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乘彩月樓,兩岸皆紅光。”
“舟登天嬉水,魚鳥亦爭相。”
“好詩!好詩!”於風離讚歎道。
白不言微微一笑說道:“。這彩月樓可是中洲最著名的地方,多少年來文人墨客,提了多少詞句也道不盡它的一絲風姿,如今我只是看著這一副丹青水墨便神往不已,也不知冷兄簡見到會不會有什麽感慨。”
他輕輕的撫摸著面前的畫軸,滿眼的神往。
於風離歎了口氣說道:“信不能輕易寫,王貴兄還不在華洲,想聯系冷兄太過麻煩。以前不認識他的時候整日尋歡作樂,沉醉於煙花柳巷之地,何其快哉?可自打認識他之後,仿若把我變成了另一個人。如今幾日不見他,竟有些想念。”
白不言大笑一聲說道:“我怎麽覺得於兄這是在責備冷兄呢?”
“胡說,哪有!”於風離反駁道。“你可是在誣陷我!”
白不言似笑非笑的看著於風離。他將畫軸收好,隨後四下而顧,看見於風離神色肅穆的點了點頭,這才從懷裡面取出一張字條。
他鄭重的交給於風離,而於風離看過以後則是立馬面色大變!一臉震驚,他小聲說道:“怎麽會這樣?”
白不言則是比了個手勢叫他不要出聲,而後起身躡手躡腳的低著身子走到最遠出的窗邊。隱約能看見牆邊背著站著一個人,平日裡面於風離和他所在的地方是不可以有人在的。
他冷著臉對於風離點了點頭,隨後又躡手躡腳的走回去說道:“於兄,我看今天天氣特別好,不如你我出去聽聽戲吧。”
於風離立馬帶著笑聲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他二人還故意將聲音放大,等了一會他二人從房間內出來已然瞧不見蹤影。他二人相對視,皆看出神色中的凝重。
“為何手伸的這麽快?”於風離問道。
“想來是冷兄那邊他們得不到消息,我們這邊給他們的消息越多,冷兄相對來說就越安全。最起碼他們不會想到魚死網破。”白不言說道。
“那我們怎麽辦?”於風離問道。
“現在來說要保持現狀,不過該查的還是要查,千萬不能讓人知道,還有同於老爺說這幾日最好不要去外地談生意。”白不言說道,他神色凝重,語氣嚴肅。
於風離很少見白不言如此模樣,他立馬點頭,心跳的有些快,也不知是害怕還是覺得刺激!
……
中洲。
已然是晌午,天氣也越發燥熱,吹來的長風似乎都帶著灼熱感,冷靈譽躺在搖椅上,雖然有亭子遮擋了部分光,可吹來的風也讓人覺得炎熱。
這個地方相對他之前住的地方小了很多,仆從也很少,不過也都是於家幾十年的心腹,算得上是於風離他父親給他置辦的財產,不過在中洲生意很少,所以平日裡也就算是普通百姓。
相比較來說足夠清淨,正是冷靈譽所喜歡的。不過總有人會打破清淨!
“公子,公子。”平南邊跑邊說。
冷靈譽閉著眼睛沒有說話,悠哉悠哉的上下搖擺似乎很是享受。
“公子!”平南跑到冷靈譽身旁喘著粗氣叫道。
“何事?”冷靈譽冰冷的說道。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剛剛有很多人來打探咱們這個地方。不過好在之前就做好了準備。而且附近有一座荒廢很久的老宅子也被人買了下來,今天派人去查看似乎住了新的人家,置辦了很多東西。
”平南剛剛跑了過來,又一口氣說了這麽一大堆,早已經有些疲憊,他坐到亭子下面喘著粗氣喝了口茶,這才覺得有些緩了過來。 “今晚會有客人。”冷靈譽說道。
平南聞言略一欣喜,想來是王貴要來了,每次來都會帶一些糕點,算算日子也是這幾天了。
“你同我睡在一起,告訴他們晚上都小心點,既要安全,也不要打擾到客人。”冷靈譽說道。
平南一愣,難不成不是王貴?
“公子?不是王貴來嗎?”他忽然想起來公子將地址給了那幫人,想來肯定要來的。
果不其然,冷靈譽沒搭理他。平南尷尬的撓了撓頭,自顧自的喝茶。
……
夜晚,院內安靜異常,幾片遊雲遮住了高懸於九天之上的明月,院內有些暗。只有不止的長風吹的綠植搖晃沙沙作響。
平南按照冷靈譽的吩咐已經熟睡起來,而冷靈譽同樣躺在臥榻上,透過檻窗的縫隙看著黑暗的景色,越看越黑暗,仿若投射出的目光被給黑夜吞沒。
忽然他眉頭一皺,眼神開始跟著什麽東西移動,只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在房間外來回踱步!
大概有兩三個人,在夜晚闖入進來也太過放肆!
冷靈譽冷笑一聲,推了推真的熟睡過去的平南。
平南睡得正香,在冷靈譽反覆的打擾下立馬慶清醒過來。
他直坐起來,剛要說話便察覺到冷靈譽在他身上寫著他二人約定好的記號,平南也越發清醒。
雖然是黑夜,可平南本就有一雙異於常人的眼睛, 他向著窗邊看了許久,在冷靈譽身上寫了個三字!
冷靈譽拍了拍他,暗示他客人來了,得做些什麽讓客人愉悅!
平南心領神會,他起身略帶埋怨的說道:“好熱,還是去取點水吧。”
隨後他邁著懶散的步伐點起燈,走了出去。他用余光能看見牆邊躲著幾個人,哪怕躲的近乎完美!
片刻,平南回來,凝重的點了點頭。
長舒一口氣滿意的說道:“涼快,涼快!”說罷又將燈吹了,從新躺了下來。
而那幾個人也沒再出現。
冷靈譽聽了許久,確定沒有聲音才張口說道:“沒想到來了三個!看來我們還很受重視!”
“這些人這麽猖狂,簡直是無法無天!”平南說道。
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傾寒突然平靜下來,上次他可是執意要來抓自己。冷靈譽想著想著便沉睡過去。
……
鹽坊。
李長峰正在房間外來回踱步,房間內亮著燈光,他聽著房間內的聲音卻不敢打擾絲毫。
片刻,傾寒傳出聲音:“何事?”
李長峰恭敬一拜說道:“人確實在那。”
“好,這件事你辦的不錯,進來吧。”傾寒說道。
李長峰恭敬的應了一聲,打開房門既緊張又歡喜,因為這個房間是落月的房間!
待李長峰進去後,傾寒站在院子內看著灰蒙蒙的月夜冷笑一聲,他背著手,散著長發,在月光下陰冷的神情有些讓人不寒而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