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異能事務管理局上海分局局長,異能為“銅皮”!
在戰爭期間配合部隊行動,衝鋒陷陣,無往不利。
普通子彈對其無效,大口徑槍械可擊傷,炮彈正面擊中可使其喪失戰鬥力。
在戰爭結束後調往天京市,組建異能事務管理局,成為局內主要管理者之一。
但是對於就任首任異管局總局長的路思明,頗有微詞。
原因無非是感覺自己在戰爭中的功勞更大一些罷了。
衝鋒陷陣的總感覺敵後潛伏的不如自己功勞大!
其實也不止高銘一人這麽想,但衝鋒陷陣的功勞在明處,敵後潛伏的危險在暗處,真正懂這些的大佬們也不是糊塗蛋,要不怎麽會是路思明當的局長呢。
對於調任上海分局一事,高銘也認為是排除異己的手段,什麽人口眾多位置重要,需要得力乾將坐鎮雲雲的都是借口!
要知道,當人們帶著情緒去看待一件事的時候,往往都是有失偏頗的,如果持續這樣,那就鑽牛角了。
真要說總局長和分局局長的人選,難道真是完全看功勞來決定的嗎?
異管局這樣一個特殊的部門,局長之位,除了要勞苦功高,自然要少不了和其他部門打交道,那麽長袖善舞也是十分重要的,高銘一個大老粗,第一個就被排除在外了。
但是為了顧及大家夥的情緒,也為了方便新組建的異管局順利開展工作,老有一個跟一把手唱反調的家夥在會議桌上,一把手還敢不敢了?
所以,高銘被調走的十分匆忙,基本是剛調任天京市,組建完異管局就給踢走了。
這樣一來高銘本人有些情緒就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因而在一開始天京市對於申城分局不聽指令的這件事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一次兩次,大家還可以理解,可三次五次,就有些過了吧。
異管局在成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主要精力都集中於對國內異能者數量的摸排、登記造冊等簡單工作,基本沒有什麽難度。
而且這些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好的,所以總局很少對下面的分局下什麽命令。
基本上所有的工作都是圍繞“安全穩定,隱秘安撫”這八字方針開展,偶爾某些地方爆出異能者鬧事的情況,也很快就能解決。
可申城這邊卻一直沒有上報總局當地的“異能者戶口”,這可就不是小事了啊。
一開始申城這邊推脫說人數眾多,摸排工作困難,總局便寬限了一段時間。
過了半年,總該把工作做好了吧!
可又說文件散亂,一時半會整理不出來,順便哭了個窮,要錢要人手。
總局無奈,又寬限半年。
又過半年,這回可沒借口了吧!
負責對接申城工作的辦事員,頭髮都快愁掉了,結果電話撥過去一問,還是沒結果!
至於原因嘛,老一套!什麽申城人口多,不比天京市少,而且這邊分局的人手可連那邊五分之一都沒有,羅裡吧嗦的講了一大堆,搞的辦事員頭都大了,最後申城還說要編制,這邊又擴招了一大批成員。
無奈之下,這事被上報到了局長路思明那裡。
拿起文件一看,路局長看了個開頭臉色就沉了下來。
最基本的異能者普查工作都沒做好,自然是讓人開心不起來的,可看了看申城報過來的原因,感覺也不算是胡說八道,提起筆來批示道,“最後寬限半年時間!”
這件事情一開始就給了一年的時間去做,
寬限半年又半年,最後再給半年時間,一共加起來可兩年半的時間,生個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可是,半年後,這件事情依然沒有辦成。
不止這件事,其他事也都沒辦,什麽在冊異能者每半年一次的談話記錄,申城分局的人事變動和經濟帳目,異能者違法亂紀的處理檔案,統統都沒有!
甚至每次通知進京學習和開會,申城這邊都推說沒有合適的人去。
就好像申城分局跟上京市總局不是一個系統一樣。
路思明感覺不能任由高銘這樣亂搞下去了,而且他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對,都是打過仗的人,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事情沒經歷過,那高銘再大老粗,多少還是有點腦子的。
也沒打電話,也沒發電報,路思明挑了個最近頗為上進的小青年,喊進辦公室一吩咐,決定要好好摸摸申城那邊的底!
申城那邊既是路思明的老家,戰爭期間也一直在那裡從事敵後工作,後面雖然去了天京,可在那還是有些遺留的關系的。
結果沒多長時間,就收到了那邊傳來的消息,派過去的人死了,隻留下兩個字:傀儡!
