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現場,一片嘩然!
陳慶看著舞台上的棺材下面流淌出的鮮血,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在逃脫術那種難度下都沒出問題的斯蒂文,居然會在這種糊弄人的魔術表演裡出事故。
舞台上那個棺材,據陳慶所知就價值好幾萬,完全就是個道具,根本不存在傷到演員的可能,要不那幾萬塊錢就白花了。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看著主持人飛快的衝上舞台,打開棺材,將胸口血淋淋的斯蒂文拽了出來,後台更多的人在驚呼聲中衝上台。
有人去抬動傷員,有人搬動道具,還有人拿著抹布擦拭舞台上的血跡。
很快,所有人都下去了,只剩下依舊乾淨的舞台。
主持人再次氣喘籲籲的走了上來,看著台下神色各異的觀眾,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各位觀眾朋友們,非常抱歉在今天的演出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代表‘驚喜秀’的所有演員們,向大家道歉!”
深深鞠躬的主持人並不能平息觀眾們的情緒,有人在台下高聲喊道,“嚇到我了!退票!”
有人帶了頭,其他人自然有樣學樣,很快退票的喊聲匯成了巨大的音浪,掀翻了妄圖掩飾這次事故的主持人。
看著台下面色漲紅的觀眾們,他慌了手腳,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狂熱的觀眾們一旦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造成難以估量的後果。
面對這種情況,主持人自知如今也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退票。
一邊點著頭,一邊揮手安撫著觀眾們的情緒,並且在話筒裡大聲喊道,“退票!我們退票,請大家冷靜一下,演出結束後我們馬上就退錢給大家!”
一根香蕉皮不知被誰扔上了舞台,有人扯著嗓子喊道,“演個屁啊!你們這種節目誰敢看,快嚇死我家孩子了!”
“就是!外國佬沒安好心,現場這麽多的孩子,你們就算演砸了,可好歹別見血啊,現在倒好,看看這些孩子都嚇成什麽樣了!”
“退票!退完趕緊滾回你們老家去吧!”
主持人看著台下的觀眾不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已經出現了打砸的傾向,顧不得扔到自己身上的香蕉皮、爛番茄之類的東西,他趕緊拿著話筒大聲喊了起來。
“我們現在就退票,各位千萬要保持冷靜,後台的人呢?死哪去了?趕緊拿錢上來退票!”
幸好一個胖女人提著袋子上來救場,從袋子裡拿出錢揮舞了兩下,總算讓觀眾們的怒罵聲暫時停歇了下來。
隨後四五個後台的演員也跑上來幫忙退票發錢,所有人停下了罵聲,陸陸續續的坐了下來,等待著退票領錢。
有些觀眾坐下後就和相鄰座位的討論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好像明天他吹噓的資本,又多了一件,眼睛都不眨的看完了異常血腥的演出。
也有人抱著懷裡的孩子,滿臉怒意的看著那些在發錢的演員們,偶爾孩子傳來一兩聲抽噎,讓人心疼的不得了。
也有人滿臉無所謂的表情,仿佛今晚的一切與之無關。
雖然大多數人已經平息了怒火,情緒也沒有那麽激動了,但是依然擋不住他們看笑話的心情,低聲和別人交談著什麽。
就這樣,在一片嘈雜的嗡嗡聲中,陳慶知道,這個演出團完了,徹底的完了,明天起想必整個渝州市都會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也許你成功上千次,別人也不會記住一次。
但是當你失敗哪怕僅僅一次,就會成為別人口中的失敗者!
他皺著眉頭,看著鄰座的中年男人,低聲問道,“是你做的嗎?”
“呵呵,你不是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嗎?”
“你,是怎麽做到的?”
中年男人面色平靜的看著陳慶,許久才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你以為就只有你是特殊的?”
盡力維持著面部的表情不發生變化,然而眼角抖動的皮膚,出賣了他此刻激蕩的心情。
“你!你找死嗎?會、會被抓起來的!”
“呵!我只是在公事公辦!”
中年男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面露笑容,靠近陳慶低聲說道,“這幫外國人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也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小夥子,你只是個無知的野生異能者罷了!”
看著陳慶緊握的雙手,看著他手背上的青筋,中年男子歎了口氣,輕輕拂去肩膀上飄落的煙灰,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抽煙的小混混,面色複雜。
“小夥子,有興趣做一筆生意嗎?”
陳慶露出狐疑之色,“你、你打算幹什麽?”
