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為何渾身濕透?”楊奉問道,畢竟煙火的味道定然是點燃天牢留下的。
“我知道一處水井可以與皇宮內一處水井相連,我便單獨從那裡進入準備接應哥哥,不過哥哥動手更快,我晚到了一步,看著天牢無人把守,我便匆匆點燃天牢,然後從井中離開。”公孫勝笑著解釋道。
何進聽著,問道:“道長如何知道通往宮中的水道?”
公孫勝笑道:“此事易也,不過是區區小事而已,家師時常繪製水路地形圖,所以對此有些記憶。”
“敢問師從那位道長?”何進心中大驚,慌忙問道。
“他不喜外人擾他,貧道也不好違背。”公孫勝解釋一句,便不再多言。
“道長方才言到燒了白虎將軍府?”楊奉這時才問話道。
公孫勝趕忙道:“哥哥好不容易得來的府邸,貧道也是不忍毀之,不過,此事關聯哥哥甚多,我想還是燒了府邸,牽扯些注意力來得好。”
“如此安排也是合理,不過道長可否為南門的守軍安排合適的理由?”楊奉問道,畢竟身邊也只剩公孫勝可以依靠了。
不過公孫勝也只是搖頭,對於計謀他知道的不多。
幾人正為此事頭痛,張讓派的小黃門到了,傳話道:“宮中失火,陛下明日要開朝會,還請大將軍準備。”
楊奉聞言道:“我現在仍是不便入朝,明日之事大將軍多多小心,若是張讓有什麽打算,可以先放他們去做。”
何進點點頭,說道:“時間也不早了,諸位稍作休息吧。老夫也困倦了。”
幾人各自離開,楊奉在床上思索著一切,卻最終沒想出一個辦法。
時間到了早朝時,幾位大人也都隨著何進進入大殿。
看著殿上劉宏身邊除了張讓,又多出一位趙忠,幾位大臣都暗叫一聲不好。
劉宏一揮手,張讓隨即開口道:“昨夜宮中天牢突發大火,諸位大人應該都知道了,洛陽最近不太平,前日南宮失火,現在又是皇宮的天牢,洛陽的城防是擺設嗎?”
何進身為大將軍,兼領拱衛洛陽的諸多事務,這一問讓何進渾身一震,趕忙說道:“最近因為皇子選親之事,洛陽的進出遠勝他日,臣雖然加派人手,仍是捉襟見肘。”
趙忠自然知道此事與何進關系不大,雖然何進與十常侍不對付,不過如此大膽之事也不會是他所為,便笑道:“洛陽的城防有難處,可以和我們提,昨夜我已經派禁軍把守洛陽四門。而且宮中失火之後,南宮一眾守軍消失,想要問責天牢守軍,也是一個不剩... ...
。在我看來問題的關鍵便在此處。”
張讓看著趙忠,說道:“此事若要排查,便少不了利用大將軍的力量,乘此時機調查所有失蹤人口,必須要有一個去向。”
何進看著二人,果然與楊奉所言無二,趕忙道:“此事老夫必然竭盡全力,二位大人安排便是。不過天牢失火,裡面的犯人都怎麽樣了?”
趙忠直接答道:“無一例外,全部被燒死。”
楊彪聞言,上前責問道:“是否諸位大人,救火不利?據我所知,要犯夜鶯昨日剛剛入獄,此事是否過於蹊蹺?”
張讓回道:“昨日火勢甚大,為救火而死的宦官也不下數十人,燒傷者更是填滿了醫宮。至於夜鶯,她的牢房已經被查看過,裡面只有一具屍骨,如果不錯,便是夜鶯的。”
何進聞言大驚,楊奉對於此事隻字未提,難道事情仍有意外?
楊彪聞言,微微點頭,說道:“看來是我錯怪各位大人了,不過如二位所言,宮中走失這麽多人口,又生了火災,是否調查,又如何調查?”
盧植同時上奏道:“就與昨夜,洛陽城內還發生一場大火,白虎將軍府現在也是一片狼藉,這些火是否為同一批人所為?”
張讓聞言大驚,他心中已經為楊奉畫上犯人的標志,怎麽楊奉的府邸也遭了大火?
趙忠見張讓沒了反應,趕忙答話道:“看來這南宮門守將有大問題,廷尉與太尉並上大將軍一道開府,調查此事。”
劉宏看著眾人的力量集中於此事,暗暗點頭,同時問道:“白虎將軍傷勢如何?如果可以我欲讓他也加入調查。”
何進看著劉宏說道:“白虎將軍已經蘇醒,不過醫匠安排靜養幾日,而且白虎將軍府來之不易,若是讓將軍知道,只怕徒增感傷,於傷勢不利。”
劉宏聞言連連點頭,說道:“如此便托大將軍照顧了,今日來此也隻為這場大火而已,除了查出凶手,更重要的是過後的修繕,武關下丟了十萬貫錢,加上南宮的事,府庫已空,諸位大人有何高見,速速說來。”
眾人知道這才是劉宏的最終目的,張讓立刻說道:“我已與趙大人擬定一份征稅的奏章,各個州郡都有目標,合力算了一下,待到明年年底,便可修繕南宮。”
“此事萬萬不可,現在的賦稅已經高的過分,再三增加,只怕百姓難以支持。”盧植挺身而出,抗爭道。
“盧尚書高風亮節,可是有辦法拿出銀錢為陛下解難?”趙忠冷哼一聲,對於這類臣子,他最是輕視,若不是自己奮力貪汙,只怕連這些老臣的俸祿都沒了。
... ...
盧植雖然也願為朝堂出力,不過他們這些人不營私,家裡的錢也就勉強維持,想再拿錢也不現實。
張讓看著幾個老臣皆是無言,就連平日針鋒相對的何進也是默不作聲,趕忙說道:“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我即刻便發文書,對了,我另有一書,向周圍郡縣調運木材入京,諸位也沒有意見吧。”
殿下眾位臣子皆是咬牙而立,不願意說話。
張讓看著眾人,說道:“諸位大人臉皮薄,這些事便由我們去做,誰為陛下,為大漢做事,當真是一清二楚。”
盧植等人聞言更加生氣,但由無力拿錢,一時無話可說。
倒是劉宏開口道:“諸位常侍掙錢,諸位大人治國,兩不相誤,此事便按阿父所言安排。天牢之事也交給大將軍你們處理,不要讓朕失望。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