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平南正從院內進來便瞧見冷靈譽躺在台基之上。
無聲白光映的平南心慌慌,他快步跑過去,發現冷靈譽已然睡著了,便一邊叫著冷靈譽一邊輕輕的搖晃他。
冷靈譽秀眉下的雙眸微動,隨後跳動著睜開雙眸,卻是瞧見平南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失望。
“我這是怎麽了?”冷靈譽揉了揉有些發沉的頭。
或許是台基太過硬,導致冷靈譽頭有些痛。
“公子,我一進來就見你躺在這。”平南神色中透露著焦急。
冷靈譽仔細回想著,隱隱記得一片青光漣漪之下自己又看見那絕美的少女在為自己舞琴。
想著想著神色又神往開來,嘴角也不免勾起一抹笑容。
平南見到這般模樣的公子卻是心底一沉,更加惶恐,公子居然會自顧自的笑?難道是沉迷於自己的美色了嗎?
“公……公子你沒事吧?
“不然我去請慶先生來吧。”平南焦急的說道。
……
片刻冷靈譽歎了口氣,終究是一場大夢,他看了看平南,神色舒展開來。
雖說已然夏至,但夜晚的風也未免有些冰寒。他抖了抖身子。
“扶我進去吧。”
“公子無事嗎?”平南還是放心不下。
“無事。”
語氣倒還是往日冰寒,平南暗暗歎了口氣。
……
於風離的父親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富甲一方,作為華洲城第一富。冷靈譽倒還是想去見識見識此人。
於府!
院外紅牆環護,綠柳垂耳。廣亮大門更凸顯了廣闊與敞亮之意。十人同行也綽綽有余!
紫檀木打造的門染了明晃晃的鎏金色。遠遠望去,在陽光的照耀下更是炫目多姿。
至於椽子則是用他們於家自己的圖案,皆是細細雕刻著於之一字。
大門兩旁細細的刻著些許花色圖案,大多比較名貴。
兩座石獅子佇立於此,端莊且威嚴!
外面有兩列侍奉,皆躬身而立。
在侍奉前方,站著兩人。
面帶溫和的微笑迎著前來參加詩會之人。
最前方那位是一位中年人,鬢角有白澤閃動。他面帶微笑,眉眼笑成一道橋,看起來甚是親近。
他身穿金線海棠青藍絲綢長衣,腰間墨黑色玉帶下系一塊黑光石。
他笑迎來客,賓客對他也是頗有禮貌,皆是先躬身施禮。此人便是於風離的父親,於合書。
至於他身邊那位,則是多日不見的於風離,往往笑臉迎接賓客過後,眼神總是四下環顧,似乎在尋找什麽,可面色卻有些擔憂。
……
於風離剛將何府二公子送進去便瞧見遠處走來四個人,面露喜色。
三人並齊而走,一人後之。三人中卻有一人悄悄在前。
在前之人身著一襲白色素衣長袍,除了袖口隱隱有金色的光澤閃動,衣袍之上並無他物。
儒雅至極!
面無表情,信步走來!
“這於府來過幾次都覺得富貴!”白不言感慨道。
這一行四人正是冷靈譽,玄燁,白不言同平南。
“沒想到華洲城卻也有如此華貴的府邸。華貴卻不奢侈,富貴亦又親近柔和。”玄燁感慨道。
……
“於老爺安好。”冷靈譽雙手抱拳躬身施禮。
“見過於老爺!”其他三人也皆是躬身行禮。
於風離在一旁面帶笑容,
如花開般燦爛。“你們來了!” 於合書雖不認識冷靈譽,但他卻也聽說如今於風離他們幾人關系甚好,便也不難猜出。
“不必客氣。”於合書同樣笑著回禮。
“這位便是冷公子吧。真是英雄出少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啊!”
