,一群人對另一群人進行著救助。
“平良,紹淵”祁遠邊叫著他們,邊進了竹園,“今天要送配刀去將軍府,你們準備好了嗎?”
“這事還要十三公子親自出馬啊?”紹淵半開玩笑的說。
“前日振管事依約送過一回,交割時被尋了不少的錯處,全部退了回來,沒辦法,今天隻好我再去跑一趟了。”
“他們尋的問題,是確實存在?還是故意找茬?”紹淵問。
“有些確有問題,有些便是吹毛求疵了。”祁遠無奈的回答。
“約好了今天送去嗎?”紹淵又問。
“也沒說具體的日子,振管事來報,說佩刀已重新檢查好了,所以才送的。”
“這樣啊!”紹淵想了一下說,“我們今天先去兵器製作和存放的地方看看,想個什麽好方法,不要這樣一趟趟的送,太誤工了。”
“也好,”祁遠說,“那你等一會兒,我去叫他們備馬車吧。”
紹淵笑著擺擺手說:“不用了,今天天氣這麽好,我近來身體也不錯,我們就騎馬去吧!”
祁遠還是備了馬車,讓人駕著跟在了後面。
幾人騎著馬,提韁緩行,泠易沒有隨行,而是去了柳條裡的民居。自上回得了三隻隼鳥之後,泠易又召集了許多鳥兒,現在每天都對它們進行訓練,希望能讓鳥兒盡快和自己心意相通。
幾人出了城,向東南方向行駛,一個半時辰後,一個村落出現在面前。村子不大,約有百余戶人家,村的西側半圍著一條清澈的小河,沿河長著整齊的樹木,高大而筆直,村子便是沿河向東而建。進村子必要經過一座木橋,幾人在木橋邊勒住了馬。
紹淵從馬車裡探出頭來,他隻騎行了半個時辰,便乖乖地坐上了馬車,饒是這樣,此刻的他也覺得渾身酸痛。見車停住,便挑簾下了馬車:“祁大哥,是個好地方,不過實在是有些遠了。”邊說邊好好地伸展了一下身體。
“是啊!所以每次送貨被退才那麽麻煩。”祁遠躍下馬背,說道:“我們走進去吧,小良,你在這兒喂一下馬。”
還沒進村,便聽到一陣叮叮咚咚的敲擊之聲,過了橋,一個五十余歲的老者便迎了上來,恭敬地道:“十三少爺,振管事在成器庫等您。”
“吳伯,這段時間,村子裡沒什麽事吧?”祁遠溫言問道。
“沒什麽事,都好的,總堂的李先生昨天來了一次,查驗了一下成器。”吳姓老者邊想邊說。
“嗯。”祁遠點了點頭,便揮手讓人退下,心中稍有疑惑,:“是叔父派他來的?我怎不知?”
幾人繼續向前,紹淵撇見吳伯右手僵直的垂於身側。又行了十幾米遠,祁遠道:“吳伯本有一雙巧手,早年是我爹的助手,後來不小心受了傷,廢了右手,便只能在村子裡看看門了。”
“我剛才見他右手似有不便,”紹淵了然的點了點頭,“靠雙手吃飯的人,有此遭遇確實可憐,也算你們祁家寬厚,才讓他免於流落街頭。對了,
剛才他說的李先生是?祁叔父既然將這裡的事交給你我,應該不會再派其他人來了吧!” “總堂裡的一個老人了,好像叫李源,對祁家一直很忠心,擅長製毒,有時候,因士兵臂力不足,為了增加箭簇的殺傷力,會淬一點毒在箭頭上,如何不誤傷自己人,如何長時間保持毒性,都是他擅長的,不過叔父好像不是太喜歡他。”
說話間,幾人已來到了一棟屋子前。屋子很大,呈正方形,木門寬大,約能並肩站八個成年人。此時兩扇門開了一扇,雖是白天,屋內仍燃了許多燈。
屋裡堆滿了各式的兵器,區域分明,每一種兵器旁都有幾人到十幾人不等,在忙著什麽。
“十三少,您來了!”一個四十多歲,身材高大,國字臉型的人迎了出來,聲音極為洪亮。
“振管事,這位便是陰公子,此次交割事宜,由陰公子主理。”祁遠將紹淵讓到身前,介紹道。
“在下見過陰公子。”振理恆向紹淵行了一禮。
紹淵急忙還禮:“振管事客氣了,還要請您多指點。”
進了屋子,一種由金屬、皮革等混合在一起的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聞之欲嘔,紹淵的玉牌依舊熨貼的附於胸口,受主人溫養,亦潤養著主人,它似是感受到了什麽,微微溫熱。
振管事指著成堆的兵器說:“此次需我們完成弓箭、環首配刀、護甲的製作。都已完工了,弓箭已經交割了一部分,當時還是都尉大人主管此事。前幾日去送配刀,負責驗貨的大人抽檢了幾把,便讓我們全數退回。說是配刀重量不一,手柄抓握不便,刀口不夠鋒利。 回來後,我們這幾天又讓經驗豐富的師傅都過了一遍,所以昨天向您請示,今日再去送貨。”
“此前交割兵器,他們可驗貨?”紹淵在一旁問道。
“都尉大人和承武堂合作多年,大家都是為朝廷辦事。再說林大人和祁家還是兒女親家,所以驗貨其實也是走一個過程,反正兵器有什麽問題,我們也會隨時修理更換。我們承武堂兵器的質量都是有保證的。”振管事邊說,邊還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把配刀,遞給了紹淵。
“王將軍驗貨之舉並沒有錯,只要我們東西好,不怕他驗,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促進,承武堂近些年來確實有些懈怠了。”祁遠說道。
一旁的紹淵從振管事手中接過配刀,認真地看了起來。配刀入手沉重,想來用的是上好的材質,刀身顏色黝黑,刀背厚實,刀刃鋒利,極適合劈砍,刀柄由整塊的鐵樺木包裹,打磨得極為適手。
“承武堂名不虛傳,批量而製的配刀也有如此高的水準。”紹淵將刀放回鐵架。
在成器庫又不看了約半個時辰,他們已基本了解了目前的形勢,便出了成器庫。
走了沒一會兒,紹淵覺得頭暈了起來,一開始還強自忍著,但是暈眩的狀況卻越來越厲害,他不得不扶住蘇順閉眼停下了腳步。
蘇順扶住搖晃的紹淵,可能是在他身邊呆的久了,見狀並沒有驚慌無措,只是低聲問:“公子哪裡不舒服?”
走在前面的祁遠聞言,回過身來,見紹淵臉色泛青,雙目緊閉,倒是緊張了起來,“怎麽了?快扶到屋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