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洲城,於府。
白不言肅穆的將手中的信裝好,面無表情的說道:“看來冷兄已經知曉這信有問題了。”
於風離點了點頭說道:“我總覺得我們少看了什麽事情,這人居然可以這麽膽大妄為,想來所圖極大。”
“是啊,冷兄才走便收到了消息,想來我們這邊也不太平。”白不言頗為頭疼的歎了口氣。
“如今袁先生又去了源西,這件事只能指望我倆了。”於風離搖了搖頭。
白不言聽到源西二字皺了皺眉頭,眼中的寒光轉瞬即逝。
“索性將計就計,不如設個圈套等他們來鑽。”白不言忽然眼神明亮,像是放著光一般。
“設個圈套?如何設呢。”於風離詫異的撓了撓頭。
“他們既然想知道冷兄所在,那想必對冷兄留下的東西也應該很感興趣。”白不言微笑說道。
“你是說……讓冷兄配合我們演出戲?”
“正是如此,不過這出戲難就難在,我們這幾個配角如何能配上戲,且等你我二人好好研究一下。”白不言嘴角上揚,連同著於風離也覺得像是有了乾勁一般。
……
源西。
已屬於邊疆地區,天氣較為寒冷,北方連接著外敵,西方又接連流寇境。屬於最為微笑,嚴峻之地,自古都是皇家子嗣親自看守。
這流寇境就有這意思了。
流寇境顧名思義,裡面都是一些流寇草賊。幾十年前,流寇境只是一群水賊,小匪聚集的地方。派一隻驍勇善戰的騎兵前去平定。可兩萬人的精兵強將入境如同消失一般,沒了蹤跡,至今都是杳無音訊。
有傳聞稱流寇境裡面有一大群流寇,平日裡按規律外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漸兒又叫流寇境。
在流寇境不遠處的一個村莊內,不起眼的一座茅草屋。
冷行文在燭燈下手捧著一卷書文,正讀的出神。
細細的前門聲打斷了他,規則又不規則的聲響讓冷行文剛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他快步將門打開,走入一名高壯男子。
“王爺。”他進來後將門關好,恭敬的抱拳施禮。
“過來坐吧。”冷行文點了點頭,沒有看他,依舊沉浸在書卷裡面。
袁鑫又恭敬的抱拳一拜才坐到冷行文身旁。
冷行文將茶端過來,示意袁鑫自己倒茶。
“王爺,小王爺那邊也不太順利。”袁鑫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他也該磨練磨練了,如今畫卷才開一點,後面事情多著呢。”冷行文說道。
袁鑫點了點頭,隨後從懷裡面取出一封信,四下而顧。
“無事。”冷行文看到他手裡那封信表情肅穆起來。
袁鑫將信交給冷行文,隨後跪在地上恭敬的抱拳說道:“主上說,一切聽憑王爺安排。”
冷行文捋了捋胡子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袁鑫這才起身。
“老大已然有心叛亂,如今源西城內動蕩不安,北方又鬧外敵,如果源西出事,中洲出事,那事情就大了!”冷行文皺著眉頭說道。眉宇間像是擰成了一股繩。
“王爺可以看看信,說不定裡面有轉機。”袁鑫說道。
冷行文憂愁的看了看手中的信,神色有些複雜。
……
“最近幾天總是憂心忡忡,希望父親那邊一切安好。”冷靈譽心想著。
平南瞧見公子這副愁容,問道:“公子可是擔心老爺?”
冷靈譽點了點頭。
“公子不必憂心,老爺文武雙全,足智多謀,上次王貴來的時候曾說,袁先生也去源西,想來這時候已經到了。”平南說道。
“收拾收拾,出去逛逛。”冷靈譽看了平南一眼。
“還……”平南本想再多言語幾句,可看冷靈譽的狀態有些不對,這時候也就不惹公子煩心了,他抱拳一拜便轉身換衣服去了。
冷靈譽站在窗邊,房間內被一股股花的幽香填滿,他望著遠方,眼中無神,不知在想著什麽。
……
“小姐,你看看這簪子樣式也太精細了。”香玲拿著一根墨綠色的簪子抓著盛窈說道。
盛窈身穿一襲粉色印花長衣裙,其上幾朵七色七瓣花引人注目,下擺幾朵彩鳥,栩栩如生!胸前一塊黃白色絲布裹胸。步步輕盈,輕輕舞動,衣裙微動,一顰一笑婀娜動人。
抿著嘴,帶著媚笑,不知勾了哪家公子的魂。
“你既喜歡,買了便是,雖說樣式好看,可材質如同,若是送給師傅卻是低了檔次。”盛窈說道。
“店家麻煩包一下。”香玲嬉笑著說道。
盛窈心思並不在此處,她心裡總是亂糟糟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冰冷蕭瑟的背影,她四下而顧,雖是無神的雙眸,可天生媚眼卻也帶著溫柔,如今這副表情怪叫人憐惜。
可突然她眼前晃過一個人影,身穿一襲黑色長袍,瘦弱的背影蕭瑟,孤冷,若不是其旁站著一位身形苗條, 婀娜多姿的女子盛窈已然把他當成了冷靈譽。
她搖了搖頭,自嘲一笑,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完不成腦海裡面已經被他佔有了麽?
“小姐…小姐。”香玲在一旁包著一個精致的木盒探著頭叫道。
“怎…怎麽了?”盛窈轉過頭一臉茫然的說道。
“小姐又……想什麽呢?”香玲古靈精怪的問道。
“不見落花影獨歎。”盛窈喃喃自語道。
“我還是想去看看……”
……
冷靈譽正與平南在街上閑逛,忽然他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平南詫異的看著冷靈譽小聲問道:“怎麽了,公子?”
冷靈譽轉過身,看了好久也沒發現什麽,剛才他腦海中閃過一女子面容,若是妧木嫿也就罷了,可那面容嫵媚動人,又惹人憐愛。
“無事。你上次說,你見到盛窈了?”冷靈譽說道。
“是,不過只是遠遠看到,那身上穿的七色七瓣花我絕不會看錯。”
冷靈譽木訥的點了點頭,腦海中亂成一麻。
他緩步而行,平南自是瞧出他的心事重重,也沒再細問,只是跟著公子走。
長街轉角,花香片片,彩鳥飛旋,佳人如玉,肌膚柔嫩。
冷靈譽隻覺得眼前一晃,既熟悉又陌生的芳香,和旁邊香花綠植映出的光影,冷靈譽心底一沉,眼前景象怎和剛才腦海中閃過的畫面這般相似?
“我這是怎麽了……”冷靈譽喃喃自語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