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奉聽了典韋的話,本想著直接押入大獄之中,套取情報也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深思之後,還是說道:“他現在在哪裡?前面帶路。”
典韋點頭,帶著楊奉來到原先黛莉住過的房間,楊奉剛到了這裡就聽到了左賢王的嘶吼,不過還有輕輕的女子勸說的聲音。
楊奉急忙推開房門,問道:“黛莉為何也在此處?”
左賢王看著楊奉闖入房間,冷哼一聲問道:“你自己率這大軍追擊,難道不曾看到沿路留下的一座軍營?”
楊奉仔細回憶了一番,自然是想起了那座大營,當時忙著追擊前面的大軍,那座軍營只是派了一支小隊人馬偵察,現在只能問道:“你不曾派人將黛莉送回草原?反倒是將她置於那危險之地?而且前隊人馬折回路過的時候也未曾知會她一聲?”
左賢王聞言也是氣憤起來,這些自己依仗的大軍不只是在楊奉面前吃了大虧,甚至是要自己父女二人再次陷落在九原之中。
黛莉倒是看著楊奉,問道:“將軍此次前來便是要與我父女說這些嗎?”
楊奉看著這對苦難的父女,笑道:“本是聽說左賢王在這裡住的不習慣,現在看著黛莉姑娘親自照顧,那一切應該也會適應,兩位先好好休息,本將也倦怠了。”
左賢王聽著楊奉的話,問道:“你難道不準備為黛莉準備一個單獨的房間嗎?”
“如果你有作為父親的自知之明,就應該自己離開這個房間。”楊奉留下一句,轉身離開了房間。
楊奉剛走出沒幾步,左賢王已經追出屋外,說道:“你不就是想要讓我和女兒分開嗎?有什麽話,就現在說吧。”
楊奉看著左賢王如此聰明,也就轉身道:“我已經為你備下一間大獄,還有一位故人,你且去看看吧。”
左賢王知道自己很難一直住在正常的房間,而一位故人,卻是有些迷茫,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質問道:“難道說祁炘也被你留在城中?”
“左賢王真是個聰明人,正是祁炘將軍在九原做客,我可沒少從他那裡得到有用的情報,此戰如此順利,時邱和祁炘二人居功至偉。”楊奉說著,不由分說地將左賢王帶到大獄。
這二人的相見卻是兩種心情,落陷在城中良久的祁炘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看到左賢王,不由用微弱地聲音問道:“大王難道也兵敗被俘?”
左賢王看著祁炘,問道:“你不是說,祁炘為你們提供了情報?為何還要如此對他?”
楊奉對著典韋使了個眼色,左賢王也被飛速綁在祁炘旁邊,楊奉拿起牆邊的木棍,說道:“祁炘將軍的嘴巴硬,總要使些手段,讓他開口。左賢王你現在自顧尚不能暇,竟然還要關心祁炘將軍,倒是有些感人。”
左賢王看著楊奉手中的木棍頂到自己的腹部,知道他是想要匈奴的情報,便說道:“我可以把情報給你,不要動手。”
楊奉卻已經將左賢王恨恨地頂到牆上,說道:“那些情報祁炘將軍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你現在也說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還是算了吧。”
左賢王心中不免有些恨祁炘將匈奴的情報說給楊奉,但這也是為了自保,他貼到楊奉身邊,說道:“我可是匈奴的左賢王,祁炘不過是一個將軍,我知道的消息可是他的數倍。”
楊奉自然是相信左賢王的說法,但他還是惡狠狠地說道:“既然如此便先說一個來聽聽。”
“我的小女黛莉不日便將與單於之子孿提成婚,我大軍出征之前,我也已經將此事告知單於及諸王,我戰敗的消息,不日便將傳回草原,難道將軍還想對我動手嗎?”左賢王頗為玩味地問道。
楊奉卻是不太慌張,他本就是來解決匈奴的戰事,就算是他們不來,自己也會親自去找,而到現在為止,他早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便笑道:“看來我還是耽誤了黛莉與孿提將軍的好事,再過兩日,我便帶著黛莉去草原,親自送還給孿提將軍,這婚事最大,我可以等二人完婚之後,再發兵進攻。”
左賢王看著楊奉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便又要說下一件事,卻看到獄中又來了一人,慌忙問道:“來者何人?”
楊奉聞言也看向那人,乃是朱武,便問道:“賢弟來此,所為何事?”
朱武行了一禮,說道:“前日休屠王逃竄而去,卻一直沒有消息,我和荀軍師商量之後,覺得他向匈奴求援的機會最大,現在左賢王被俘,我自然要來詢問一番。”
楊奉便是明白了朱武的意思,問道:“左賢王,方才你也聽得明白,那休屠王最近可曾到過你的地盤?”
左賢王露出一副深思的模樣,不過最後還是搖搖頭,說道:“屠各胡的休屠王以前是與我有些來往,不過後來他親善南匈奴,我們二人也就絕交多年, 不過他似乎與右賢王還有些聯系。”
楊奉與朱武對視一眼,問道:“那左賢王的意思是休屠王可能逃到了右賢王的駐地?”
左賢王現在哪裡知道休屠王的消息,不過看著楊奉與朱武激動的模樣,就附和道:“正是如此,我可以告知二位右賢王的駐地,據此不過五日的路程。”
楊奉聞言卻收起了興奮,說道:“左賢王果然是明事理之人,典韋,給左賢王找一間乾淨的房間關押,等日後再來詳談。”
左賢王看著楊奉與朱武匆匆離開,知道二人是去討論對於休屠王和右賢王的戰事去了。而他的心中掩不住的笑意翻湧起來,但礙於典韋在場,也不好發作。
典韋將左賢王解了綁,扔在隔壁的牢房之中,說道:“左賢王不要嫌棄,城中房間不多,最近就在這裡將就吧。”
左賢王看著典韋粗大的體型,以及昨夜展現出的武藝,自然是不敢反抗,乖乖地縮在角落裡。
等到典韋收拾完一切走出大獄,便看到楊奉和朱武笑著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自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