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傷口怎麽樣了?”
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羽的後背,祝子涵好像發現了些什麽。
“你這傷口,怎麽看著像是讓女人抓的,可別告訴我你是在被女朋友追殺?你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了?”
“哪有!我沒有女朋的好不好,到底要不要緊啊,我不想去醫院的!”
啪的一巴掌拍在張羽的屁股上,“沒事,我找點藥給你抹上,你別亂動啊!”
說著從床底下拿出來一個盒子,祝子涵就這麽靠坐在床邊,從諸如針線、打火機、創可貼等瑣碎東西裡拿出來一個小瓶子。
“昨天給你噴了兩次挺管用,我看看,還剩不多,不過夠這次用的”
說著打開瓶蓋,背後傳來涼涼的感覺,隨後紗布被綁緊,又是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好了,起來吧!”
這邊張羽坐起身穿好衣服,那邊的祝子涵收拾著東西,嘴裡問道,“你接下來什麽打算,先聯系你家人吧?”
“我父母都去世了,自己一個人生活。”
“哦,對不起啊!”
“沒事啊,都好久的事情了,你呢,平常是和你父母一起生活嗎?”
手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祝子涵坐在小馬扎上,看著門外的空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父親是護林員,來回市區不方便,就把家安到了林場附近,我母親是林場的職工,我自己因為要上學嘛,就住在市區的老房子裡。”
兩個剛認識的年輕人,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尷尬,至少一些話題還是有的,胡扯八扯了一會,才想起商量接下來的打算。
“既然有人找你麻煩,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呢。”
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髮,張羽也不知道怎麽會碰見這種事情,而且還是異能者,這會警方那邊應該已經處理了吧,要怎麽辦才好呢?
對於異能界的事情其實他了解的不多,但是基本的還是知道的,不能仗著自己的特殊能力做犯法的事情啊,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顯露自己的能力啊等等。這些李老頭都說過的。
不過看那幾個人不把這些規矩當回事,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不過肯定會被抓的啊,那麽是不是可以回去看看了?畢竟自己也是受害者啊,應該會有人報警的吧,敢在大街上動手,估計李老頭說的那個什麽異管局會抓住他們的。
心裡有了決定,張羽也不拖拖拉拉的,開口說道,“我想先回渝州市看看情況,而且馬上就要高考了,學校那邊也沒請假。”
年輕人有時候會對一些事情分不清輕重,都有人要殺你了,還在想高考的事情,雖然高考也很重要,但是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可歸根結底,還是張羽心裡有底氣,昨天突然被偷襲,搞的他光顧逃跑了,事後簡單的想了想,要是敢正面打一波,估計也不會那麽狼狽,關鍵還是一開始那三層“風盾”瞬間被破,嚇到了而已。
祝子涵想著昨天見到張羽時他背後的傷口血流不止,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這會還想著回學校,簡直腦子秀逗了,等回去之後找朋友打聽下,再決定要不要幫忙嘍。
小木屋是護林員巡邏時的落腳點,東西原位放好就行,二人輕裝出發,在這樹林裡自然也不會有什麽交通工具,沿著一條比較好走的小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著城市的方向進發。
時間上才剛剛進入夏季,地面上的落葉不多,所以也好走很多,如果趕到深秋,
腐敗的落葉會非常難走,不過就算如此,一路爬高上低,對於有傷在身的張羽也是一個考驗。 祝子涵走在前面領著路,不時的還會回頭看看他有沒有跟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因為要照顧到張羽的速度,一上午兩個人並沒走多遠,而且手機依然沒有信號。
隨便把午飯對付過去,再次上路的時候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就算如此到達林場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統一風格的小木屋建成一排,周圍用柵欄圍起,隱約可以看到院子裡還種了些青菜,幾間木屋裡都亮著燈。
打開柵欄的時候響起了狗叫聲,祝子涵嘴裡大聲呵斥了句便沒了動靜。
有間木屋打開了門,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著走過來的兩人,“涵涵,你怎麽這會才回來?吃飯了嗎?這位是?”
上前挽住母親的手臂,“媽,在林子裡碰見的,走迷了,三中的學生,不知道怎麽搞的還受了些傷,我就把他帶出來了。”
迎著祝母審視的目光微笑著點了點頭,張羽很有禮貌的問候道,“阿姨好,給您添麻煩了!”
“不礙事,來吧,小夥子!進屋來吧。”
屋裡的擺設也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張桌子和幾個椅子,放在一邊的電視正播放著最近流行的電視劇。
兩人坐下後祝母隨後轉身出了房門,走進了斜對面的廚房,不時還響起林場內其他人的聲音。
“三嬸,我剛看著是你家涵涵回來了吧?”
“對,剛回來,這不我給她弄口吃的嘛!”
“好像還帶著個人吧?”
“嗨,林子裡走迷的學生娃,碰見了就帶回來了。”
“呦,這兩年可不多見了!”
“沒事沒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聽涵涵說還受了點傷!”
