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夷使臣?”夏桀狐疑的看著前來通報的侍衛,小聲嘀咕著。
他感覺先來朝拜的應該是各方國才對,最起碼的一點,各方國到達都城的距離要比東夷近的多。
而各方國這麽多年暗地裡大力發展經濟,錢糧相當充足,朝貢的物資應該很容易就能準備完畢,完全沒有理由讓東夷人趕在前面。
可東夷的使臣偏偏就在這個時間趕到了,夏桀心裡思量著,如果按照這種情況來看的話,整個事件有幾種可能。
首先,東夷兵被自己的王師完敗之後,整個東夷可謂是元氣大傷,東夷王應該是害怕自己秋後算帳,擔心夏國的王師修整一段時間之後,重整兵馬直接兵臨東夷的城下。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戰事,東夷王返回都城以後,直接安排使臣前來求和,這種情況好像也能說得通。
想到這裡的時候,夏桀的腦海裡又冒出了新的疑問,從時間上來看,東夷的路途遙遠,這麽短的時間內不可能籌備充足。
如果真是這樣,這就說明東夷此次的目的是想借著求和的說辭前來打探夏國的虛實,或者說是別有用心。
可轉念一想,夏桀認為東夷王應該沒有那麽笨,無論是打探虛實還是別有用心,似乎對東夷都沒有好處,此舉只能加重夏桀對他的憤怒。
於是,夏桀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的內心所想,也許東夷王的確是來求和的。
時間上雖然比較倉促,但是為了表達誠意或者是害怕夏國的王師,東夷王絲毫沒敢耽擱分毫,舉全國之力,命人連夜趕來夏國都城朝拜,此舉也許在他的心中感覺夏桀能夠化乾戈為玉帛。
夏桀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滿意的笑容,可是瞬息過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轉為了陰冷。
因為此刻他想到,各諸侯方國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的動靜,仿佛關龍逄故意散播出東夷大捷的消息已經石沉大海,沒有驚起各方國國君的半點驚慌。
而夏桀非常肯定,各方國國君已然得到消息,卻遲遲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只能說明是故意而為。
頓時心中又冒出了幾個想法,第一,夏桀覺得他們是想要看一下宗主國的反應,稍後再作打算。
第二,各方國根本就沒想著要做任何的表示,表面雖然不說,但是私下裡卻與宗主國相對抗。
第三,各諸侯方國應該是覺得,他們已經有了對抗宗主國的實力,妄圖脫離宗主國的掌控。
思及此處,夏桀面露猙獰,狠狠的衝著傳話侍衛說道:“你去通知所有官員到大殿候著,還有,告訴東夷人,讓他們等候召見!孤,稍後就到。”
“諾!”侍衛感覺出夏桀語氣中的異樣,哧溜!直接跑出后宮大院。
而站在一旁的趙梁,聽聞夏桀的話,心臟咯噔一下出現了幾息異常的搏動,他心裡想著,夏桀該不會是不同意東夷王的和解吧?
可是自己已經收了東夷人的好處,並且答應了他們,幫襯他們說幾句好話。
倘若夏桀真的不想與東夷王和解,自己再硬著頭皮出言相幫,事情的結果就有可能超出自己的掌控。
如果再讓夏桀認為自己私通東夷,就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給搭裡頭。
思極則恐,趙梁越想越害怕,他覺得有必要想個應對之策,最起碼也要探清夏桀心中的底線在哪裡?
“王上!東夷懼怕王上之聖明和我大夏王師之威武,此番前來求和,實乃好事,
不知王上為何會如此生氣?” 趙梁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口詢問,眼睛死死地盯著夏桀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微弱的表情變化。
坐在石床上的夏桀,渾然不知趙梁的心中所想,只是把他的話當做一般的言語來看待,“愛卿多慮了!孤,不是與東夷人生氣,相反,他們的做法孤很滿意!”
