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周血塗片有幼稚細胞,白細胞大量增高。
可能這些醫學術語大部分人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當夏晨曦的主治醫師拿到血常規檢測報告的時候,腦海裡浮現出三個字:白血病!
而隨後的一系列骨髓穿刺、免疫分析、染色體等等檢查,卻排除了患上白血病的可能。
於此同時體溫的逐漸恢復正常,肺部的炎症消散,都在表明著這個女孩病情的好轉。
如同奇跡一般,短短的兩周過後,各項檢查結果都證明這個曾經距離死亡只有一紙之隔的小女孩完全的恢復了健康。
繼續住院觀察還是有必要的,但是這依然是個讓人喜極而泣的好消息。夏晨曦的父母總算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也就是在這時,一個來自於華國天京市的醫療小組接管了她後續的治療,從他們出示的證件看來明顯具有軍方背景,而且醫院方面必須無條件的配合對方,並且執行保密條例。
大概半月的時間,血液、組織樣本等一系列的實驗材料被收集用以研究和保存,但是這些東西並不能幫助他們得到想要的結果,只是為最後成果的研究積累足夠的樣本罷了。
被告知可以出院時,已經接近農歷新年,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對於夏晨曦來說都是痛苦的,醫院的消毒水味讓她記憶猶新,她發誓再也不想聞到了。
事實也證明了確實如此,往後的十年間,她再也沒有去過醫院,生病這種事與她徹底無緣,父母也只是感慨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之類的。
但是沒人知道夏晨曦身體的細胞活性遠超常人,並且免疫系統的改變也悄無聲息。
而作為這具身體的主人,她自己自然是知道的。痛覺的大幅度降低,受傷後傷口的愈合速度極快,以及身體的新陳代謝加快帶來的副作用讓她看起來遠比同齡人發育的更好。
第一次發現是在做菜時切傷了手指,她親眼看著基本沒有出血的傷口快速的愈合,而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已經進入青春期的身體根本沒有女性該有的生理周期。
也就是說,姨媽巾這種東西她是不需要的。
夏晨曦那段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她不敢告訴父母,也不敢去醫院,更沒有和朋友說過。
直到那個油膩的中年大叔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們兩個都有提到那個腿毛旺盛的中年油膩大叔,他到底是誰?”
張羽作為一個聽眾第一次提出自己的疑問,祝子涵和夏晨曦對視了一眼,淡淡的一笑。
“我們都叫他老段,異管局渝州分局的現任分局長,挺有意思的一個大叔。”
“一般來說都是由他和剛覺醒的異能者進行接觸,並且會告知那些新人們一些注意事項。”
“所以也就是說他相當於一個引路人的身份,基本上渝州本地的異能者都認識他。”
點了點頭,張羽表示明白。祝子涵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開口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麽覺醒的?”
“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吧?”兩個女孩則表示不信。
“真的,我記事起就已經這樣了,一直身體都挺健康的,沒生過病。”
對視了一眼,夏晨曦想了想問道,“你幾歲記事的?”
“八歲左右吧!”
“切,我就說嘛,你肯定是在八歲之前覺醒的異能,之前的事你只是忘了而已,真羨慕你啊,這麽痛苦的覺醒過程你居然在那麽小的時候就熬過來了,
而且還成功了!” 張羽很敏銳的抓住了她話裡的重點,“還有不成功的嗎?”
“當然了!你以為是上街買白菜啊,給錢就賣給你!熬不過來死掉的有的是!從我走進這個破酒吧到現在快十年了,見過的新面孔也就幾百個吧!”
“哇,那也不少了!”
“屁啊,你要知道渝州可是有著千萬級人口的大城市,這能算多嗎?”
戳了戳閨蜜的胳膊,祝子涵玩味的笑道,“你暴露本性嘍八婆!”
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夏晨曦看著張羽說道,“老娘性格就這樣,偶爾爆個粗口,帥哥你不介意吧?”
“哦,哦。沒事!”
與外表的巨大反差還是讓張羽有些感歎的,看上去大家閨秀氣質典雅又時尚精致的女孩張嘴就是大碴子味真的很不習慣。
就在這個悠閑而又炎熱的夏日午後,三個剛剛成年的小家夥們第一次聚集在異能者的酒吧,聊著過往。
“一直忘了問你正事了,你到底有沒有見到祝融啊?”
夏晨曦此時才想起了本來的目的,而張羽卻一頭霧水。
“祝融是誰啊?長什麽樣子?”
