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靈譽與平南頗為悠閑的逛著,凡是有店鋪之處都要進去一觀,有景色秀麗之處都要駐足一賞。
冷靈譽平日難得逛街,見到些許新鮮事物倒也有些心曠神怡,不過神經卻一直在緊繃著,不敢懈怠絲毫。
在他二人身後不遠處,有一人有些不耐的說道:“這是哪裡來的兩個鄉野村夫?怎麽什麽都要去看看。這次派公子前來恐怕是大材小用!”
此人較為瘦弱,雖是不耐可言語卻也不敢太過,每每說完話,都會頗為小心的看看前面之人。
他身穿墨黑色長袍,手持一把折扇,劍眉星目,長相到還算是俊朗。一副翩翩公子模樣,與身後眾人如隔星河。
他悠閑的靠在一顆長柏下,輕輕轉動著折扇,徐徐清風送來,舞盡燥熱。
“白公子,不如……”
“你話真多!”剛才言語不耐較為瘦弱之人才剛開口,便聽見這白公子訓斥道,言語頗為冰冷,像是沒有感情一般。
“白公子贖罪!”瘦弱之人像是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一般立馬跪下,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嘴巴,一邊一個,遠遠的便可以看出臉上兩個紅腫的手印!
白公子有些不悅的掃了他一眼,合起折扇。走過去,低下身子伸出手狠狠地掄在他的臉上,只見幾顆帶著血滴的牙齒飛濺而出,那瘦弱之人只是慘叫一聲便昏死過去。
“要這般打!”他聲音不大卻略顯陰柔,帶著冷陰陰的氣息,倒有些叫人發寒!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皆是一副驚恐面色,無人敢言語。
他余光掃過眾人,輕蔑的一笑,重新打開折扇懶散的靠在樹上,盯著冷靈譽。
冷靈譽倒是不知那邊的事情,他與平南一路欣賞一路逛街,吃到了很多有些苦澀的美食,雖然平南不愛吃,可冷靈譽卻覺得這些乃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光影即將散去,下一個行街之處必然要發作了,不然今夜怕是回不去了。”冷靈譽喃喃自語道。
“公子,怎麽辦?”平南有些擔憂的問道。”
冷靈譽沒有說話,他雙目放著光的看了看平南,平南立馬心領神會。
這幅表情,公子是要開打了。
“中洲虎視眈眈之人很多,與其低調,不如囂張一次,行事或許會更為順利。”
冷靈譽邊走邊放慢腳步,緩緩的卷起袖袍,正到轉彎處忽然停了下來。
他緩緩的轉過身,冰寒的說道:“某逛了幾條街,閣下一路護送,若不見,某枉為君子。”
可整條街安靜異常,沒有半點聲響,可冷靈譽卻神經緊繃,面色冰寒起來,忽然他左腳輕點向後一躍,只見他剛才所處之地一把折扇徑直扎入地下,若是扎在冷靈譽身上恐怕,必定是一個血洞!
平南雙目放著寒光看著他。
“殺了他!”白公子陰柔的說道,話出從冷靈譽四周的牆上飛出四人將冷靈譽與平南圍住。
冷靈譽似乎並不意外,這讓白公子面色一沉。
那四人個個手持長劍,一人直向冷靈譽衝來,劍若寒龍,直取冷靈譽眉心!
臨近,卻見寒劍停在冷靈譽眉心一尺前,冷靈譽兩根玉指夾住寒劍,輕輕向外一用力,拿劍之人手便跟著旋轉起來,他面色猙獰,喘著粗氣,才與冷靈譽的力氣持平。
其他幾人相繼衝了過來,這時冷靈譽兩根玉指松開,身子向前一探,左手一番,手腕彎曲撞在拿劍之人的手腕之上,寒劍隨即掉落,
冷靈譽順勢抓住寒劍,用刀身向身前之人一拍,那人便被甩飛,慘落地上。 其他三人臨近,夕陽的余暉灑在劍上印在冷靈譽的鬥笠之上,三人來不及心驚那雖然模糊不清卻冰寒無比的雙眸,持劍直衝冷靈譽,不給絲毫活路。
三劍鎖住冷靈譽的三個方向,冷靈譽並不驚慌,劍臨之際,冷靈譽左腳輕輕點地,整個人如飛燕一般騰空而起,左腳輕輕點在三人寒劍形成的圈劍之上,縱身一躍至其中一人身後,左手將刀向後一番,刀柄便撞在那人身後,只見那人口中一甜,紅血飛濺,他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
隨後剩下二人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發瘋的向冷靈譽衝了過來,兩條寒蛟龍勢不可擋!
