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七八個小時的奔波,雲起終於來到了兩年前原本就應該來的城市。客車進了南江的東部客運站,這裡並不是南江的繁華之地,但是人來人往,人山人海,足以證明南江作為平州的省會,是多麽富庶,並且充滿了各種機會。而這來來往往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是在這片天地尋找機會的,他們都是別人眼中的追夢人。
現在下午六點,雲起原本想著讓曉曉來客運站接他,但是看著天邊的雲彩已經開始有些昏黃,太陽在空中逗留的時間也不會太久了。雲起就沒有打擾曉曉,用手機地圖坐上了去往大學城的公交。
都市的繁華,在每一路公交上都能得到體現。雲起坐上這座城市的170路公交,一路上高樓大廈、森林公園、繁華街道等等城市特有的代名詞,盡收眼底。公交車也曾駛過一些高檔別墅區,讓人向往,與那普通的,顯得有些髒亂老舊的城中村相比較,不管是什麽地位的人,總是先感歎一番普通人的不容易,再給自己定一個別墅區的目標,不摻雜任何感情色彩,只是一味地想過好日子而已。
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總共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雲起才到了大學城,才到了平州大學的正大門。此時天色已晚,平州大學校門的石刻在霓虹閃爍的城市間,巍然屹立,散發出她獨有的光芒,沉著打大氣,莊嚴肅穆,在昏黃的燈光效果下,還顯得有些活潑向上,符合了大學的精神。
雲起拖著行李,背著部隊的迷彩背包,穿著打扮與這活潑向上的來來往往的大學生們格格不入。他感歎於這莊嚴的石刻後,就拿出證件,準備進入拿簡約卻不失風采的校門。可是任由他怎麽進,沒一個人攔著他,保安大叔也只是打量了他兩眼,估計心理想著“又來一個新生,怎麽打扮得這麽老氣,估計是農村苦命的孩子吧!”
雲起見沒人攔住他,走了幾步,對學校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便掏出手機,給曉曉撥了過去。
“喂!雲起?”
“是我!曉曉!”
“你到南江了嗎?有什麽事?”
“你那裡有點吵我聽不太清楚!”
“你現在在哪呢?是不是在東部客運站?”曉曉加大了音量。
雲起似乎聽見曉曉那邊有男男女女的聲音,還有人問:“誰啊?曉曉?”
“我在學校呢!剛剛進的校門,現在找不到路,不知道該去哪裡好,所以想問你一下!”
“這樣吧!你在那裡等我,我這就去找你!”曉曉說完話之後,還沒來得及掛斷,雲起又聽見一個男生的聲音問道:“誰啊?曉曉!”
雲起沒有多想,掛斷電話,坐在大學校園的馬路邊等著曉曉的到來。
時間過得很慢,特別是在等待的時候。而每一個等待的人,心裡卻是焦急的,特別是約定的時間快要到的時候,總是會迫不及待,很少有人能從一而終的淡定。雲起也不例外,這段時間的等待,讓他覺得在訓練場上的站軍姿都沒有那麽煎熬。
終於,他從校門口看去,曉曉長發披肩,頭髮略卷曲,兼具了青春和沉穩;面帶微笑,五官精致,在燈光的映照下,圓潤的小臉,十分可愛;一件夜間防涼的風衣,身材婀娜,配上緊身黑褲子,一件充滿活力的淺藍襯衣。正在微風的吹拂下,徐徐向著雲起走來,雲起起身相迎,在間隔只有幾步之遙時,就能聞見曉曉那隨風而來的芳香,不禁有些沉醉其中。
曉曉走進雲起身旁,嘟著嘴,
生氣地說道:“你為什麽到了東部客運站沒有和我說?” 雲起知道曉曉生氣了,而且發現她和前幾天見到的曉曉判若兩人,總之哪裡有些奇怪。雲起小心翼翼的說道:“我以為你們上課了,怕打擾你,所以……”
曉曉邊拖著他行李邊說道:“課倒是沒上,只是注冊報道而已,後天才正式上課。”曉曉拖著雲起的行李箱,沒有往校園裡走,而是領著雲起往校外走去。
雲起跟在後面問道:“曉曉!這是去哪啊?不進學校?”
曉曉只是淡淡的說道:“現在進不去宿舍的,學院下班了,你拿不到住宿條,阿姨不給住的!咱們還是去外面找個地方住下吧!”
雲起跟在後面,曉曉走在前頭,十分瀟灑,完全沒有之前小鳥依人的樣子。雲起想了想,曉曉為什麽要用“咱們”呢。
雲起滿腦子的疑惑,直接過去將行李奪過來,自己拖著,另一隻空閑的手,則慢慢地就牽到了一直小巧卻充滿暖意和刺激感的小手。雲起說道:“曉曉,咱們去哪啊?你剛才是不是聚餐呀?”
曉曉很是大方,沒有隱瞞什麽,說道:“是呢!等你讀了一個月左右你就知道啦!大學裡最不缺的就是聚餐,什麽都可以聚一頓,這周邊的火鍋城,燒烤街呀應有盡有!”
雲起問道:“那現在是去?”
曉曉看了看雲起, 眼裡是當年的光芒,嘴角卻是一副壞笑的表情,挑逗地說道:“雲起?當了兩年兵!你想幹嘛?”
雲起聽出意思,但是也只是說道:“沒有!曉曉你想什麽呢?我是問你現在是去吃飯呢?還是去吃飯呢?”
曉曉問道:“怎麽吃飯跟吃飯不一樣嗎?”
雲起的肚子在咕咕叫著,說道:“我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了,我想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但是估計你那邊還沒吃完,所以我就問你,你是回你同學那邊,還是和我一起呢?”
曉曉現在完全放下剛才的小脾氣,自從雲起牽了她的手後,變得異常的乖巧。調皮的說道:“你拉著我的手,你還想讓我去哪啊?你這人真是的,拉著人家,還故意說讓人家選擇!”說完還不忘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雲起則哈哈大笑,說道:“那就請謝大小姐帶路吧!高中的救我於水火的大恩大德還沒來得及報呢!現在趁我有錢,快點壓榨我吧!”
曉曉也發自內心歡笑起來,說道:“好呀!你那通電話來得也真不是時候,我還沒吃飽呢!走本小姐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兩人在熱鬧的大學城裡穿行,在路燈下拉著長長的影子,一段又一段,時而分開,時而聚攏,時而並排,時而前後,影子的跳躍變化也暴露了主人的難以掩蓋的歡喜。
南江的早晚溫差較大,晚上總是涼風習習,曉曉雙手抱住雲起的胳膊,她那齊肩的秀發,隨著微風拂過雲起的肩膀,兩人的周圍都充盈著秀發的芳香和愛情那甜美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