“那……恕小人愚鈍!不知王上為何突然間憤怒異常?”聽聞夏桀的話,趙梁放下心來,轉而又疑惑萬分。
“哼!孤,從邊關班師回朝也有些時日了,卻不曾見到各方國來賀,如若它時!孤還能以為他們正在籌措朝貢物品。
可眼下距離較遠的東夷人都能到達,而這些個方國國君此謂何意?愛卿,你也說說你的看法!”
話到這裡,趙梁終於明白了夏桀心中所想,他也從夏桀的表現看出,只怕各方國要為他們自己的行徑付出一定的代價。
片刻思忖,趙梁感覺借此機會說出妹喜的存在最為合適。如此不僅能夠完成東夷人所托之事,而且又能為自己再立一功。
最重要的是如果當著滿朝官員說出此話,可能就要面對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還不如直接把問題拋給夏桀,讓他來處理其他官員的反對意見。
“王上!各方國國君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他們的用意可見一斑,因此,小人覺得,他們心中已生出不軌之意,全然不把王上放在眼中。此風不可長,此事不可縱!”
趙梁的話直接戳在夏桀的心眼裡,“愛卿此言,正是孤心中之所想,不知愛卿覺得,孤該如何應對?”
趙梁歪頭想了想,說道:“小人先向王上請罪!”說完趙梁叩首跪了下來。
見此狀況,夏桀不明所以的問道:“愛卿此為何故?”
聞言,趙梁抬起頭,憂聲說道:“王上!東夷人不知從何處探得小人正多方尋找美女。
就在昨日,一名東夷人來到小人府邸,告訴小人,有施國有一女子,樣貌出眾,美的不可方物。
當時小人心中疑惑,東夷人為何會無事獻殷勤,後來經過小人的多番詢問,得知東夷此次所帶的美女相貌太過平庸。
他們害怕王上生氣,找到小人想以此消息來平息王上的怒火。
小人唐突!沒有想那麽多,一心隻想著為王上尋找紅顏知己,直接應承了下來,還望王上責罰!”
“誒~愛卿也是忠於孤所命之事,有何唐突?孤怎麽會怪罪於卿?起來說話!”夏桀聽後一臉和氣的說道。
“諾!”趙梁站起身,拱手繼續說道:“王上!此女身份有些特殊,她是有施國國君之女。
小人之前也是一籌莫展,實在不知該從何處下手,畢竟魅喜是公主的身份,小人萬萬不敢冒失從事。
但是剛剛小人聽聞王上所說, 現下各方國國君的行為。小人心中倒有一計,只是……”說到這裡,趙梁一臉猶豫之色。
而夏桀看著趙梁欲言又止的樣子,緩聲說道:“愛卿,有什麽話直接說便是!無需擔憂!”
“諾!”趙梁歪眼稍作思考,接著說道:“回王上!放做往日,小人斷然不敢提出此建議。
而如今各方國如此行經,王上何不趁此機會,向有施國國君索要其女妹喜?
如若有施國國君答應,證明在其心中對於王上尚有尊敬之意。
倘若他拒絕,說明在他心中早已有了叛離之心,這樣也就證明了其它方國的態度。
王上可以此為借口,出兵討伐逆賊,而有施國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方國,怎能抵擋我王師之勇猛。
如此王上不僅可得一嬌豔之女子,也可敲打威懾其它方國,此方法一箭雙雕。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趙梁說完之後,拱手站在一旁,斜著眼睛一臉奸笑的看著夏桀,等著夏桀的進一步言語。
而夏桀聽完趙梁的計策,腦海裡也在合計著他所說的話。
本來此時的夏桀心裡就一直想著,必須要拿一個方國開刀,以此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怒火,同時也讓其它方國的國君意識到他們自己的錯誤。
此時趙梁所說的有施國無疑是最佳的突破口,從各個方面來考慮,此事完全沒有破綻,並且事後的效果也非常明顯。
想到這裡的時候,夏桀連連點頭,“愛卿之計妙不可言!孤也覺得是時候該有所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