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異能有問題你知道嗎?”
凌月蘭的第一句話就讓張羽皺起了眉頭。
就好比一個陌生人衝上來說,“喂,你有病!”
一般人肯定會怒氣上衝,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可要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這麽說,就不一定咯。
而凌月蘭,此刻就像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句話說完,就讓張羽揪心起來。
他腦海中快速的思考著,回憶以往使用異能時的情景和感覺,想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學姐,有什麽問題?”
沒有回答他,凌月蘭的喘息聲有些加重,她指了指旁邊的空地,低聲道,“坐下說吧!”
兩人背靠牆壁,面朝小潭,坐穩之後,凌月蘭這才娓娓道來。
“知道這次為什麽帶你一起來嗎?你看看他們兩個,都是沒有覺醒異能的,而你,可是覺醒過了!”
“原因其實很簡單,你的異能,沒有完全的覺醒,現在僅僅只是覺醒了一部分。”
凌月蘭抬起下巴,微微張著嘴,大口的呼吸著,說話的動作看上去有些吃力。
“咱們異能者,當血液裡的某種物質達到一定的濃度,就會覺醒。進入覺醒之後,身體會遭受嚴峻的考驗,能夠承受異能帶來的變化,自然就成為了異能者,而承受不住,後果就有些嚴重了,輕則癱瘓、殘廢、癡傻,重則直接喪命。”
“所以很多異能者都是一場大病後完成覺醒過程的,這場大病,就是異能覺醒造成的。”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他們兩個!”
一邊說著,凌月蘭抬手指向嶽志廣和田麗麗。
“他們兩個血液濃度遠超普通的異能者,而沒有覺醒,原因很簡單,因為身體自知承受不住,生理本能的拒絕了進入覺醒過程。可覺醒也不是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今天你想覺醒就開始?不可能!”
“基本上一個異能者一輩子只會經歷一次覺醒的過程,錯過了,就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頂多身體上會有些小異常,比如不怕電啊,閉氣時間特別長等等。”
“而想要進行二次覺醒,就不太容易了。很多人都以為身體強度跟不上,提高身體強度就能解決這種問題,但是身體強度的提升哪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時間長了,生理本能就會固定,原本覺醒的趨勢,會被本能的遺忘掉。”
“喏,這倆人就是這種情況,能覺醒的時候身體強度跟不上,到現在甚至都達不到覺醒的標準,要讓他們倆覺醒,既要提高身體強度,還要讓身體想起覺醒的事情。”
“說起來簡單,這種事情做起來可就難如登天了!既要短時間內讓身體強度達到覺醒的標準,還要保持覺醒的本能,科學的手段完全沒辦法做到的,然而我們的先賢,卻流傳下來了一種辦法。”
看著張羽疑惑的神情,凌月蘭豎起手指搖了搖。
“你不會以為異能者是從近代才出現的吧?那都是外界的謬論!咱們華國,自古便有異能者存在!”
“從百家爭鳴,到三分天下,哪次少了異能者的身影?其實很多傳說都是真的,只不過古代異能者的數量更加稀少,以至於真相漸漸淹沒在歷史長河中了。”
“在以前的古代,還沒有鑒別血液中特殊物質的手段,但是那些古代異人,總想著自己的子女也能繼承自己的能力,因此,他們發現無法覺醒的原因是身體強度和本能出了問題後,
就開始尋求解決的辦法。” “現在你眼前所看到的,就是他們最後想到的解決手段。剛才你喝下去的,就是古人口中的天材地寶!”
張羽眯起了眼睛,“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呵!”凌月蘭一臉的感歎,“是啊,之前我也以為什麽修仙啊,天材地寶啊,都是虛構出來的謊言,然而來到這裡之後我才發現,那些東西都是存在的。”
“剛才你喝下去的液體叫地母之華,傳說在極深之地的岩石之中,有著一種獨特的液體,是整個大地的精華凝結所成,能夠快速的提高人體的身體強度,對於血液濃度達標而未覺醒的人來說,是最好的良藥!”
摸了摸腦門,張羽輕輕的搖了搖頭,“怎麽聽怎麽像小說,那修仙是不是真的啊?”
凌月蘭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其實玉陽祖師就是一名修士,但是不是你理解的那種修士。他也一樣,是一名異能者。像咱們這種人,在古代,最開始被稱為巫祝,後來成了修士,再後來是異人,直到現在,全球統一稱作異能者。”
“但是與古代不同,現代科學的快速發展,讓異能者力量的發展方向有了風格迥異的變化。巫祝求的是通天徹地,呼風喚雨。修士求的是長生不老、羽化成仙。異人則是走向異能者的開端,奇人異士,各有手段。”
“從古至今,異能者們對於自己的異能,有著不同的態度。巫祝只求力量強大,不問所以然。修士則已經開始了對異能的研究,這也是他們追求長生路上的必經之處,而現代異能者,就要簡單很多了,在科學方法下深度開發自己的能力。”
“其中的古代修士,因為發展方向的原因,對於如何讓肉身不腐,金身不滅,有著很深的研究,他們通過各種方法,希望能夠最大限度的延長自己的生命,今天咱們喝下去的地母之華,就是他們探索中的產物。”
“至於你的問題,其實在古代也有先例!”