“大哥,拜托,祝融是誰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混異能界的?異管局的大佬啊,世界上最強的異能者之一!”
“我剛從山裡出來,不知道才正常的好嗎?他很厲害嗎?”
與夏晨曦的激動相反的是張羽異常的平靜,我也很厲害的好不好。
“真是的,無知者無畏啊,也就你個萌新才會聽了祝融的名字無動於衷,好吧,本小姐原諒你的無知,順便普及一些基本知識給你聽,你個傻缺!”
自從第一個有記錄的異能者出現距今的一百多年裡,隨著這個特殊群體人數的逐漸增多,各種的組織也相繼出現。
血色造物組織是第一個世界范圍性的異能者聯合體,他們的主要活動范圍是在西半球,所以華國這邊對他們的資料很少。
但是讓這個組織聲名遠揚的,則是他們的行事作風,詭異而又隱秘,他們從不現身於人前,也沒有如同其他組織一樣攝取任何的利益,很難理解對不對?
一群不圖錢不圖物的超人?
不不不,讓人們記住他們的是二戰後的研究記錄,是核反應堆的神秘爆炸,是登月成功後帶回的月球土壤樣本,是數家醫療研究機構的瘋狂殺戮。
他們如同恐怖組織一般,在全世界異能者范圍內製造者恐慌,大量的證據都表明早期失蹤的異能者都與這個組織有關。
而後世界局勢趨於穩定,這個組織也隨之銷聲匿跡,不過大家都知道,他們只是藏起來了而已。
同時各個國家也開始著手建立起受自己控制的異能者組織,毛子的克格勃第一行動大隊,米國的自由女神組織,東瀛的高天原等等。
這些組織開始逐漸掌握異能界的話語權,開始制定異能者之間的規則,這些都是構築在他們強大的武力之上的衍生物。
判斷一個個體強大與否的依仗,一直以來都是基於強大的武力,而熱武器的出現則差點推翻這個定律。
拿著刀的壯漢不一定強於拿著槍的孩子,但是拿著槍的壯漢則一定強於沒有武器的人。
這就是人類的可怕之處,他們能夠製造並使用工具強化自身的生存能力,這就是他們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成功法則。
而隨後異能者的出現再次打破了這條規則,有武器就一定強大嗎?
一些善於戰鬥的異能者在二戰中狠狠的給了那些唯武器論的人一耳光。
強大的體質,迅捷的速度,科學無法解釋的神秘莫測的能力,槍?那只是小孩子手裡的玩具罷了。
子彈在他們眼裡只是空中飛過的小蟲子,就算打在身上也只是撓癢癢,但是他們簡單的一拳一腳,卻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一段時間裡知悉異能者存在的普通人甚至把他們當做神在膜拜,以為他們即將要君臨天下統治地球。
但是,稀少的數量,大量的非戰鬥人員都讓當權者放心了許多,這些怪物們也會流血,也會死亡。
他們同樣懼怕於熱武器的威脅,他們也有家人,也有朋友,他們也需要親情,需要社會關系, 他們是能夠被控制的。
於是在各方的默契配合下他們的存在被掩蓋,或是怕受到全人類的孤立,或是怕引起普通人的恐慌,就如同電影中那些名為變異人的家夥的遭遇一般,異能者開始潛伏在人類社會中,過著普通的生活。
而那些善於戰鬥的異能者,則開始受雇於國家,或者加入一些勢力龐大的組織,攝取社會的財富,享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而火神祝融,就是那些善於戰鬥的異能者中的佼佼者。
與其他外國的組織不同,作為華國異能者組織的首領,他效忠的是整個國家,為保衛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而戰鬥,這與異能者的主流觀念是背道而馳的。
還是那句老話,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一些異能者認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自己就應該是這個時代的主人,普通的人類應該臣服於自己。
另一些則認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作為人類社會中的一員,自己的存在只是世界的偶然產物,遲早要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只有與廣大的人民群眾站在一起,才能不被時代所拋棄。
而還有的異能者就簡單的多了,他們只是想著天塌地陷與我何乾,你們爭你們的,我享受我的。
分歧不管何時都是存在的,但是主要的問題只要得到解決,剩下的都可以商量嘛。
對於華國境內的異能者來說,只要服從管理,不做違法的事情,積極傳播正能量,誰管你談了幾個女朋友還是憋著勁要成為世界首富。
遵紀守法是每個異能者覺醒之後的第一課。