路思明心頭震動,別人對這兩個字可能還不清楚有疑惑,可是他,跟諸葛潛打過交道。
感覺事情有些大條了,路思明連忙召開緊急會議,在會上將情況一說,知道當初東南戰區之事的老人們,無一不神色緊張。
話不多少,一個命令下去,人手快速集結,四個戰鬥小隊,全部奔赴申城!
對於怎麽處理這件事,路思明沒有猶豫,完全一改往日的穩扎穩打步步為營之策,直接調動軍隊過來,將申城分局圍了起來。
一棟三層的小洋樓靜悄悄的,站在外面的路思明皺了皺眉,心知不出所料,果然是出事了啊。
被軍隊包圍起來的申城分局沒有一人出現,轉頭看了一眼蓄勢待發的眾多手下,他點了點頭,頓時間,人影晃動,各展神通!
方圓五公裡內已經戒嚴,普通人都被暫時疏散到了別處,在動手的一刹那,一聲巨響,數道人影撞破牆壁,出現在了大街之上。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光頭大漢,身材壯碩,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油光水亮,赤紅色的雙眼看著路思明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
“老高?”路思明嘗試著喊了一聲,結果對方不僅沒有回答,反而直接衝了過來,大戰瞬間爆發!
然而,畢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才過來的,路思明揮了揮手,一排抱著機槍的戰士衝了上來,十分熟練的臥倒,然後,扣動扳機!
沒有給對方大肆破壞的機會,戰鬥結束的十分迅速,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昔日同僚,路思明歎了口氣,邁步踏入了那棟三層的小洋樓!
身邊眾人環繞,戒備森嚴,站在一樓的大廳上下打量了一眼,抬起腳尖點了點地面,路思明開口道,“下面有一條暗道,人剛跑,不論死活,抓回來!”
話音未落,便有人衝了出去,當著眾人的面高高躍起,一頭鑽入地面,消失不見!
身邊眾人也四散開去,追擊敵人!
這就是一個國家特殊部門的力量!
兩個小時後,眾人紛紛回返,有人上前報告,有人在四處收集材料,還有人指揮著翻找可能藏匿起來的物品。
路思明坐在大廳中的沙發上,一臉平靜的聽完了屬下的匯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李振華,揮手道,“你去看看!”
原來在追擊途中,那名敵人被擊傷後還是跑脫了,異管局眾人肯定是不能讓他跑了,一路緊追不舍,結果在一座大橋底下,發現那人屍體,已經被燒成了一塊焦炭。
出現在現場的,還有一名青年。
本來抱著抓活口的眾人無奈之下便想要將那青年帶走審問,結果一動手,發現那名青年居然也是一名異能者,頓時雙方對峙起來。
眼看就要動手了,幾名跟在後面的戰士端著槍出現在了現場,那名小青年一看穿著軍裝的幾人,竟然舉手投降了!
李振華跟著匯報的人出了大廳,轉身進了後院,這邊有幾間囚室,專門加固過的那種,用來暫時關押犯事的異能者。
門口兩名端著槍的戰士敬了個禮,一旁還坐著幾個上京總局的高手,見李振華過來,連忙掐了煙。
“李大秘,局長怎麽讓你過來了?”
“有問題?”
“沒,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嘛!”
“哦?你們幾個還護不住我?”
“嗨, 看您說的,走,進去,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護住您!”
推開門,那個小夥子明顯有些拘謹,雙手被綁了起來,坐在牆邊的椅子上,很不安的扭動了兩下。
李振華在桌子前坐了下來,拿出筆記本,看了對方一眼,認真的開始問道,“姓名?”
“俺叫張擎嶽!弓長張,擎天柱的擎,山嶽的嶽!”
“哦?讀過書?”
“沒有!”
“不是申城本地人吧?”
“不是,嶺城那邊過來的!”
“來幹什麽?”
“想出來闖闖,聽人說申城好,就過來了!”
李振華笑了笑,對這個看起來憨厚的小夥子笑了笑,隨後繼續問道,“今天的事是怎麽回事?”
“俺正在橋底下睡覺,感覺有人拽我,睜眼一看,那人一臉的血,我就問他怎麽了,結果他伸手就往我臉上摁,他一碰我,我就腦袋疼,然後就揮手打了他一巴掌!”
“僅僅是打了他一巴掌嗎?”
“就,就輕輕的打了一巴掌!”
李振華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人都燒成碳了,怎麽可能是打一巴掌的事,看來這小子也不傻啊,知道攤上人命,說一半藏一半啊!
不過李振華也不惱,跟身後的人擺擺手,開口道,“是這樣的一巴掌嗎?”
身後那人往前走了兩步,往地上一蹲,照著地面一巴掌下去,只見三尺見方的青石,碎成了齏粉。
張擎嶽一臉的驚訝,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人說道,“兄弟你也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