凌月蘭說了半天,終於將問題扯到了張羽身上。
“一般來說,異能者一旦開始覺醒,直到徹底完成這個過程,是不會停下的。要麽覺醒成功,要麽覺醒失敗,很少會出現第三種情況,那就是覺醒中斷!”
“在你保送咱們學校之後,暑假裡有過一次入學體檢還記得嗎?”
張羽點了點頭,那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祝子涵當時還在住院,自己和夏晨曦天天跑到醫院看她,一天碰見了老段,就被拉去體檢了。
“通過對你血液的研究,學校實驗室發現你的血液中依然存在大量的神秘物質,要知道,這種物質只會在開始覺醒前出現,完成覺醒後消失。所以學校通過渝州那邊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發現你並非是沒覺醒,於是猜測你應該遇到了異能覺醒的第三種情況,覺醒中斷!”
張羽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一臉的惆悵,低聲念叨著,“那這種情況是好是壞啊?”
凌月蘭攤了攤手,“不算好,可也不算壞。要知道,你這種情況相當少見,從各方資料裡也僅能找出兩個相同的例子。覺醒中斷,意思就在字面上,你的異能,是不完全的,弱化版,懂嗎?”
輕輕地點了點頭,張羽說道,“我明白了,這次帶上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覺醒一次唄?”
“是的,但是你喝下地母之華為什麽沒反應呢?”
凌月蘭一臉古怪的看著他,而張羽卻是茫然的攤開手。
“該有什麽反應?”
“疼!”
“哪疼?”
“哪都疼!”
“好吧,可是我哪都不疼啊!”
“所以說,出問題了!”
“該怎麽辦?”
“不知道,玉陽祖師沒告訴我!”
面面相覷的兩人一時無言,轉頭看向躺在一邊哼哼唧唧的嶽志廣和田麗麗,張羽馬上就明白哪都疼是什麽意思了。
只見石室中的微光照耀下,嶽志廣圓胖的臉上明晃晃一片,全是汗水,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皺皺巴巴的貼在身上。
田麗麗也好不到哪去,面色漲紅,努力的忍著不發出聲音,雙手青筋畢露,雙腿緊繃。
轉頭看向凌月蘭,張羽看著對方跳動的眼皮,開口問道,“你身上也不好受吧?”
“嗯!”
“嘖,那就怪了,我怎麽沒感覺呢?”
白了他一眼,凌月蘭簡單的思索後說道,“可能你喝下的地母之華太少了,而你的身體素質又太高。”
轉頭看了眼石室中間那一池潭水,張羽指著最中間的石柱,開口問道,“裡面還有沒有?”
“有的,但是取不出來了!”
“嗯?為什麽?”
凌月蘭伸手指向池水,“知道什麽是弱水嗎?”
張羽摸了摸下巴,“弱水三千,隻取一瓢?”
“對,就是這個弱水,古書中有記載,昆侖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故名弱水。不要小看了這一池清水,根本遊不過去。還記得咱們一進來這裡面的霧氣嗎?那都是蒸騰的弱水, 吸多了會要命的。所以,可能你只能下一年再來了!”
撓了撓頭,張羽皺眉問道,“能飛過去嗎?”
“呵,這裡不知道什麽原因,異能用不出來的,要能飛過去就好了!”
抬手從脖子上取下一物交到凌月蘭手中,張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隨後雙臂展開,深深的吸了一口。
努力的調動著自己身體內的那些頭髮粗細的絲線,然而不知為何,一股滯澀感始終縈繞在身周,如同如水潛遊,動作緩慢。
不過好歹還是能將那些絲線放出體外,張羽凝神聚氣,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異能的操控上,引動石室內的空氣流轉,將自己的身體,緩緩托起。
看著逐漸漂浮起來的張羽,凌月蘭驚訝的張開嘴巴,低頭看向手中,是一塊墨色的小石頭,紅線纏繞,乍一看像是一枚吊墜。
再次抬頭看向張羽,她收斂表情,低聲說道,“停下吧,萬一掉進水裡,這就沉底了,下一年還有機會,犯不上為這事玩命。”
張羽輕輕的搖了搖頭,“放心,我有數,真要是不成,我不會逞強的!”
看著身體開始飄香潭水的張羽,凌月蘭連忙起身,“等一下,把這個拿上。”
彎腰打開地上的青銅方盒,將那一隻白瓷碗取出遞了過去,凌月蘭認真的囑托道,“堅持不住就趕緊回來,還有,石柱裡的地母之華只能用這隻碗取。”
張羽點了點頭,看了看手中瓷碗,轉身朝著水潭中央的石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