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很暖和,吃過飯躺在操場的草坪上,曬的渾身暖洋洋,讓人不想動彈。
祝子涵和夏晨曦低聲在嘀咕著悄悄話,張羽看著青碧色的藍天,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裡。
遠處籃球場上學生的呼喊聲,遙遠而又響亮,帶著些夢幻般的味道,似真似假。
路旁梧桐樹的葉子偶有隨風飄落的,帶著些枯黃。
釋道學院的課程與其他大學不同,一周能有三四節就算很多了。
大把的課余時間,很多人初到這裡甚至不知該如何消磨。
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時間,永遠是不夠的。
與張羽三人的愜意不同,異能者課程永遠不會是平淡乏味,不小心受傷的學生數不勝數,但是,除去普通的醫療手段,讓人想不到的治療方式,想死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比如嶽志廣,就已經在床上躺了三天。
那天的課程結束後,他便渾身乏力,一病不起。
譚老師並未對他做太多的治療,只是讓同寢室的同學,將他攙回宿舍。
不遠處的一棟教學樓頂,兩個身影站在天台邊緣,看著操場上的張羽,交換著互相之間的看法。
“我從沒想過會有大一的新生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元素系嘛,怎麽樣都不奇怪,更不要說家學淵源!”
林溪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髮,看著鬱劍鋒手中明滅的煙頭,問道,“你知道他的具體情況?”
按理說,每一個能夠來到這所學校學習的學生,所有的背景情況都是經過調查的,但唯獨個別學生,屬於擔保入學,學校無權調查他們的背景情況。
而張羽,是渝州市異管局做的擔保。
林溪湖身為校長,每日裡繁雜事務多到頭疼,自然不會關注一個地方異管局做擔保的學生,然而昨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將目光短暫的停留在了張羽的身上,尤其是,連鬱劍鋒也透露出這個學生的不一般。
思緒飛快的轉動,從以往常見的委培生到涉及到那些古老異能者家族,以及近些年來出名的西南部分異能者,很快,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鬱司長,據我所知,近些年來知名的風系異能者,可只有一個,這個張羽,難道就是......”
鬱劍鋒沒有回答,將手裡的煙頭隨手丟開,從兜裡摸出手機看了眼,“林校長,我就不多留了,您看,是不是安排人把我送出去。”
點了點頭,林溪湖心中有數,看著鬱劍鋒走向大門方向,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想著被送到實驗室的那件物品,這個年近百歲的老人,一時有些悵然若失,伸手拉開抽屜,摸出一根雪茄,叼在了嘴裡。
鬱劍鋒這個人,年紀不大,實力卻強的可怕,這次能讓他親自護送,想必那件東西一定不簡單。
在實驗室得出具體的結論前,安全方面,一定要多加防護,雖然,這裡是釋道學院,可也不是沒有人打過這裡的主意。
至於那個擁有風系異能的小子,倒是要多留意,能讓鬱劍鋒專門提起,又姓張,還是異管局擔保,真正的身份就不必多說了。
不過,那一家人也夠厲害的,兩代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林溪湖的思緒。
“請進!”
擰動門把手,推開厚重的辦公室大門,看著屋內繚繞的煙霧,譚言慧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林校長,
您找我?” “譚老師,請坐吧!”
拘謹的在沙發上坐下,譚老師看著起身倒茶的林校長,有些不安的挪動著自己的位置。
“校長,您,找我有什麽事?”
“哦,沒什麽,譚老師啊,我只是想問問,這一屆新生的情況,昨天的事嘛,我也聽說了,所以想具體了解一下!”
老人自顧自的忙著手裡的活計,嘴上卻不停的叨咕著。
“強者嘛,我也見過不少,但是學生裡,能當得起這個稱呼的,可少之又少。大范圍的元素控制,如果他還能夠身體元素化,那就意味著什麽,就不用我個老頭子多說了吧!”
譚老師點了點頭,如此一個學生,確實值得校長親自過問,她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開口。
“林校長,您也知道,每屆學生裡都有幾個怪胎,尤其是那些各個組織擔保送進來的,咱們也摸不準情況,除了這個張羽,還有一個規則系的學生,疑似進入到了五級,剩下的學生,我們還需要時間去觀察!”
將一杯精心泡製的紅茶擺放在譚老師面前,林溪湖也在沙發上坐下,搓了搓手。
“譚老師,你在咱們學校的時間也不短了,應該能看出來,近幾年的學生質量是越來越高,除了剛才你說到的那兩個,還有個叫祝子涵的小姑娘,應該距離五級也不遠了吧?”
“嗯,是的,只差一步,而且,如果沒有意外,那個小姑娘也是六級的苗子。”
摸了摸鼻子,林溪湖翹起了腿,臉上的皺紋越發的清晰。
“是啊,你也看到了,咱們的形式如今越來越好,這麽多的好苗子,只要有一個,能夠進入到六級,那對咱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可有些人,並不希望看到這種局面,所以,譚老師,接下來,能不能加快一下進度,讓這些孩子們,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
看著老人認真的眼神,譚言慧稍有的慌張起來。
“林校長,我當然也希望這樣,可,可您應該也明白,一旦受傷過重,哪怕就是我,也很難在第一時間把他們救回來,實驗室那邊的儲備也有限,如果出現大面積的受傷情況,很可能會影響這些學生以後的異能發展!”
“當然,當然了,這些我都知道的,我是說,能不能加快一點,不用多,只需要加快一點點的進度,讓這些孩子們能盡早的熟悉異能者之間的對戰,而且有消息說,今年的對抗賽可能會將二十歲以下單獨分一組。”
譚老師沉默了下來,她低著頭,靜靜的思考著,可能過去了一分鍾,也許是兩分鍾,她抬起了頭。
“林校長,我也明白對抗賽的重要性,可拿這些孩子以後的前途做賭注,會不會太殘忍?”
“呵,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我年紀大了,只是覺得,年輕人們應該早點扛起身上的重擔!”
“好吧,我明白了,那麽,如果出了問題的話......”
“你放心,有我在。”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起身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林溪湖歎了口氣,他暗自嘀咕道,“希望能夠一切順利吧!”
黑暗之中,不知何處傳來一道綠色的亮光,隨後低沉的聲音響起。
“什麽事?”
“計劃可能泄露!”
“確定?”
“很可能!”
“目標如何?”
“還未進行接觸,不明確!”
“那就,繼續等等吧!”
隨著聲音中斷,一切的陰謀鬼蜮,都隱藏在複雜的人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