“不用這麽提防我,像你這麽弱小的存在,完全沒有讓我出手的意義,所以,有興趣做一筆交易嗎?”
舔了舔嘴唇,陳慶問道,“什麽?什麽交易?”
中年男子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他伸出手,拍了拍陳慶的肩膀,然後握住了陳慶的手,眯著眼睛說道,“別叫!”
“什麽?”
還沒反應過來的陳慶呆呆的被中年男子握住右手,正打算細問,忽然間,手掌如同被鐵門擠壓,劇痛感瞬間衝上腦海。
剛張開的嘴又閉上,陳慶這才明白對方那句“別叫”是什麽意思,血氣翻滾間,面色漲紅,右手此時已痛到失去知覺,又像放入爐火中,滾燙無比。
就在他感覺無法忍受之時,緊繃的手臂倏然像是融化了一般,又像扔進熱鍋裡的面條,從中年男人的手裡呼的一聲滑落而出。
陳慶正要低頭細看,一件衣服蓋在了手臂上,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然後抬起頭四處掃了一眼,才對他說道,“小心,別暴露了!”
點了點頭,陳慶掀起衣角,看向自己的右臂,只見整個手臂如同被抽取了骨頭,軟踏踏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伸出左手摸了摸,入手綿軟,又捏了捏,好似一塊豬肉,然而溫度卻滾燙無比。
有些不解的抬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陳慶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之前我捏你手的時候,你的手就是變成了這樣的吧?”
“呵呵,小夥子,你還記得那個外國人表演的逃脫術嗎?”
“你、你是說,那個斯蒂文,也能這樣?”
中年男人笑了笑,糾正他道,“不,正確的說,應該是那個外國人才會這樣,而我,只是把他的能力拿來了!”
驚駭的看著對方,陳慶張大了嘴巴,“怪不得,怪不得斯蒂文的表演會出事故,你把他的能力拿走了,才會那樣的吧?”
“不錯,正是這樣!不過他的這個能力真是沒用啊,居然就只能使骨骼軟化,完全沒有半點的攻擊能力,太令人失望了!”
“你!你居然能夠把別人的能力拿走自己用!”
嘴角翹起,中年男人用得意的神情看著陳慶,“我不僅能自己用,也可以送給你啊,現在,你不也能用了?”
只見那個男人繼續說道,“想想剛才那個外國人的表演,都是依靠這樣的能力完成的,而現在,你也可以做到了,如果在你們渝州雜技團的演出舞台上,你也完成同樣的表演,想必,買票的觀眾排隊至少要排出去兩條街啊!”
想象著對方描述的景象,陳慶咽了咽口水,他用顫抖的左手摸了摸自己骨骼軟化後的右手,眼神迷茫。
中年男人繼續蠱惑道,“我聽說,你們雜技團快開不下去了,如果沒有轉機的話,嘖嘖,恐怕就要關門大吉了,小夥子,這麽多年的老雜技團如果沒了,真讓人心疼啊!”
眼神逐漸堅定下來的陳慶抬起了頭,他用異常平靜的語氣問道, “那,您想要什麽呢?我可是身無分文啊!”
“哈哈,我不要錢,我只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只要你願意答應,你不僅能得到這骨骼軟化的異能,以後還會有其他的異能等著你呢!”
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陳慶主動握住了中年男人,“成交!”
就在握手之時,他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恢復了正常。
撫摸著自己的右手,心意微動,骨骼軟化瞬間發動,如同一條橡膠做成的假手一般,陳慶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果能做到這種程度,那麽,雜技團就有救了!
看著他的動作,中年男人滿意的笑了笑,再次開口道,“小陳啊,還沒結婚吧?你要老婆不要?”
陳慶一愣,略微思索後,回答道,“如果您想要在我身邊安排個人,直說就好了!”
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女孩,中年男人指了指,對陳慶說,“這是我的女兒,阿芳,如果我讓你嫁給陳先生,你感覺怎麽樣!”
坐在裡面的女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全聽乾爹的吩咐!”
此刻陳慶才注意到這個從入場後便一言不發的女孩,原來她居然是那個中年男人的乾女兒!
那為什麽會讓她嫁給自己呢?監視?還是,另有所圖?
此刻的陳慶如同被架在了火上,如果,自己拒絕的話,那麽會不會也像那個斯蒂文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會死在意外中!
略微沉默後,他點了點頭,“好,那不知道您想讓我答應什麽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