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淑看著床榻上的楊奉滿頭細汗,問道:“將軍,你的傷好些了嗎?”
楊奉剛剛飛快地回到房間躺好,呼吸還有些急促,順了順氣,說道:“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再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咳咳。”
“將軍還是要好好休息。”董淑說著,坐在楊奉床邊,思索再三,最終說道:“陛下有意將我賜婚給將軍,不過我二人上有父親之事,小女子實在不敢跟隨。”
楊奉看著董淑著急地想說什麽,最後竟然說出這麽一件事,不由問道:“陛下為何會有此意?”
董淑將宮中的事簡單地說了一下。屋內眾人都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楊奉聽了董淑的講述,說道:“我們二人確實不太合適,你還年輕,跟我便耽誤了。張大人說得不錯,你為父守喪可以拖延一段時間,我會在這段時間想辦法的。”
雖然楊奉這麽說,但實際上是不想與董家有所關聯,否則接下來將會與朝廷勾連太多,自己身邊已經有了一張關系網,不必再多布人脈,認真維系便可穩定朝堂。
何進也說道:“我也會為此事安排,姑娘不必太過擔心,不過希望日後若有人以你父親的死構陷伯軒之時,你可以為他辯解一番。”
董淑知道楊奉本是好意,起碼牛輔與李肅都活了下來,也許真是董承命不好。便說道:“楊將軍也算與我有恩,我自然不會恩將仇報。”
楊奉看著董淑,最終還是問道:“你方才說道夜鶯,她現在怎樣了?”
“她因入刺皇宮已經被下入大獄,秋後就會處置。”董淑說道,對於夜鶯她也是深有映像。
楊奉聞言,笑道:“她果然是全都認了嗎?陛下可曾歎道我?”
“夜鶯說將軍喜歡她,所以幫她離開皇宮。陛下也沒有深究”董淑解釋道。
“她怎麽想了這麽一個主意?”楊奉有些驚訝,這個女人也會把喜歡這種事和自己關聯在一起嗎?她似乎真的變了。
董淑看著楊奉,問道:“將軍是想救夜鶯姑娘嗎?”
“她是張讓身邊的人,就算要救,也輪不到我去救。她離開,我倒是要叫好呢。”楊奉嘴上雖然這麽說,不過心裡還是對夜鶯有了些感情,如果眼睜睜看著夜鶯離開,他也受不了。
董淑看著楊奉的表情,就明白了楊奉的意思,說道:“將軍真是有情有義之人,是個好男兒。”
楊奉看著董淑,說道:“善解人意,能識人心,而且你還年輕,你也是皇子妃子的好人選,不過發生這些事,你和你的小妹都不好參與了。不過董太后既然... ...
有了這一次,日後也不會少了機會,姑娘認真把握吧。”
董淑謝了一禮,眼中滿是恐懼的說道:“借將軍吉言,不過若是可以,還是願意在宮外度過余生,天子之怒不是常人可以承受。”
楊奉看著董淑,身子都在顫抖,知道董淑真是怕了劉宏,看來劉宏為自己生了不小的氣,為何會這樣呢?劉宏的性子不算剛毅,對身邊人也沒什麽脾氣。
董淑看著楊奉在思考,知道自己也該離開了,便說道:“看著將軍身體不錯,我也就放心了,我便先離開,改日再來拜見。”
吳用送著董淑出門,看著一人道士打扮站在將軍府門前,想起自己也扮過道士不由問道:“道長為何而來?”
“有一位故人在此,今日特來相見。”道士回禮道。
“原來是大將軍的故人,將軍就在府中,隨我來吧。”吳用說著,帶著道士進了府。
“學究,這位是?”何進看著道士問道。
“在下公孫勝,乃是以雲遊道士。”公孫勝行禮道。
楊奉聽著屋外的對話,下床道:“自從那日城外一別,已是半月有余,我還想著道長已經離開洛陽了。”
公孫勝趕忙道:“我還算著哥哥遭了大難,不想已經化解,看來還是晚來了一步。”
吳用立刻明白公孫勝是楊奉的友人,笑道:“哥哥用了安道全的藥,自然就很快的痊愈了。”
“原來是安賢弟也到了,這我倒是沒有算到。不過想來我們兄弟應該很快就能齊聚。”公孫勝也笑道。
楊奉聽著公孫勝的話,難道公孫勝有原來的記憶?忙問道:“道長可是知道些別的事情?”
“哥哥的事我都很了解。”公孫勝說道,從旁邊的衣服堆裡取出寶盒遞到楊奉手上,說道:“這個可要貼身保管。”
楊奉拿過盒子,點點頭,算是知道了公孫勝的底細,不過有些問題不能當著何進問,便向何進介紹道:“便是這位道長改變了當時碑文上的文字,讓我坐實了白虎將軍之位。”
公孫勝微微頷首,又說道:“那場南宮的火也是由我引來的。”
何進滿臉驚訝,說道:“陛下讓我們查過南宮的大火,沒有任何痕跡,難道先生用了法術?”
“不是什麽法術,不過是我在旁邊一間無人居住的院落布下一個機關,只要我遠處操控,便會引發大火。”公孫勝稍稍表露自己的功勞,卻不曾點破自己的手法,畢竟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本,他不會輕易說與外人。
何進笑道:“伯軒身邊人才濟濟,而且各個不可小視,老夫也應該聚攏一批才... ...
俊了。”
楊奉說道:“既然將軍有此意,我便讓學究擬一份告示,通傳天下。相信天下賢士會選擇大將軍作為依靠。”
何進聞言,笑道:“有伯軒在身邊勝過多少賢才。”
楊奉看著何進對自己越來越依靠,這是好事也是壞事,自己洛陽行事自然方便,但想立刻洛陽做一番事業就有些困難了。
吳用看著楊奉沒有接話,趕忙道:“大將軍,我們總有外出做事之時,您自己身邊只有袁公子確實單薄了些,若是不棄我文筆粗略,我這便為大將軍寫一篇文書。”
何進趕忙說道:“如此也好,便讓伯軒與道長聊聊舊事,我們先去做些別事。”
楊奉看著二人離開,想著公孫勝的法術,問道:“劉宏身上是不是中了你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