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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帥》敵襲
  瞭望台梆子聲大作,守台軍士胡大拚命的敲著梆子,轉身衝著樓下撕心裂肺的大喊

  “敵襲!!!”

  這一嗓子不要緊,幾個心理脆弱的墩軍家屬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了,領隊官魏大刀眉頭緊皺,大聲吼道:“都他媽別給老子慌!胡大,你接著探查敵情!王驍,韓有福,張彪,白嬴你們帶兵器隨我登上墩牆,謝一飛!你去把狼煙趕快升起來,剩下的人回自己屋裡躲著去!”

  “諾!”

  各人心頭一震,趕忙開始準備自己的東西,魏大刀早上起來巡視的時候,父傳的鐵甲早已經穿在身上,就先一步登上墩牆。

  清晨起來尚有薄霧,不過現在已經辰時,大概八點多,霧氣散的差不多了,魏大刀走上墩牆順著梯子上了瞭望台。

  “有福,敵情何在?”

  “大人,你看西北方,有敵騎士,我大概看了一下,距離咱們有三裡不到,有三十幾個騎兵,依俺之見,這應該是猲人的斥候兵。”韓有福站在台上,手指向西北指,順著手指的方向,魏大刀看到有三十多猲騎,口中呼喊著聽不懂的號子在往先登墩疾奔而來,魏大刀下意識的握緊腰上別著的大刀,思索著如何禦敵。

  .......

  王驍跑回房子裡穿上自己的棉鐵甲,把標槍和樸刀都拿好,帶上氈帽推了門就往外走,一邊出來一邊看到幾個兵都在穿甲,說是甲,其實就是配發的戰襖外面自己昨晚圍了一層鐵片,有點鐵防總比沒有好。

  王驍跑的時候遇到韓大福和張彪帶著兵器也在往墩牆上趕,韓大福和張彪兩人都提著各自的兵器,腰間別著刀,幾個人對視了一下,均從眼中感到了擔憂,一時無語,便趕忙上了墩牆。

  幾個人都上了墩牆後,不用胡大和魏大刀說,幾人就看到了囂張無比,騎著馬呼嘯而來的三十幾騎猲人騎兵,外頭都穿著棉鐵甲,畢竟猲人在關外,天氣寒冷,一般是棉甲裹鐵甲,棉甲上是綴著鐵片,但裡面還有一層鐵甲的,鐵甲與外面的棉甲用大大的釘子相連,從外觀上看盔甲就象棉衣上加釘子,可裡面卻是又套了一件實在的鐵甲,這一套可是相當的重型行頭。

  “看樣子,這些人怕都是猲人的馬甲。”韓大福出聲道。

  “馬甲是啥?”張彪不是太懂猲人的名詞稱謂,長槍手白嬴在一邊解釋道:“馬甲即馬兵、騎兵。又稱驍騎。猲人等旗人成丁後,其出路主要是成為馬甲,由部落中帶頭人領下步甲,養育戰馬,以成馬甲,由馬甲再選為前鋒,擴軍,猲人每部落小頭領手下20人左右,這一次就來了三十多,要麽是兩支馬甲隊,要麽就是來的人怕是身份不一般啊。”白嬴極盡目力去看,希望能看到什麽穿的特別的人。

  眼看著對方騎兵就要到墩下了,但是墩中守軍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呼號的三十多騎往先登墩馳來。

  “準備作戰!”魏大刀沉聲道。

  沒過一會兒三十多騎便到了城下,居然其中還有女人的哭聲,等到三十多騎在墩下停住,王驍定睛一看,原來有幾騎懷中還摟著幾個中原女子,幾名中原女子像是被半道擄來的,哭哭啼啼,有兩騎屁股後面好像有人形物被拖動,似是沒有了氣息,不用多想,這怕也是半道上遭遇了這夥斥候騎兵的人,死狀極其淒慘,在墩牆上已經看不見馬匹後面的血跡,怕是被拖了一路血都流幹了。

  看到這一幕,墩牆上的人又驚又怒,驚得是這夥騎兵如此狠毒,

怒的是他們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視他們為無物。三十多騎在墩牆下大聲笑著叫罵了幾聲,有倆騎緩緩排眾而出,對著墩牆指指點點。  忽而,其中一人對著後面一騎招了招手,那騎士笑著縱馬向前,那人對著騎士說了幾句,騎士點點頭,對墩牆上喊道:“這座小土包的人聽好了,我們是猲人王庭查哈部落的勇士,只要你們放下寨門投降,我們就免除你們的死罪,讓你們當我們猲人的奴隸,你們只有七個人,孰是孰非,自己選擇吧!”說罷又用猲語叫了一遍,三十多騎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墩牆之上,王驍看著下面叫囂的猲騎,怒氣上頭,不止他一個人,所有人都是怒不可遏,張彪向魏大刀一抱拳:“大人!小的願出去一戰,替咱先登墩砍下這廝狗頭!”

  “不可!”

