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士卒經過一番激烈的攻殺,東夷軍大陣的陣眼已經出現裂痕。
“快!快!防守!他娘的!後邊的,趕緊補上啊!”眼見東夷軍陣眼的位置就要被夏軍攻破,焦急的兀術吼罵道。
聽到兀術的喊聲,東夷軍的補防越發的混亂。突生如此變故,就連兀術也沒有了注意。
此次攻營,夏軍來的太過突然,而此陣也是洪德臨時所授,東夷軍只是略微掌握了正常的大陣運轉,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法還沒來得及體會。
洪德根本就沒想到,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相信,夏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破陣的方法。
大陣中,手足無措的兀術,慌忙間,轉頭看向東夷大營高台的方向,揮動手中的令旗,用旗語詢問洪德接下來該怎麽做?
“先生,前方怎會出現如此狀況?這下該如何是好啊?”看著陣眼快要被夏軍攻破,東夷王沒有了剛才的雄心壯志,說話時的語氣都在打顫。
“大王!趕快下令鳴金收兵!此陣我大軍還沒有完全掌握,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境地!
如果被夏軍攻破陣眼,我軍必亂,後果當真難以想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王先保存我軍主力才是上策,然後命人點放狼煙,通知我軍後方的兵卒前來支援,如此我軍尚有一絲希望。請大王速速下令!不可再等了!”此時的洪德也沒有了注意,隻好迫切的催促東夷王收兵。
“來人!馬上鳴金收兵!點放狼煙!快!趕快!”惶恐不安的東夷王渾身都在顫抖,嘴巴裡更是著急的咆哮道。
遠處的關龍逄,看著東夷軍營中徐徐燃起的狼煙,嘴角漏出了笑意,心裡想著,現在想起來撤兵了?似乎晚了些吧!
接著關龍逄對著身邊的宇文將軍說道:“宇文將軍!本帥令你帶領本部戰車,火速突襲東夷敗兵!然後直取東夷大營。”
“末將領命!”宇文將軍說完,揮動手中的令旗大喊一聲:“兒郎們!讓東夷蠻賊見識見識我大夏戰車的厲害!殺!”
“殺!殺!……”
夏軍的戰車猶如海浪一般,朝著東夷大軍奔騰而去。
戰車是大夏國獨有的標配,整個車身都是用木材加工而成,橫寬長短的車廂,左右兩側各有一個較大的獨轅車輪。
每個車輪車轂的輪軸穿合部,都加有一根長約50公分的長矛,這樣做不僅能夠保護車軸不被敵人破壞,也能有效的防止敵人兵卒的靠近,更主要的是加強了戰車的攻擊性。
戰車的前方都綁有三匹戰馬,每輛戰車上乘坐著三個士卒,中間的士卒負責駕駛戰車,控制戰車的方向和速度。
剩下的左右兩個士卒負責攻擊,並且各自裝備三套武器,分別是弓箭、戰戟和腰刀。
每把弓箭隻配備三隻箭矢,發起衝鋒的時候,戰車上兩名負責戰鬥的士卒會提前拉開弓箭搭上箭矢,當戰車距離敵軍一百步距離的時候,戰車上的士卒立刻發射出第一隻箭矢。
第一隻箭矢對東夷軍兵卒身體的傷害較小,目的是攻擊東夷軍兵卒內心的防線,從心理上打擊敵人,給東夷軍陣營製造一定得混亂。
由於戰車是高速向前行進,後邊兩支箭矢在第一隻箭射出之後,連續發射而出。
這兩隻箭的殺傷力很大,迫使撤退的東夷軍不得不駐步抵擋,此舉不僅從心裡上進一步打擊敵人,同時還起到了減緩東夷軍腳下步伐的作用,
從而為夏軍贏得接近敵人的時間。 三隻箭矢射完,戰車上的士卒隨手把弓箭放在戰車上特定的位置,緊接著拿起提前起預備好的戰戟。
而這段時間內,戰車已然衝至東夷軍跟前,飛奔而來的戰車絲毫沒有減速,凶烈的衝著東夷軍人群而去,東夷軍眾人為了躲避不被戰車碾壓,下意識的往兩邊躲閃。
此時,東夷軍防禦性的躲閃,剛好被固定在戰車車轂上的長矛攔腰劃斷。
僥幸躲過長矛機械性攻擊的東夷兵卒,迎面而來的就是戰車上夏軍士卒的戰戟,毫無準備的東夷兵卒,匆忙間!根本無法有效的應對夏軍戰戟的攻擊,刹時死傷過半。
眼前的戰況讓東夷王不寒而栗,不住的在高台上踱來踱去,就像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一樣,口中自言自語道:“怎麽辦?怎麽辦?本王該怎麽辦?”驚慌失措的東夷王走向洪德,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肩膀不停的搖晃,並開口咆哮道:“你告訴本王該怎麽辦?說啊!快說啊!你說啊!”