早兩年林場這邊還會有些城裡人過來玩一玩,慢慢的人們對環境的保護越來越重視,林場這邊的禁煙禁火條例也執行的更加嚴格,加上娛樂活動的豐富,現在已經很難看到有人來了。
那時候還偶有發生走失在樹林裡的事情,這兩年還是第一次發生,自然有林場的其他職工過來問一問,也是為了安全的考慮。
不過聽說是個學生娃,還受了點傷,也就放心了。
在屋裡看電視的兩人都沒有說話,並非是那部電視劇有多吸引人。
張羽受了傷又走了一天的路,有些疲憊,沒有開口的欲望。
祝子涵則是想著其他事情,沒有閑聊的心思。
一會的功夫祝母就端著吃食過來了,一盆燴菜,幾個饅頭,又從電視櫃下面端起茶壺倒了兩大碗白開水。
燴菜先用蔥薑蒜熗鍋,幾片熏肉炒出香味後加豆瓣醬,紅油飄在菜湯上面,讓人很有食欲。
年輕人的胃口總是不差的,五個饅頭倆人吃了個乾淨,捧起大瓷碗喝了幾口白開水,腦門上微微見汗。
不等母親動手,祝子涵麻利的收拾起碗筷,張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拿起麻布擦了擦桌子,隨後老實的坐在那裡看起了電視。
等母女倆從廚房回來,祝子涵一揮手,“來,跟我來。”
林場裡木頭自然是不值錢的,死掉乾枯的大樹會被弄回來,蓋成幾間多余的木屋也費不了什麽事。
領著張羽來到一間這樣的木屋裡,除了一張木床,再無他物,拿了被褥過來,安排先住下了。
夜裡的山林中有著幾分寒意,空中的圓月依然明亮,不時有風吹過,嘩啦啦的樹葉碰撞聲,宛如風鈴般悅耳,遠遠的還有鳥叫聲傳來。
夜漸漸深了。
不知何時,張羽睜開了迷茫的雙眼,耳中有動靜傳來。
隔壁不遠處的木屋打開了門,聽方向是祝子涵母女所在的房間。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但是並未走向廁所的所在,狗吠聲剛剛響起便消失不見,隨後是柵欄門打開的聲音。
翻了個身,張羽睡意全無,一陣清風拂過,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在耳中又響亮起來。
祝子涵掏出手機,四周環視過後,撥通了好友的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起。
“大半夜的不睡覺打電話幹嘛?”
“噓,小聲點,是我。”
“老娘知道是你,要不然根本不接,你不是去林場了嗎?幹嘛?有屁快放!”
明顯對面也是個女生,脾氣還很不好的樣子,對於擾她清夢的好友,語氣依然惡劣。
“我這邊手機經常沒信號的,圈子裡最近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大半夜的你打電話就為了問八卦?老娘認識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有大事又如何,跟你有個屁的關系啊!”
不理會對面的鬼哭狼嚎,祝子涵伸出手指扣了扣話筒的地方,對面果然安靜了下來。
“你先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個小妮子在深山老林裡還這麽消息靈通,祝融唉,火神祝融要來渝州市了,有沒有很激動?”
“誰?祝融?異管局的局長?”
“要不然呢?”
“那你激動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對於追星少女祝子涵表示理解不能。
“大姐!你知不知道在東瀛的一家動物園裡有隻叫鯨頭鸛的鳥, 每天一動不動站在那裡,很多人去旅遊都會看的!”
揉了揉腦門,感覺腦子都快炸了,祝子涵無奈的問道,“看隻鳥有什麽意思?看什麽?看它學王八嗎?”
“看它什麽時候動啊,你想想,你聽說過祝融動過嗎?圈子裡從來沒有過他去了哪裡的消息,就跟那隻鳥一樣,在天京市已經十年沒有動過了,這是第一次在圈子裡說他要去哪的,是不是很厲害的消息?”
“完全不明白哪裡厲害了?”
對於祝子涵的不配合電話對面的人已經習以為常,自顧自的說道,“你想啊,他都十年沒動過地方了,為什麽會突然要到渝州市來呢?”
保持著循循善誘的語氣,一點點的為閨蜜分析者聽來的消息。
“肯定是有事才來的嘛,再告訴你一條勁爆消息哦,昨天晚上有一幫人在鬧市區動了手,雖然沒傷到普通人,但是亂子好大的,還有圈裡人說看到了摩羅門的辛格和東瀛的鴉天狗。”
“外國人?”
“對啊,這樣一來事情就複雜了,你知道的嘛,國內對於這種事一向都管得很嚴,發生了這種事肯定要有大動作的。”
“那也不至於祝融親自下場吧?”
“悄悄的告訴你哦,聽說還發現了血色造物的人,這些恐怖分子的危害就不說了,全世界異能圈子都知道祝融和他們的仇!”
在心裡把得到的消息匯總了一遍,有些疑惑的看了張羽所在的房間一眼,敷衍了下電話那頭的閨蜜,祝子涵悄悄的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