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人稍靜,楊將軍現在需要靜養。”醫匠苦口婆心地勸道。
“你要我們怎麽冷靜?陛下現在態度不明,衝進后宮,若是被太后勸說,反倒歸罪伯軒,只怕便是死期了,我們難道不應該拿一個對策嗎?”楊彪問道。
醫匠看著眾人皆有此意,趕忙笑著離開,心裡想著這一堆大臣竟然為了一個將死之人如此,真是不值。
“大將軍,你府中人多有才俊,不知此事,可有對策?”盧植問道,其實自從知道楊奉出事,他作為師傅是最為擔心,但也是苦挨到現在。
何進說道:“本來是要用公達的計策,要董太后說些好話,結果太后之侄卻被伯軒推死在武關,公達的計策也落空了。”
“難道就沒有辦法救救伯軒嗎?”皇甫嵩問道。
“當然有,不過十分困難。”荀攸從後院出來,說道。
何進看著荀攸又是一副自信的摸樣,問道:“公達有何計策,快來說說?”
“現在去武關,找回十萬貫。”荀攸說道。
何進冷笑一聲,道:“公達說得容易,那賊人只怕早看上了這十萬貫,計劃之周密,連伯軒都沒有看破,只怕去了也是徒勞。”
“我願去武關一試,不過還要帶走一人。”荀攸說著,神色有幾分為難。
何進看著荀攸,問道:“敢問是誰?”
“徐榮!”吳用與典韋從府外進來,搶在荀攸之前說道。
荀攸看著吳用,立刻起了敵意,這是文人之間的特殊感覺,問道:“你是何人?”
何進看著吳用,上前問道:“學究你可算回來了,伯軒已經命懸一線,你趕快幫幫他吧。”
荀攸看著吳用身後的典韋,問道:“你不是與楊將軍一起出城嗎?怎麽跟著他一起回來?”
吳用解釋道:“我奉命在長安攔截各個大家族的女子入洛陽,伯軒到了武關,便立刻讓典韋邀我入關,不過我們晚了一步。到了武關就只見狼藉滿地,我便知道出了大事。”
荀攸看著吳用說道:“如此說來,先生也勘察過武關的情況?”
“這是自然,武關下滿地都是西涼兵和洛陽鐵騎的屍體,武關的關頂,有一具骸骨端坐在主位,我想也不是伯軒,便匆匆帶著典韋回到洛陽。”吳用說著,故意將守將的消息告訴荀攸。
荀攸摸著下巴,說道:“如此說來,守將死在武關,但守關的兵卒卻都不見了?”
吳用自然明白,兵卒早就被自己解決了,但還是解釋道:“我想是手下人想要貪圖十萬貫,便設計了這一切。”#... ...
何進聞言說道:“如果真如學究所言,十萬貫也被武關的士卒分了,那要尋找起來,便困難了。”
“此事還要等我去武關看過才可下定結論,我現在便帶著徐榮向武關出發,大將軍諸位大人,告辭了。”荀攸說著,離開大將軍府。
吳用指著荀攸問道:“這位是?”
何進說道:“學究勿怪,他叫荀攸字公達,說起來也是伯軒找來的謀士,不過似乎總是針對伯軒就是了。”
吳用笑道:“哥哥總能找到些怪人,不過我此次回來,一定要抱住哥哥的安全,讓我看看哥哥,可以嗎?”
何進說道:“就在裡屋,學究自己去吧。”
吳用進屋看著楊奉,身上刀傷火傷俱全,吳用示意屏退了下人,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說道:“安道全,
我便看看你本事如何。” 一邊給楊奉喂了藥,典韋也給楊奉喝了一口水。然後二人將楊奉放平。
典韋說道:“軍師,你安排的計劃也太過狠毒,主公都被傷成這樣。”
吳用說道:“本來我們已經知道了另一條下關的路,高順他們便是從那邊撤退,才未與哥哥他們相遇,我本意哥哥也會偶然發現那裡,然後與徐榮安全離開,不過誰知道夜鶯會突然出現刺殺兩位董家女眷。”
典韋聽了吳用的解釋,歎道:“這夜鶯也是奇怪,為什麽要去刺殺董家兩女,她不應該在主公安置的地方,老實地養傷嗎?”
吳用笑道:“有些人生來就有很多的事非做不可,我也得去看看夜鶯,她那裡要好好囑咐幾句。”
兩人轉到夜鶯的房間,雖然夜鶯有兩處貫通傷,不過因為積年累月的訓練,她並不像楊奉一樣失去意識,而是安靜的接受醫治,甚至還經常打聽楊奉的情況。
“夜姑娘,似乎精神不錯啊。”吳用說著,同樣摒退了下人。
夜鶯看一眼吳用冷哼一聲道:“我從未見過對自己主公如此用謀的人,怎麽?來洛陽看看楊將軍有沒有死透嗎?”
“看來夜姑娘確實沒有大礙了。”吳用笑著誇讚了一句,低聲問道:“你什麽時候到的武關?”
“比楊將軍稍晚一會兒,還看著你們君臣說笑來著。“夜鶯沒好氣地說道。
吳用聽著夜鶯的語氣,笑道:“看來哥哥魅力不小, 夜姑娘已經淪陷了。”
夜鶯沒有接話,若說自己所作的一切都還是為了唐姬,她說不出口,似乎有幾分真是為了楊奉。
吳用看夜鶯也不反駁,說道:“你若是想救我家哥哥,便必須要坐實自己刺殺董家女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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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這事本來就是我所為,何必坐實?”夜鶯笑道,不過牽動了肩膀的傷口,又立刻停了下來。
吳用看著她,也明白自己的殘忍,但為了楊奉,他還是繼續說道:“我是要你以死來抗。這件事已經到了不死人,便無法收場的地步。”
“你可不要危言聳聽,荀攸已經來說過了,找到十萬貫便有轉機,十萬貫就在你們手裡。”夜鶯說道。
“你說的不錯,不過哥哥拚死拚活拿下的十萬貫,我們不可能歸還。便是還了也不願它用在邪路上。”吳用態度堅決地說道。
“說得自己好像是個正派人物,既然如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你們走吧,我要休息了。”夜鶯說著蒙住被子,不再說話。
吳用看著夜鶯,最後說了一句:“隻願那南宮再起的一天,天下少說些民脂民膏,多說些將軍高義。”
吳用與典韋回到何進身邊,卻看著畢嵐帶著一堆人進來,喊道:“陛下有令,宣夜鶯入宮。”
畢嵐小心地接走夜鶯,典韋問道:“讓她離開,真的沒問題嗎?”
吳用搖搖頭,這裡的勝算只能去賭,若是出了差錯,自己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