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達,我們相信你這一次,大將軍借我們百余騎出城尋找夜鶯,可不是為了讓你中傷伯軒,若是此次出城無所收獲,你想好如何向大將軍解釋。”袁紹看著身前的荀攸,告誡道。
不過荀攸似乎並不在意,說道:“楊將軍因公事出城,為何要帶走一個受傷的下人?我能為此事找到的唯一解釋,便是那下人有不能為我們發現的秘密。”
袁紹知道夜鶯的身份乃是張讓的人,夜鶯在他與何進眼中,最不可能是刺客,但荀攸並不這麽認為,直到昨夜何進終於撥給他一百人,現在興致衝衝要出城尋人。
袁紹看著頗為自得的荀攸,說道:“若是此次出城,未能尋到那個下人,又或者尋到了,但那人身上沒有公達所言的秘密又當如何?”
荀攸笑道:“我不相信楊將軍會冷血至此,帶著一個受傷之人奔走數日。而她身上有沒有秘密,楊將軍已經用行動給了我答案。”
袁紹看著荀攸言之鑿鑿,心裡也有幾分擔心,說道:“我今日無事,便和公達一起去城外找找看。”
“但願袁公子不要徇私,否則我很難辦。”荀攸一語道破袁紹的小心思,但袁紹還是笑著跟隨一行人,向城外走去。
一眾人向西行了不遠,便到了楊奉寄放夜鶯的村子。荀攸直接逐戶盤問,很快便到了老夫婦一家。
荀攸扣了幾下門,沒有人應答。便問鄉人道:“這戶人家可是搬離此地?”
“我們也不知,似乎已經有幾日不曾見過了。”
荀攸聞言直接踹開外門,袁紹見了,趕忙呵斥道:“公達!私闖民宅是罪!”
荀攸直接踱入屋內,一開門便是鋪面的血腥。荀攸回首對袁紹道:“若是一間凶宅呢?兩位主人似乎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袁紹趕忙進屋查看,同時問道:“公達以為如何?”
“楊將軍將人放在這裡,不過她殺了這一家又離開了。”荀攸說道。
“荀攸,你這是人言嗎?”袁紹終於忍無可忍,這幾日陪著荀攸做了不少調查,他卻是死咬住楊奉不放。“怎麽會有人對自己的恩人下手,就算有,也只能認為是刺客逃出城,在此逗留過後,怕二人暴露蹤跡,故而殺害。若再說與伯軒有關系,大將軍也容不下你。”
荀攸聽了袁紹的話,也陷入深深地懷疑,明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楊奉,卻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中斷,一個受傷的女子確實不可能做出那種事,難道真是身份未知的刺客逃離洛陽?
袁紹看著呆滯的荀攸,冷哼道:“原本以為荀家人物必有計謀,... ...
不想就是如此的玩笑。”
荀攸聽著袁紹的話,一言不發,也許所以的秘密都藏在宮中,自己只要能入宮就能完美解決此事。
荀攸心裡想到一個完美的計劃,笑著帶著眾人離開,回到洛陽訴說了探查的情況,一切似乎都以刺客出城畫上句號。皇宮再次開啟,何進入宮看望何皇后知道了關於刺客的全部消息,但他也選擇了為楊奉隱瞞,楊奉做事很縝密,這樣的一個把柄讓何進決定緊緊握在手中。
而遠在千裡外的雄關裡,高順已經迎接到了董家的眾人,牛輔先亮了文書,說道:“我家丈人向朝廷運送十萬貫錢,希望將軍驗看之後,放我等過關。”
高順隨意地看了文書,說道:“牛將軍辛苦了,我這關內正住著從洛陽來迎接眾位的楊將軍,他已經命我備下宴席,在關內休息一番,再繼續出發吧。”
牛輔本是要拒絕,但聽到洛陽二字,還是說道:“如此也好,不知楊將軍現在何處?我有些話要說。”
高順讓吳用安置眾人,自己則帶著牛輔去見楊奉。
楊奉看著一個彪形大漢進了屋,笑道:“你便是牛輔將軍吧。”
牛輔也不客氣,說道:“正是牛輔,有勞大將軍派人來此迎接。”
楊奉笑他無知,說道:“大將軍已經在洛陽為兩位女眷安排,所以特意讓我前來迎接,還望不要見怪。”
“能有人迎接已是不易,這一路走來,多有劫掠之人,我們也是擔驚受怕。現在有了將軍,我也放心很多。”牛輔說道。
“客套話到了洛陽再說不遲,將軍還是稍作休息,接下來還有路要走。”楊奉說著,安頓牛輔在自己床上休息。
牛輔也沒有多想就這麽睡下,高順與楊奉出了房間,楊奉問道:“晚宴準備的如何?”
“足夠幾人飽餐一頓。”高順說道。
楊奉看著高順,問道:“此關原本的守將在哪裡?”
“還被軍師鎖在地牢。”高順回道, 同時已經帶著楊奉向地牢走去。
楊奉二人進了地牢,看著不斷翻騰的灰塵,楊奉拿手揚了揚,問道:“這地方能活人嗎?”
“軍師說了,這人也要在今夜處理,最好製造一副守將貪財棄官而逃的假象。”高順解釋道。
楊奉聞言倒是點點頭,對高順耳語一番,自己便先離開了地牢。
高順則深入地牢,弄醒了守將問道:“你還有什麽願望,我們會替你實現。”
守將一口唾沫飛到高順臉上,吼道:“有本事解開繩索,我們單打獨鬥,半夜裡偷偷入關,不是男兒所為!”
... ...
# 高順輕輕擦去唾沫,說道:“也許此事對你不公,但也沒有辦法,主公讓我滿足一個你的願望,如果是單打獨鬥,我也願意奉陪。”
那守將聞言卻換了臉色,他已經被吊了三天,就算解了縛,也打不過高順,逞了一時口快,現在想想,說道:“不要將我隨意的丟在外面,我想與此關共存,這個地牢也太昏暗了,不適合讓人生活,把我埋在地牢,謝了。”
高順看著守將,眼神流出一絲欣賞,同時說道:“我一定滿足你的要求。”言罷轉身離開。
那守將看著離開的高順,心裡流出對死的畏懼,在這幽暗的地方等待死亡,他做不到,他焦急的辱罵高順,希望他轉身快速了結自己的生命,而高順卻置若罔聞,直到高順要打開門,他才求饒道:“你想讓我做什麽,只要能活下去,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