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廳的沙發之中,看著窗外依稀可見的夕陽,張羽端起手裡的快樂水,灌了一口。
面色有些凝重,雙目間隱隱可見鬱結的愁緒,對於昨晚的事情,他感覺自己還是過於自大了。
老實說如果自己火力全開的話,昨晚應該能夠快速的結束戰鬥。
但是從出山之時起,他就信守“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信條,不願過多的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尤其是這很容易引起異管局的注意。
再加上自己之前受到潘多拉等人的襲擊,對方的目的還不是太明確,所以他感覺自己隱藏的實力越多,以後應該會更加的安全。
扮豬吃虎這種事,並非是有著無窮裝叉的快感,而是因為扮豬能有效的降低老虎的防備,便於自己觀察老虎的實力。
如果老虎的實力低於自己,那麽就吃掉,如果老虎的實力高於自己,那就溜掉,怎麽都不會虧。
尤其是仔細的思考過後,張羽認為如今自己最應該做的一件事,就是,苟!
苟到形勢明朗,苟到沒有什麽隱藏BOSS,苟到自己成為最大的BOSS,才是最為安全的一條生存之路。
老實說前世出身於孤兒院的他,渾渾噩噩活了小三十年,身為小人物的眼界格局真的不算高,更不要說什麽稱霸世界的野心之類莫須有的東西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重活一世,張羽只希望自己最好能安安穩穩的過一生,什麽功名利祿、王權霸業都是扯淡,自己根本沒那種本事。
而前世的追求莫過於一套房、一輛車,一房美眷、一生樂,而到了今生,三觀依舊的他肯定也不會性格大變,亂搞事情。
於是總結的來說張羽出山後的人生理想就是:混一混,越混越好就行,安全第一!
但是被潘多拉等人襲擊的時候張羽就知道,日子不是自己想混就能混的。
什麽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就是了!
尤其是在潘多拉明言自己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時,張羽就知道自己躲不過了。
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線,感受著胸口那塊印章型的小石頭不停的散發出來的波動,張羽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老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想著白遠山臨死前對於自己哥哥的事情隻字不提,還把這塊小石頭也給了李振華,說明這兩件事其實就是因為一個原因,危險!
自己從未謀面的老爹身為異管局的前任局長,想必自己哥哥肯定也混的不差,如果去找自己哥哥,相當於以後也要進入到異能界中,自然要比過普通人的日子多了不少的危險。
而這塊小石頭自從發生異變之後,其中的好處,身為異能者的張羽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麽當潘多拉說出想要自己身上的東西時,張羽便明白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曉,。
那麽這塊石頭帶來的危險也就不言而喻了。
對方既然能找到自己,說明他們有找到身上這塊石頭的手段,自己帶著這塊石頭,也就相當於帶著危險。
而解除的方法也很簡單,將其拱手送人,立馬就可以避免以後因為這塊石頭而遭人搶奪帶來的危險。
但是張羽並不願意這麽做,說到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也躲不過啊。
至於昨晚的事情,除了對兩個小姑娘說的那些理由,歸根結底,張羽願意過去摻一腳的目的,無非也就三個字:比一比!
想要知道自己跑多快,找個運動員比一比!想要知道自己吃的夠不夠多,
找個大胃王比一比!想要知道自己在異能界中的實力,那就比一比好了! 反正老子溜得快,打不過還跑不過?總不能一直被人追著打吧?
潘多拉偷襲一手,攆的自己跟條狗似的。那個黑木月發現自己之後,也是嚇了自己一跳,趕緊就溜!
可自己總不能一直就靠逃跑保命吧?萬一哪天跑不掉了呢?
正面硬剛?怎麽剛?一套無敵王八拳搞死所有人?開玩笑吧?
所以抱著試探和學習的心理,張羽十分堅定的參加了昨晚的那場戰鬥。
事後看來,這是個十分明智的決定。
第一,找準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實力也不算弱嘛,但是想要“導演”一場戰鬥,還有些力有未逮。
第二,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近戰雖然看起來很是熱血酸爽,但是危險程度也成倍增加,而且目前看來自己的能力,更加適合遠攻,以後盡量躲在後面當法師,放技能!
最後,則是鍛煉了隊伍。兩個小姑娘老實說對自己還是不錯的,可能是年輕人固有的善良和熱血。
可自己昨天看到祝子涵受傷還是很生氣,好歹也算是自己朋友,又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對自己又不錯,居然有人敢動她!不出手還算不算個男人?
幸好那個老段來的及時,要不然自己就要動真格的了。
而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實力,日後想必要過普通的日子就有點難了。
那個什麽高天原的黑木月,聽夏晨曦說挺出名的,如果被自己一個無名小卒乾掉,恐怕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一旦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那麽自己的老底可就藏不住了,國內這邊還好說,可國外那邊,那個紅色造物的潘多拉,應該還在惦記著自己呢!
所以啊,還是要小心一點,等以後自己有足夠的實力了,誰都不用怕了,就可以放心的過小日子了。
張羽想著白遠山臨死前的叮囑,還有李振華所講的事情,自己這一世其實想要過普普通通的日子,也不難,但是在內心深處,還是對那個未知而又有趣的異能者世界,充滿興趣的。
不過,不管如何,所有的一切都要以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為前提才行,興趣這種東西,哼,好奇害死貓啊!