  魏大刀還沒說話,王驍出聲叫住了他,這一聲讓所有人都回頭望著他,王驍環視眾人,緩緩開口:“對方這是誘敵之計,激怒我們想讓我們出去,我們一共就七個人,別說野地浪戰,就是守城都有些費力,且猲人自太阿皇帝禦駕親征以來再次反悔,其人其族並不可信,彪子此番出去,一身武藝怕是要折在他們手裡,實為不妥,現在我認為固守待援,等州城援軍抵達最為穩妥。”

  王驍緩緩而言,畢竟曾經是讀書人,皇燕對於讀書人還是相當敬重的,本來被激將法氣的暴躁的眾人,想通了這一番理論後,怒氣尚未平息,但理智又回來了。

  “張彪,不要輕舉妄動,王驍說的有道理,這個時候出去,豈不是自尋死路?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擊!“魏大刀終於說話了,看領隊官這麽說,剩下幾人雖還在生氣,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外面猲騎猖狂。

  “我觀察了一下,這幾十騎似乎隻帶了鉤索等物,單憑這個想上我先登墩牆怕是癡人說夢,附近最近的樹林也在五裡開外,想取樹做梯難度太大,他們應該做不成。所以,我們守在這兒,多把風是最安全的,當然如果他們太松懈,人少點,我們說不定可以出去幹他娘的一次。”看眾人都平複下來,王驍道。

  王驍的話著實有道理,看著下方猲人醜惡猖狂的嘴臉,被擄走肆意玩弄女人的號哭,眾人的心裡湧上一股無力又悲哀的感覺。

  “如果我能更強...我能有力量去摧毀這一切...”王驍緊緊握著拳頭,心裡雖有越燒越旺的怒火,但常年的取水早已磨練了他的心智,現在的他,可以喜怒不形於色到骨子裡。

  ……

  墩下的猲人叫罵了一會發現牆上的都是木頭人不搭理他們,似乎吵了一會又停下來,六七個人裡就倆穿的還像是個甲胄,剩下的穿著破衣爛甲,戰襖外面用鐵片環了一圈?真是笑話,早在部落訓練時就聽說皇燕軍備荒廢武技松弛,沒想到今日一見,這邊路小屯堡更是慘的比傳聞中還誇張,那穿的是個啥,鐵片環鴨子嗎?哈哈哈哈哈哈!

  猲人中有大膽的,抓起一個擄來的姑娘,把著腰對準自己的恥骨,做出羞辱的姿勢就縱馬往先登墩行去,那女子掩面痛哭尖叫著說不要,這猲人騎士一巴掌過去,姑娘的臉上浮現出一塊大大的紅印,半邊臉被打的鼓了起來,吐出一口血,摸樣好不淒慘,墩上的人看的毛發倒豎!在皇燕,女人被這樣欺凌,唯有一死,可他們幾個大男人卻只能在台上看著那個騎兵耀武揚威,怎能不令人憤怒!那騎士看樓上人無所作為,更是膽大,竟要寬衣卸甲,當著樓上所有人的面奸淫這女子,女子一邊抵抗一邊對墩牆上大聲哭喊:“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吧!”,那騎士雙手一繃,就把那姑娘外衣撕開,露出了些許春光。

  王驍沒有說什麽,伸手從後面抽出一根重標槍,默默估算距離。墩牆之上,謝一飛撐不住了,更是不忍去看,回首時發現王驍從背後抽出了重標槍,王驍的標槍他是知道勁道有多大的,這個距離下,他能把那姑娘和騎士一槍串在一起!

  “王驍你幹什麽?!!”謝一飛尖叫道。

  眾人聽謝一飛尖叫回頭一看,王驍已經擺出了投擲姿勢,上步,右腳在後屈膝,腳尖朝前偏右,左腳在前,身體重心落在右腳。右臂作引槍狀,左臂彎曲於體前上,稍作衝刺,肩膀那麽用力向前一甩。

  “王驍不可!”

  “王驍!!”

  “燕人安敢如此?!

  “小兒豈敢?!”

  在眾人的驚叫聲中,這一把重標槍,還是被重重投擲了出去。

  “姑娘,幫你解脫了。”

  這一槍擲出去,王驍像是用掉了所有的精氣神,默默扶牆站在那裡看著下方的騎士和女子。

  那猲人騎士,本來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甲胄卸了一半要脫褲子上了,聽到牆上驚叫聲,抬頭一看,一抹黑色在他眼中無限放大。

  ……

  撲呲一聲接著又撲呲一聲

  標槍貫穿了他抱在懷中的女人的身體,從他的上半身直接穿透,後半截握木留在身上,前半截槍頭插進地中,槍頭下的紅纓倒掛著,鮮血一絲絲的順著槍柄往下滑,竟是當場死透了。

  那姑娘似是回光返照,對著墩牆上微微頷首,她什麽話都沒說,卻能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他對牆上某人的感激之意。

  她雙眼明亮,垂下頭去,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奴家,謝過軍爺...“

  也就此死去。

  一槍釘死兩人,其中還有一個是穿著鐵甲的騎士,無論墩牆上還是墩牆下,一時無語,只有呼呼的大漠風聲在耳邊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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