冷靈譽不退反進,他手持寒劍向左邊那人的寒劍砍去,只聽一聲脆響。兩把寒劍相撞在一塊,而冷靈譽此時身子微蹲,躲過右邊如蛟龍般的寒劍,右手作擒拿狀抓住右邊那人的小腿,稍一用力,便聽見一聲慘叫。
左邊那人面目猙獰,眼看身邊之人接連倒下,他青筋暴起大吼一聲,狠狠地壓製著冷靈譽。
冷靈譽來不及分心,他收回右手,途中握成拳,如風暴般向左邊那人而去,可左邊那人毫不閃躲,他寒劍稍稍收回,隨後用盡全力砍了下來,看樣子是想與冷靈譽兩敗俱傷,可冷靈譽左手一轉,那人使不上力,寒劍順勢落下,冷靈譽的寒劍與重拳便直衝而去。
就在這時一陣強風襲來,一把合起的折扇向著冷靈譽右肩膀襲來,途中有落葉飛旋剛一觸碰,便碎裂開來,若是打在冷靈譽肩上必然傷及筋骨。
兩處發力,冷靈譽若想全身而退必然要收回手掌後身一退,也就失了擊倒左邊持劍之人的良機。冷靈譽畫眉微皺,這時機倒是掌握的剛剛好。
若是他人恐怕會為了不受傷而向後一退,可不巧的是他碰見的是冷靈譽!
只見冷靈譽不退反進,他左手一番將寒劍甩出,劍柄直奔左邊持劍之人胸口,與此同時,他左手成掌向著持折扇的陰柔白公子而去,白公子心底一沉,面色大變,暗道:“瘋子!”
隨後折扇直直的扎在冷靈譽的右肩上,痛的冷靈譽有肩向後一卷,獻血順著黑袍流下!冷靈譽左掌也正擊在白公子右肩之上,他痛的大叫一聲,右臂如同脫了線一般用不上力,他面色陰冷的看著冷靈譽, 雙目散著極為冰冷的光。
左邊持劍之人雖躲過了冷靈譽甩出的劍,可卻無力舉劍,他咬著牙怒視著冷靈譽。
“你……你很好,不管你是誰我總能尋得到你!”白公子惡狠狠的瞪了冷靈譽一眼便轉身離去,剛走一步便回頭睜大雙眼狠狠地記住冷靈譽的身段,其他四人蘇醒之人也如強弩之末般帶著昏迷不醒之人落荒而逃。
冷靈譽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面色卻無比的沉著。他嘗試著動了動右臂,可發現卻絲毫用不上力,越用力疼痛感越強力,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右肩已然裂開!
“公子!”平南頗為焦急的跑了過來,不是他不出手相助,而是在沒有冷靈譽的命令下他不可以出手,原本這幾個蝦兵蟹將,他也沒擔心,可他卻沒想到公子竟然選擇兩敗俱傷也不退一步!
“無事。這下可以回去了。”冷靈譽面無表情的說道,仿佛疼痛感對於他來說微不足道一般。
夕陽已經退去,碧空下月光撒下的白影晃過冷靈譽行走時留下的血跡,如同銀龍一般閃爍。
盛窈坐在竹屋之內,她雙手搭在竹床上,皎潔的月光映在她嫵媚的容顏上,頗為豔麗。她玉指不停的上下撥弄,像是挑逗著世間的泛泛光華!
她望著有些孤冷的月光,歎了口氣。內心卻是亂成一麻,她隱隱覺得中洲會有大事發生,可她的腦海裡面最近卻總是浮現出那副冰冷無比的英俊面容,蕭瑟如秋風的背影,她希望這一切跟他不會有絲毫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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