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敵軍已經開始攻城了。”孫立急著從府外跑入,急急忙忙地喊著。
楊奉自然也早就知道了匈奴大軍抵達城下的消息,不過卻不料他們直接開始攻城,但他還是很快地冷靜下來,說道:“既然敵軍開始攻城,我們便按先前的部署守城,你這便回城牆上去,我也會馬上過去。”
朱武看著這情況,說道:“雖然城中人馬不多,不過匈奴人想要在一個下午攻入城中也是不可能的,依照我們的計算,一定不會出問題。”
楊奉點點頭,也飛速離開了太守府,前往城牆上助戰。
荀攸看著朱武問道:“這城中被將軍調走了四千人,軍師難道不知我們的計算之中若是移去這四千人便會出現一個缺口,如此致命的失誤你為何能向將軍隱瞞?”
朱武指著城防圖,說道:“城牆四角處的角樓雖然是戰略的要地,但此時人手不足,我只能暫時將他們撤除,雖然少了些對於城牆的控制,不過只要對方無法衝上城牆,便不會出問題。”
荀攸見朱武回護楊奉,便也不再多言,氣衝衝地離開太守府,似乎對於此事頗為不滿。
而當楊奉登上城牆,便看到徐晃已經指揮大軍開始嚴密地防守,楊奉看著城牆上畫出的白線,知道這便是最後的底線,如果匈奴人踏過此線一切便都將結束。
徐晃專注於對匈奴的作戰,倒是一旁的韓暹看著楊奉到了,忙衝到楊奉身邊,喊道:“二哥,這匈奴人的衝鋒確實厲害,不過城中滾木頗多,他們一時之間也難以登上城牆。這面城下那面王旗與黛莉當時的一般無二,公明將軍以為這便是左賢王的所在。”
楊奉順著韓暹的手指看到城下,看著一眾人圍攏在旗下,確實是有幾分頭領的味道,忽然想起在平定城中花榮箭射城下的將領,便問道:“花榮賢弟何在?若是能射那賊首一箭,也叫他少些囂張之勢。”
韓暹聞言,笑著將花榮找來,花榮打眼一看,便歎道:“這兩地相去甚遠,就算是射了過去,也變成了強弩之末,只怕不會產生什麽結果,白白讓對方生出戒備之意。”
楊奉聞言也是點頭,忽然想到一事,笑道:“強弩之末人能躲過,旗卻是難以躲避,他們以這旗為尊貴象征,賢弟可能射下?”
花榮見楊奉開口,抱拳道:“既然主公有意,某願意一試。”
之見花榮將雕弓取下,一箭立下,瞄準了多時,最後一箭直穿雲霄而過,匈奴王旗緩緩落地。
九原城頭見狀立刻傳出一陣嘲笑之聲,徐晃也看向楊奉幾人的方向,笑道:“此舉定讓匈奴人士氣大衰,我看匈奴人再來攻時,必然要畏懼花榮將軍的神箭了。”
而此時的城下,左賢王本正嘲笑著射箭之人,卻不料一面王旗直接蒙在了自己的臉上,周圍人趕忙將左賢王救出,問道:“大王可還好?”
左賢王扯著軍旗,怒道:“這楊奉欺人太甚,折我軍旗,斷我軍威,傳我軍令,今日落日之前定要攻入城中!”
“可是我軍現在軍心已然動搖,若是強攻只怕生事。”有人勸道。
左賢王哪裡肯聽,說道:“時邱被斬,軍中少一個將軍,誰能第一個登城,時邱之位,便傳於他。”
雖然時邱不是一個大人物,但他的地位也足以讓大軍渴望,只見眾人都放下了王旗之事,開始瘋狂地進攻九原。
韓暹看著城下的變化,說道:“這城下的進攻似乎更加猛烈了,二哥方才的舉動,好像將他們激怒了。”
楊奉看著大軍快步逼近,而城下已經有了不少滾木,便問道:“城中可有油?”
韓暹聞言,直接翻身去找,而楊奉看著已經架在自己面前的雲梯,將手握住雲梯二腳,向城外推去,一架雲梯便倒在地上,甚至砸倒了兩個倒霉蛋。
不過軍中的力量多有懸殊,有些人並不能將雲梯推倒,隻好放了滾木順梯而下,倒也是有一個不錯的效果。
楊奉看著城下的匈奴大軍越來越多,問道:“其余三面城牆的情況如何?”
一旁的花榮說道:“典韋將軍守南門、郝思文和楊志將軍守東、西二門,其余諸將也在從旁協助,想來是無事。”
楊奉想了想,忽然驚訝地問道:“郝思文賢弟獨守一面城門?”
其實不是楊奉不相信郝思文的能力, 但沒有一個大將之才總是讓人覺得慌亂,而花榮則是撓頭道:“東門本是由我主將,不過哥哥叫我過來,我也不好推脫,便將守城之事托付給郝思文將軍,不過依我之見,郝思文將軍足以勝任此事。”
楊奉聞言也就點頭,說道:“此處也無需賢弟繼續留守,就算郝思文可以勝任,多一人也少些操勞,賢弟還是回東門防守吧。”
花榮也就點頭離開北門,下城牆時看著韓暹已經帶著一眾人搬著油桶回來。
楊奉見油桶到了,看向城下,一片片的匈奴大軍還是瘋狂地進攻著,楊奉急忙下令道:“立刻將油灑到城下!”
看著飛速落下油撒到敵軍身上,滾木雲梯之上,楊奉知道時間已到,將胸中的火折子吹燃直接扔到城下,登時便燃起了一場熊熊大火,徹底阻斷了匈奴人繼續攻城的可能。
聽著城下絕望的嘶吼,韓暹笑道:“二哥做的好,此時若是追出城去,便會是一場大勝。”
楊奉卻將他攔住,說道:“現在熊熊烈火,我們也無法出城。而且這大火之後,只怕我們的城門也會支持不住,到時候九原便危險了。”
韓暹聞言一愣,問道:“那二哥為何還要放火?”
“只要我們阻攔了大軍的攻城,等到今夜與時圭合作,便會是一場大勝,而且此戰必須將匈奴人打退!”
眾人聞言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楊奉是將自己的後路都燒斷了,這夜裡的大戰,必須用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