“大…大王,你先別急……”
“不急!我他娘的能不急嗎?這都什麽時候了?你他娘的讓本王別急!快!快想辦法!本王不能死!本王絕不能死!對!先生你不是足智多謀嗎?你一定有辦法!是不是?是不是!”東夷王語無倫次的吼叫。
“大王,你先冷靜一下!聽小人把話說完!”聽到洪德的話,東夷王就像看到了一絲生機,瞬間平靜了下來,眼睛盯著眼前的洪德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告訴洪德,他在焦慮的等待著洪德說出自己的想法。
“趁現在兀將軍還有一戰之力,大王帶著衛兵趕緊後撤,我後方大軍看到狼煙想必已飛奔而來,等與大軍匯合以後,即刻調頭回我軍大營,然後立刻帶兵回東夷,先派重兵據守要塞,稍後再做打算。”洪德急忙說道。
“先生說的對!本王這就走!”東夷王話還沒說完跑也似的向高台下方走去。
衛兵統領一直站在東夷王的旁邊,當知道東夷王的想法以後,急忙吩咐親兵向衛兵傳達東夷王的命令。
東夷王沒有心思等待衛兵全部集合,身邊帶著衛兵統領,以及少部分的衛兵,洪德緊隨其後,一行人匆忙的從後門直奔新營寨而去……
前方戰場之上,夏軍的戰車只能進行一輪的攻擊,如果馬車調頭再次攻擊,很有可能誤傷夏軍的士卒。
因此,戰車衝過東夷軍人群之後,在靠近東夷大營的地方停了下來,戰車上負責攻擊和負責駕駛馬車的士卒連忙跳下戰車,拔出身上的腰刀調頭向東夷軍衝殺而去。
丁克帶領的夏軍攻破東夷大陣的陣眼之後,整個組成大陣的東夷軍兵卒亂作一團。
兀術再次看向高台的時候,東夷王正急匆匆的網高台下方走去。
見此情景兀術心裡明白,東夷此戰已經徹底的敗了!並且敗的很慘!此時此刻,兀術心中也了然了,東夷王此舉是準備棄車保帥。
作為軍人就應該有自己的使命,兀術的腦海裡一直回蕩這句話,自始至終兀術都沒有想過退縮。
這個時候兀術如果奮力突圍,他還是有希望生存下來的,但是他沒有這樣做,他一心想要為東夷王的撤退,發揮出自己最後的一絲余熱。
一臉決絕的兀術強拉自己胯下的戰馬大聲吼道:“兄弟們為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族人,隨我拚死一戰,一個夠本!兩個賺了!在黃泉路上你我都不孤單!來生咱們再做兄弟,兄弟們殺啊!”
正在跑路的東夷軍士卒,聽到兀術說的話,眾人也不跑了,回過身來奮不顧身的殺向夏軍。
東夷軍抱著必死的決心迎戰,確實對夏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這種情形也緊緊只是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
東夷軍兵卒依舊是散打式的攻擊,雖然他們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在夏軍三人團體的進攻下,很快就敗了下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也就是酉時一刻左右,整個大戰已經接近尾聲。
在夏軍眾人的包圍下,兀術的一條腿跪在地上,一隻手緊緊的握著*入地面支撐身體的腰刀,抬起頭大口的喘著粗氣,冷哼一聲“我兀術自知今日無法生還,但是爾等想要取我性命,也沒有那麽容易!”
“兀兄,丁某自問己心,甚是欽佩兄長之大義!如若兄長貪生強突重圍,為弟堅信我大夏眾將無人能阻。
然兄長舍身取義,才落得如此地步,當以盡全力,實屬無奈!
為弟規勸兄長莫要逞強,投降便是,免造皮肉之苦!且為弟敬重兄長,不願見此場景!望兄長慎重!”丁克一臉誠懇的說道。
兀術搖搖晃晃的的站起身體,一臉平靜的掃視夏軍眾人,然後仰天“哈哈”大笑,最終把目光定格在丁克的臉上,嚴肅的說道:“我兀術能在臨死之際遇到丁兄之為人,快哉!快哉!哈哈…只可惜,時不待我!命不待我!我恨不能與兄促漆長談!恨不能與兄把酒言歡!更恨不能與兄同進同退!如有來生定當與兄再續前緣!”說完兀術“哈哈”大笑,拿起手中的腰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倒下在地上的兀術,瞪著大大的眼睛,漏出不甘的眼神,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猛烈的抽搐幾下之後沒有了氣息。
丁克深深地施了一禮,算是對兀術的尊重,隨後走向前蹲下身體,伸手幫兀術閉上了眼睛,然後轉頭對副將吩咐道:“準備一口棺材,將兀將軍葬於此地,以告慰兀將軍在天之靈!”
“諾!”
大戰結束後,關龍逄帶領著夏軍眾將士來到東夷軍營,先讓眾人照顧受傷的士卒,接著又安排部分士卒開始清理戰場,以及清點東夷軍留下的物資。
安排好一切,關龍逄招呼著眾將領來到東夷軍中軍大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