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孫新的話語,軍營裡的士卒開始向營中央聚攏。
烏安見狀立刻喊道:“他們大軍撤退,已經怕了,全軍衝鋒!擊退來犯之敵!”
“這樣我們就被困在營中了,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立刻散開!”朱武看著情況喊道。
不過孫新看著烏安引著前部進入,也不再等待,一個口哨聲下,營門外不遠處突發大火,烏安的軍隊立刻被斷成兩截。
“軍師,現在該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孫新說著,已經帶著眾人衝到烏安面前。
而烏安仍然在驚訝於營門外突發的大火,不過看著孫新殺到,他也立刻說道:“列陣迎敵!”
一場白刃戰瞬間拉開帷幕,雖然烏安的騎兵有些優勢,不過因為孫立的大軍回擊,營外的呼喊已經逐漸讓營內的眾人難以專心戰鬥,孫新將烏安打翻在馬下,戰鬥也落下了帷幕。
“烏安將軍,你為何至此啊?”朱武上前笑問道,吩咐對於方才的戰事毫不知情。
“你少在那裡惺惺作態,我明明散布了子時進攻的流言,你們為何還能有如此精神?”烏安質問道。
“原來果然是你的計劃,但你不感覺謀事需密嗎?讓大軍知道你的行動,對你過於不利。我只能用一場大火引你出來。”朱武解釋道。
“可惡!我竟然沒有看出是你的詭計,那營外的人也是你的計劃?”烏安問道,不過出口的瞬間就發覺是多余的一問。
朱武也只是簡單地說道:“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孫新立刻帶著大軍去找於夫羅。”
孫新聞言立刻行動起來,不過孫立也從營外回來,質問道:“是你下令讓王庭的眾人遷出美稷縣?”
烏安隻覺得頭暈目眩,說道:“美稷縣是我們的地盤,要走也是你們離開!”
“軍師,我方才帶著大軍回來,就看到王庭那邊有火光延綿,像是聚眾遷徙,現在已經走出一段距離,要去追嗎?”孫立有些不安地問道。
朱武聞言,卻總覺得於夫羅腿傷未愈,必然不會做這樣地決定,而烏安似乎也不願離開王庭,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便下令道:“孫新,你去看看於夫羅。孫立你和烏安將軍去追!”
朱武說著,自己也隨著孫新去尋於夫羅,看著上午剛剛來過的軍帳,不過又略有不同,床上的於夫羅四肢全部被廢,血流不止,不停地嘶吼著。
朱武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呼廚泉!他回來了!他帶走了王庭所有的人!... ...
”於夫羅大聲呼喊著,臉上滿是殺意和不甘。
朱武也瞬間想通了其中的奧秘,說道:“孫新將軍,立刻去追,王庭的部眾全被呼廚泉裹挾一定走不了太遠。”
“一定要把呼廚泉殺了,這個罪人!”於夫羅的嗓子已經乾啞,每個字都像是呼廚泉的催命符一般,南匈奴本來的元氣,全部被呼廚泉毀掉,看著南匈奴即將敗落,於夫羅心中難平。
而不遠處的呼廚泉在人群中大聲疾呼道:“大家快走!烏安和於夫羅竟然公然向楊奉的軍隊進攻,我們不能做陪葬,只要逃到雲中,就安全了!”
“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話!你殺了單於大人!”有人喊道。
呼廚泉聞言,說道:“羌渠單於要和楊奉聯合,將我們的基業送給漢人,難道你們想一直在楊奉腳下做一條狗嗎?和須卜骨一樣,
搖尾乞憐,永遠跟在楊奉的身邊?” 呼廚泉的心腹也喊道:“若是你們願意過那樣的生活,現在就回去吧,呼廚泉將軍身邊不需要懦夫!”
“我們可是草原的驕子,豈能落於人下!回草原去!”
“你們不要被呼廚泉蠱惑!沒有人會被漢人輕視,楊將軍一直把大家看作兄弟姐妹一般,左右賢王、單於甚至是帶著你們出逃的呼廚泉都曾被楊將軍俘虜,後來又一一釋放,楊將軍願意相信你們,你們也同樣愛好和平,應該享受生活!回王庭去吧,沒有人會欺負你們,反而會來幫助你們!”孫立已經快馬追上眾人,大聲呼喊道。
“不要相信他!他說話跟本就不算數!我們都是從楊奉身邊僥幸逃脫,我差點就被楊奉殺了!快走!大軍殺到,我們就全死了!”呼廚泉喊著,已經有些慌亂。
“是哪位在這裡誹謗本將?呼廚泉將軍,你不是早就說好要投降本將嗎?甚至為我送上烏稽和羌渠兩條性命,這些好處本將都記在心裡。”楊奉帶著須卜骨從一側的草叢殺出,二人快馬一路,正好趕上這一出鬧劇。
人群中也有人喊道:“呼廚泉!沒想到你早就背叛我們,還聯合楊奉的大軍在這裡準備圍殺我們!你該死!”
呼廚泉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就被周圍人殺死。楊奉看著被大軍團團圍住的眾人,高聲道:“鬧到現在這個地步,本將很難過,如果你們願意回美稷縣生活,本將會保護你們,若是有人想回草原去,本將也不阻攔。孫立!放行!”
一眾大軍隨著楊奉快馬離開,隻留下無數不知如何是好的南匈奴部眾,大家思索良久之後,也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 ...
?楊奉不在意他們的抉擇,真正想走的人留不住,他們的存在只會讓自己的後方出現危險。
經過一場大戰,朱武認真地清掃一番,等到忙碌完一切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楊奉看著四肢被廢的於夫羅,安慰道:“呼廚泉已經死於部眾之手,左賢王也可以放心了。”
“我不能!我四肢被廢,如何鬥得過須卜骨!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他掌權嗎?我做不到!”於夫羅呼喊道。
須卜骨看著於夫羅,知道他已經失去了和自己競爭的資本,他不能上馬征戰,甚至終生不能下床,須卜骨的心中甚至泛起一絲憐憫,對於這悲慘父子兄弟的憐憫。
楊奉看著痛苦的於夫羅,抽出袖中刀,說道:“既然不想看,那本將幫左賢王一次。”
隨著胸中一道綠光閃過,楊奉說道:“呼廚泉殺了自己的兄長,厚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