“於老爺過獎了。冷某不善言辭,望於老爺莫要見怪。”冷靈譽抱拳說道。
於合書笑著說道:“到此不必拘束,隨心所欲即可。”
“白公子卻是神采依舊,想必文采更勝一籌了吧。”
“於老爺抬舉白不言了。”白不言尷尬笑到。自己之前與於風離的矛盾鬧得可是沸沸揚揚。
“這位公子是?”於合書瞧見玄燁,身著一襲黑色雙魚長袍有些詫異,此男子俊朗世無雙,比之冷靈譽只差分毫。
要知道冷靈譽的身世他還是有所了解的。可又出現這位明顯不是池中之物啊!
還沒等眾人說話,於風離便說道:“爹,這位是冷玄燁,是冷靈譽的弟弟。”
於合書聽到玄燁二字面色一變微微一驚,怎麽這麽熟悉的名字。只是刹那便恢復如常。
平南察覺到於合書面色微變,便輕聲說道:“公子。”
聲音之小,常人難以聽到。
冷靈譽微微點頭。
其他人都在交談也沒人注意他二人。
“爹,你就別叫人站在這了。”於風離語氣略帶焦急之意。
於合書這才反應過來,立馬抱拳說道:“幾位公子請進。”
“離兒快快帶幾位俊朗公子進去。”說罷面帶微笑,伸手作著請的手勢。
眾人抱拳施禮便隨於風離進入院內。臨走時平南將帶來的糕點送給侍奉。
……
這於府內更是別有洞天。
剛一進院便是一塊巨大的一字影壁。
其上細細的雕刻了密密麻麻的花色圖案。
甬路皆是由成瑜洲特產妙音石所鋪建。
這妙音石,顧名思義踩上去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而且形狀皆是成不規則的四角,很是奇特!
若是平日散步更加賞心悅目。
一路上於風離一直在講解,卻不覺得疲憊。
穿過幾個庭院,終於來到舉辦詩會之地。
這一間庭院更大於之前幾個。
光是房間就多達六座!
院內已然聚集了許多富家子弟,名家小姐,學識淵博之人。皆都是三五成群與相識之人交談。
各家小姐身邊都跟著自己的丫鬟。至於她們自己都是用團扇輕輕遮面。身穿綾羅綢緞。
佳人挽挽輕衣彩雲之下。
絕美面容不露於眾。
秀手玉指似拈花般談笑,卻也頗有一股風姿。
曲徑通幽處,綠枝菡萏,芳香淺淺,公子如玉,佳人如花。
見於風離與白不言走過來,眾人都對他們打招呼,施禮。
可見他二人皆站在前方兩位公子身後,隱隱以他馬首是瞻,皆是詫異連連,可面色卻不露絲毫,驚異之色轉瞬消失。
可心裡卻暗暗心驚,實在是冷靈譽與玄燁的容貌太過俊朗。
一人面若寒冰,冰寒至極。可俊美的面容卻顯的有些清高!
一人嘴角勾起笑意若春風般親近,可絕美的面容卻有些妖異!
有些名家小姐瞧去,眼神便把持不住,忍不住的偷瞄幾眼。
連她們自己都沒注意,自己的秀手下意識的抓緊裙擺衣袍,面色漸漸潮紅,面前的團扇卻貼的更緊了一些。
冷靈譽對於這些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對於詩會都沒什麽興趣。若不是於風離的邀請,這種聚會,他是萬萬不會來的。
這世間還真沒有幾件能叫他感興趣的事。
冷靈譽這般想著,腦海裡面卻又浮現出那個素衣裙青絲長發的少女舞琴模樣。
玄燁倒還沒參加過幾次這般聚會。雖是千歲之尊,可平日裡在東宮卻實無聊的很。在宮中還要端著架子,有這般那般的規律束身。
可沒現在這般痛快!
可冷靈譽卻瞧見盛弛林正笑著與一人交談,面色溫和,卻令人作嘔!
於風離瞧見冷靈譽正望著盛弛林,他暗歎一口氣,小聲解釋道:“冷兄,這……是父親邀請來的,我……我也沒辦法。”
冷靈譽點了點頭說道:“無事。”
可他卻被另一件事物吸引住了!
準確來說是站在盛弛林身旁一女子所穿的衣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