但是張羽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要打聽一下那個叫潘多拉的和赤色造物這個組織,他總感覺,對方不會因為一次襲擊失敗就收手的。
毫無經驗到小白程度的張羽,能夠在此時想起要打聽一下敵人的背景,已經可以算是有所成長了。
而讓他想起這件事的原因,則是一次閑來無事的思考,張羽決定以後可以多思考一下。
拿起自己的老爺手機,熟練的撥出號碼,對面傳來了祝子涵輕快的聲音,“張羽!什麽事!”
“你那邊怎麽那麽吵?”
“啊?哦!我和夏晨曦在有間酒吧呢,這邊打起來了,你要不要來看看!”
“好啊,我馬上過去,正好有事要問你們!”
“那就趕快來,晚了就沒好戲看了!”
掛斷電話,張羽飛快的下樓,叫了輛出租車,很快便來到了有間酒吧門口!
從外面看去,酒吧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早就打烊了,側耳傾聽,也沒有絲毫的動靜,不像是有人在裡面打架的樣子。
張羽走到門口,伸手拉向門把手,然而就在手要摸到門把手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等一下!”
聞言,張羽一愣,轉手四處看了看,一切正常,根本沒有發現那個聲音是從哪來的。
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沒有亂動。
大概一分鍾,酒吧的門被打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是祝子涵,她看了張羽一眼,低聲說道,“快進來!”
順著門縫擠了進去,身後的門被碰的一聲關上,就在這一瞬間,刺耳的尖叫聲傳來,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有些認不出來,這還是有間酒吧嗎?所有的布局全都變了,所有的座位都被撤去,只有門口的吧台不變。
面積在三百平以上的大廳此刻被人擠滿,仗著身高,張羽踮了踮腳,越過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看向了最中間。
兩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正滿臉是血的貼身肉搏,渾身上下滿是壯碩的肌肉,揮拳間肌肉抖動,充滿了力量感。
張羽有些疑惑的看向祝子涵,“你說的打起來了,就這?”
祝子涵愣了愣,“有什麽問題?”
“中間的那兩個男人是異能者嗎?”
“當然了,只有異能者才能進來!”
撇了撇嘴,張羽不屑的說道,“他們的異能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嗎?怎麽跟普通人打架一樣?”
恍然大悟的祝子涵一巴掌拍在張羽後背上,大聲的嚷嚷道,“你想什麽呢?就這種地方,不使用異能都快拆乾淨了,要是用上異能,我們還怎麽看熱鬧?酒吧都沒了!”
張羽挑了挑眉,頓時明白了,“雙方不使用異能單挑是吧?”
“孺子可教!舉一反三!”
看著祝子涵一臉欣慰的表情,張羽抬起手揉亂了她的頭髮,繼續問道,“那異能強大的豈不是很吃虧!”
“不會,一般來說異能越強大,身體也就越強大,要不根本無法承載異能使用時的強大壓力!”
張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隨後問道,“那如果不讓使用異能,像你這種身體強化類的異能者,一樣也很厲害啊!”
“所以身體強化類的異能者只能和同類型的異能者打這種架!”
“哦,這樣啊,很公平!”
兩人說話間,人群的叫喊聲也越來越響亮,因為互毆的那兩名異能者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正如祝子涵所說,為了承受使用異能時的強大壓力,異能者的身體素質會相應的提高,就像往氣球裡裝水,裝的水越多,氣球便會越大。
所以兩人在不使用異能的情況下,攻擊力大大下降,但是身體的耐操程度卻沒減弱,這樣一來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分出勝負的。
這也是張羽從家趕過來,花掉這麽長時間還能看到這場互毆的原因。
祝子涵踩著吧台前的凳子,一手扶著張羽的肩膀,一邊看還一邊評論道,“哇!這一拳打到鼻子上了,肯定特別酸爽!我去!踢襠啊,太狠了吧!”
張羽則是有些無聊的扶著祝子涵的小蠻腰,以防她不小心掉下來,雖然作為身體強化類的祝子涵並不會發生那種情況,可像這種普通人下意識的動作, 大多數的異能者還依然保留著。
隨著祝子涵越看越興奮,跟著人群不斷的呼喊起來,揚起自己的拳頭給其中一人加油鼓勁,大幅度的身體晃動,讓張羽很是享受了一把,放在對方腰上的手不斷的向下滑去。
就在即將要摸到那處挺翹的所在時,一隻手伸過來,啪的一聲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轉頭一看,是夏晨曦,張羽挑了下眉毛,明知故問道,“打我幹什麽!”
翻了個白眼,夏晨曦小腳一抬,輕輕的踩了踩張羽的腳尖,語氣隨意的說道,“裝糊塗是吧?哼!你這種花花腸子的人我見多了!我家小涵是你能碰的嗎?要摸也是我摸啊!”
說完夏晨曦帶著炫耀的眼神,將右手放在了祝子涵挺翹的屁股上,嘴裡還大聲掩飾道,“小涵,你小心別掉下來啊!”
結果祝子涵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背上,隨後從椅子上跳下來,捏著夏晨曦的鼻子說道,“當我是聾子啊!你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張羽撓了撓頭,四處看了一眼,抱著轉移話題的目的問道,“這裡的桌椅都跑哪去了?”
祝子涵伸手一指,“樓上!今天打架是約好的,東西都搬走了,之前我也不知道,聽說之後趕緊就跑過來看熱鬧了!”
話剛說完,人群之中爆發出響亮的歡呼,一個男人被高高舉起,看來是分出了勝負。
祝子涵一拽兩人的手,“走吧,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換個地方聊吧!”
張羽點了點頭,“正好有事情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